這咔嚓之聲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最終整個洞府便安靜了下來,而從這地獄火山的地底,卻隱隱約約的傳來了“嗆嗆”的劍鳴之聲。
唐瑞沒有做過多的動作,他只是盤膝而坐,用心在感受這地下的動態。
當唐瑞的神識再次來到這地獄火山的山底,他看到的是一幅令人吃驚的畫面,在這裡,那君子帝劍正在與那火蓮開展著一場決鬥,這決鬥不謂不慘烈。
就見那君子帝劍放開架勢,以一股睥睨世界的氣勢向著那一朵火蓮壓迫而去,而那火蓮,似乎也不是一個脈帳的主,就見那蓮花花瓣從那蓮蓬之上散落開來,在那空中構築了一個堅實的花陣,這陣以火為媒,以意為形,層層疊疊,宛如永遠迴圈的花牆,阻擋著一次一次的劍意攻擊。
“這劍身與劍刃不是一體的麼?為甚麼會出現這種現象?”
看著這君子帝劍兩部分的決鬥,唐瑞有些納悶的自問道。
“嗆!”
就見這劍刃與劍身又是一陣廝殺,那劍光漫天,劍氣橫飛,瞬間有將這天地劍封的感覺。
唐瑞認真觀察著這劍刃與劍神的一招一式,腦中似乎又洞明瞭好多。
“難道這就是劍道三千?”
看著,看著,唐瑞似乎有所頓悟。
可就在唐瑞低聲說出這一句話後,那劍刃和劍身似乎感覺到了甚麼,兩者開始由敵對的廝殺轉變成為了你我之間的糾纏。
在這糾纏之中,劍神與劍刃開始接觸,開始融合,竟然慢慢合二為一,形成了一柄完整的劍。
可就在這劍真正的合體之時,一股磅礴的劍氣從那岩漿之底直衝雲霄,竟然朝著那九天之上殺去。
“轟!”
就在那上三天的結界,隨著這道劍氣的直衝而上,一個巨大的窟窿被捅開,一股濃郁的靈力順著那窟窿傾倒而下,靈力凝成的白霧猶如一道銀河,直掛天邊。
“誰如此大膽!”
一個足以震懾整個星邏大陸的聲音從天上飄下,接著,就是多個身影,在那個窟窿之處來回的跳躍,足足用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將那窟窿補好。
於此同時,上三天的各大宗門一個個的躁動了起來,他們都有些驚恐的看著這一道直衝上三天的劍氣,各大宗門最高階別的警鐘都已經敲響。
在歐冶宗,一眾弟子也有些驚呆的看著這一切,特別是那些還在靠著吸納地獄之火修煉的人,此刻看著冷冷的地獄火山口,竟然有些茫然。
“師兄,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趕緊出去,好像宗門有事。”
年長一些的弟子趕緊催促著,帶著其他人離開了訓練場,向著宗門大廳跑去。
唐瑞伸手,將那懸在半空的君子帝劍收在手中。
就見他的手剛剛碰觸到劍柄之際,一股磅礴的靈力與劍意直衝其身體和腦海。唐瑞彷彿被烈火包圍了一樣,身體正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啊……”
唐瑞竟然禁不住喊出了聲,可這並不能緩解他此刻正在遭受的痛苦。此刻的君子帝劍已經是一柄完整的劍,這劍化成的一股洪流,猶如大河的洪水,滾滾而下,順著他的筋脈遊走在他全身各處,唐瑞原來已經不算是細的筋脈直接被這股洪流衝擊成為了康莊大道。
君子帝劍帶來的帝之靈力,又像膏飴一般滋潤著被衝擊的筋脈,這一破一立,讓唐瑞的身體此刻才真的實現了顛覆性的改表。
“好熟悉的感覺。”
此刻,唐瑞也開始覺醒著前世的記憶,他身體的感覺,就跟他前世的感覺差不多,甚至,這次的淬鍊更加的徹底,讓他真的擁有了走向武修至巔的底子。
癱軟的躺在地獄火山口,看著這熄滅的火山,唐瑞有些於心不忍。
“唉,好好的一個宗門,這是要被我給禍害了麼?”
唐瑞苦笑一聲,可就在這時,就見一朵火蓮慢慢的從地獄火山之底升騰起來,這朵火蓮越升越大,而身後的岩漿也是比以前洶湧了好多倍。
“不好,這是要噴發了麼?”
唐瑞趕緊躍身而起,順著君子帝劍捅開的那個洞,直接就飛了出去。
“所有人趕緊離開歐冶宗,快!”
唐瑞剛剛飛出洞穴,便用靈力警告起來,他知道,這一次的火山噴發,至少要覆蓋百里之地,修為低微的弟子和普通百姓是無法承受的。
“儘快離開百里,否則休想活命。”
唐瑞再次補充道。
也許是修煉之人本就對這危險有著天然的敏感,也許是唐瑞的聲音太震耳發聵,一時間,歐冶宗的人竟然真的都開始四散逃離開去。
唐瑞則回頭,對著那洞穴打出了一朵火焰,他的帝火遇到那朵火蓮,便迅速形成了一個吞噬之勢,有一種想吞掉對方的感覺。
而那一朵火蓮,好像有些懼怕,上升的速度一度停滯了下來,有些躊躇不前,這反而給眾人的逃離爭取了時間。
唐瑞待看到歐冶宗的人都逃離的差不多了,才收了自己打出的火焰,然後轉身離去。
其實唐瑞可以真的壓制這多火蓮的噴發了,怎奈他知道,他已經惹怒了上三天,上三天的人不會坐視不管,與其等他們來歐冶宗問罪,不如趁著這地獄之火的噴發將這一處毀滅,這不論對星邏大陸還是對歐冶宗來說都是好事。
“嘭!”
就在唐瑞飛離不久,一股沖天的岩漿從地底噴出,藉著地獄之火的威力,竟然直衝雲霄,有一種要把天地頂破的感覺。
“又來?!”
突然,天空之中又傳來一道聲音,隨著這個聲音,一股毀天滅地的靈力從上三天直拍而下,將這噴出的岩漿硬生生的壓了下來。
隨著這地獄之火被壓下,那上三天的天門突然就開啟了,幾個身影迅速的朝著這歐冶宗的地方飛來。
“不好,儘快隱藏。”
唐瑞看著來人,趕緊一轉身,沒入了群山之中。
“唉,我歐冶宗終究還是沒有保住。”
歐冶承恩看著被地獄之火毀滅的宗門,悲痛的說著,懊惱之情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