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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第435話 忍者

2026-03-27 作者:正氣蛋

時間點推移到唐克跟蕭青風交手之前,位置轉換到五洲國的一處海岸。

此時才剛剛入夜,沿岸海邊忽然冒出了一陣大霧,擋住了士兵們的視線。一艘怪模怪樣的船藏身於迷霧之中,向前緩緩推進,這艘船足有七十碼長,船身上貼著很多迎風搖曳的符咒,還塗抹了血紅的油漆,不過這紅色也可能壓根就是血,而非油漆那麼簡單。

在船首處,立著一個女人身形的船首像,腦袋上披頭散髮,頭髮長到到了女像的腳踝處,長髮絲絲縷縷地散開,很容易就會讓人聯想起被這髮絲纏住脖子會是甚麼感覺。在船首的一側,用一排哀怨的字型寫著船名:文車妖姬。

加藤信長站在船首,凝視著掩蓋在濃霧下的海岸,他此行是要去奪取此地水師將軍陳書逸的頭顱,將這個處處與他做對的眼中釘拔掉。

陳書逸剛剛調遣過來不久,此人行事剛正不阿,不願接受青門組的賄賂,更不願跟海盜同流合汙,導致青門組的劫掠行動處處受制,連連折損了好幾艘船。

加藤信長不禁回想起了上一任的海防將軍,那個將軍既貪財又好色,很容易對付,稍微給點好處,就能讓此地的海防官兵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倭寇的劫掠行動開啟方便之門。

五洲國頒發了禁海令之後,水師的日子變得越來越不好過,手頭非常緊,只有跟海盜以及走私商人打成一片才能有錢花。彼此敵對但又彼此勾結,這關係雖然畸形,但是雙方都有利可圖。

只有利益才能這麼輕而易舉地扭曲人心。

加藤信長抬頭望月,月亮在霧氣的遮掩下變成了一彎淡淡的白色月牙,彷彿在嘲笑著加藤信長似的。在三年前,他還是一位諸侯的門客,替這位諸侯暗中剷除敵人,執行一個又一個刺殺任務。他從來都沒有失手過,在忍者這個圈子裡留下了盛極一時的神話。

月國正處於南北戰爭的狀態,幕府已經名存實亡,各路諸侯你爭我奪,都想成為月國的霸主。加藤信長的主人是南方最大的諸侯,稱霸的希望非常大。當時能跟他主人對抗的諸侯只有一個,只要殺了這個人,這天下就是他主人的了。

他的主人給他下達了最後一個任務,命令他殺死這個勁敵。

加藤信長處心積慮地謀劃了整整一個月,終於找到了殺死這個人的機會,他成功地完成了這個艱鉅的任務,帶著滿身的傷痕回到了主人面前。可等待著他的不是嘉獎而是一杯世上最毒的毒酒。要不是加藤信長的弟弟提前通知他這個訊息,他早已經死在了那個慶功宴上。

加藤信長一氣之下將在座的人全殺了,連那些潛伏著的忍者也全殺了,只留下他的主人一人。他問主人為甚麼要殺自己,得到的答案是:“那些敵人都死後,你就是我最大的敵人。你太強大了,也太危險了,我不敢留你在世上。”

寂寞,出刀。

殺掉自己的主人之後,加藤信長感覺疲憊不堪,他不想再參與諸侯間的紛爭了,離開了紛紛擾擾的戰場。那兩位最有競爭力的諸侯死後,天下又陷入了混亂之中。但那都與他沒有關係了。

加藤信長回到了家鄉,想要在這個小漁村多呆一段時間,用時間讓充斥著殺戮的心平靜下來。

他回到家鄉之後,發現這裡已經成了一個死村,漁民們因為連年的戰爭,沉重的賦稅而不堪重負,過著上頓不接下頓的生活,連吃飯都成問題。他念在這些人是同鄉的份兒上,用自己的積蓄接濟了他們,大大改善了此地漁民的生活。

他在漁村定居下來,一呆就是半年,陪他一起呆在這裡的還有他的弟弟。他的心經過歲月的洗禮,已經褪掉了一部分血色,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他就會變成普通人。可惜的是,他沒能等來這一天。

他弟弟因為不甘寂寞,帶著當地的漁民組成了一個海盜團,遠赴五洲國沿岸多次進行搶掠。他們成功了多次,可有一次碰上了一個厲害的將軍,受了重傷,險些死在海上。

加藤鹿山回來之後,請加藤信長出山,替他報仇雪恨。

加藤信長答應了弟弟的請求,拔出了塵封已久的忍刀,出海殺死了那位將軍。這一刀之後,便不可收拾了,他的心錯過了歸於平靜的機會,重新踏上了這條修羅之道。他頂替弟弟當了這支海盜團的頭目,為其更名為青門組。他憑藉出眾的能力,很快拉攏了一大批生活無依的百姓,使得青門組迅速壯大。

混亂的局勢,貧窮的百姓,一海之隔的財富,在這大背景之下,月國的倭寇越來越多,青門組只是其中的一支而已。

加藤信長不願意再攙和國內的戰局了,可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忍刀就這麼閒著,能夠把刀鋒對準五洲國人,正合他的心意。

船馬上就要到岸了。

“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加藤信長跳到了海面上,海面盪開一圈波紋。他站在了海面上,沒有沉下去,這種在海上行走的忍術被稱作“水蜘蛛步法”。

加藤信長一路走到了岸上,在海面上留下一圈圈漣漪,藉著霧氣的遮掩,遠處計程車兵沒能發現他。雖然從別的位置上岸更加安全,可這裡才是通往城鎮最近的路。

雖說加藤信長要殺陳書逸,可是他並不討厭陳書逸這個人,相比之下,他更討厭那幾個願意同流合汙的將軍。

與一個有骨氣的將軍戰鬥是一種享受,加藤信長決定不採用暗殺術,而是要面對面地殺掉陳書逸。

加藤信長飛奔起來,腳下如飛,沒多久就到了城鎮,找到了陳書逸的府邸。他躍上了牆頭,向下望去,這個府邸面積並不大,一共有五個房屋。他的耳朵動了動,透過聲音判斷出院子內有多少個人,每個人在甚麼位置,是睡著了還是醒著。他皺了皺眉,在院內的這些呼吸聲當中,並沒有強者那種強健綿長的呼吸,這意味著陳書逸並不在家。

也許陳書逸是出門了。他身居高位,擁有腰牌,是可以在夜晚外出的。

加藤信長決定等一等再說,他跳到了對面的一棟屋頂上,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靜得像一隻黑貓。他趴在了房屋的陰面上,避開了月光的照射。他身為忍者,做任務時都穿著緊身藍衣,這套衣服會跟黑暗融為一體,不著痕跡。他這一趴就是半個時辰,可並沒能等回陳書逸。

“大仙保佑,希望我爹這次出海討伐白鯊寨能夠平安歸來。”一個房屋內傳出了一個姑娘的說話聲,聲音帶著幾分稚嫩,這姑娘年紀應該不大。

加藤信長耳朵很尖,捕捉到了這句話,從這句話來推斷,說話者很可能是陳書逸的女兒。至於陳書逸,可能已經出海了,就算等一晚上也未必能等來。他飛身躍到發出聲音的那個屋頂,掀開了一片屋瓦,向下面望去,只見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姑娘正跪在神龕前祈禱。

女孩祈禱完之後,起身回屋了,看樣子是要睡覺。

加藤信長總不能空手而歸,殺不到陳書逸,綁走陳書逸的女兒也是功勞一件。他倒不打算把這女孩怎麼樣,但有這個女孩在手,就可以把陳書逸玩弄於鼓掌之中了。

門閘被輕鬆斬斷,因為速度太快,刀鋒也太快,所以連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加藤信長推開門,徑直走到了女孩的臥室裡,從後面出手,捂住了女孩的嘴,不讓女孩發出聲音。

“你的父親陳書逸已經被我殺死了。”加藤信長對著女孩耳邊撒謊道,聲音不大,冷冰冰的。女孩嚇得瞪大了眼睛,從反應來看,一定是陳書逸的女兒沒錯。

加藤信長確認了這女孩的身份,用手把女孩捂暈了,又在女孩脖子上斬了一下。他把昏迷的女孩放到了旁邊的木床上,然後拿起桌上現成的紙筆,寫了一封信,信中的內容很短,意思是讓陳書逸在十天後的晚上到月國的星辰樓去贖人。

星辰樓是青門組的老巢,位置就在月國的海邊小村上。

加藤信長將陳書逸的女兒抗在了肩上,出了屋,跳到了牆頭,回手往院子的屋中丟了幾枚手裡劍,將屋內的燈火通通打滅了。他希望院裡的人能早點發現大小姐不見的事情。

一道揹著人的黑影迅速消失在千家屋頂之上。

……

時間與視角再次轉回到白鯊寨這裡。

唐克跟蕭青風一同出劍,迎面相交,身姿在半空交叉而過,在半空留下兩道光線,光線緩緩散去。第一下的交鋒,兩人都未使出全力,只是試探一下而已。唐克的右手微微顫了幾下,剛才對劍的時候,蕭青風的力量非常大。

調查術給出的資料畢竟只是數字,敵人力量的強度,還是得真正交手之後才能深切體會。

唐克轉過了身,對方的實力與他不相伯仲,這場戰鬥要想獲勝,恐怕還得走老路子,找機會用術士的精神系法術偷襲,讓對方陷入短暫的發呆狀態,然後一劍定輸贏。

蕭青風的手也微微顫了一下,手臂震得生疼,剛才那一下要不是因為他的寶劍是一柄上等利器的話,恐怕已經震碎了。

“你的實力倒是不俗。”蕭青風打量了唐克幾眼,“你年紀輕輕,又有如此的本事,何苦要替海盜做幫兇呢?”

“我不是給海盜做幫兇,而是本身就是個海盜。”唐克笑了笑。

“那真是可惜了。”蕭青風頗為惋惜地搖了搖頭。

“你還有心思操這份閒心麼?我可要出第二招了。”唐克目光一凜,驟然提速,身體化作一道光線,高高地飛了起來,他的一頭黑髮被風吹到了腦後,根根變得筆直。他停在了蕭青風的頭頂,將刀劍交叉於胸前,猛然墜落,凜冽的劍氣形成了鋸齒狀,撕破了空氣,發出了刺耳的尖嘯。

天空仲裁

唐克用劍氣罩住周身,筆直落下,形成了一道光柱。這招劍技只能在空中使用,破壞力跟速度都極為強悍。在天空中飛行戰鬥,會導致很多在陸地上使用的劍技威力減弱,相對的,很多劍技在空中能夠更自由地發揮,這招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與唐克不相伯仲的蕭青風也同樣善於在空中作戰,作戰經驗甚至比唐克更豐富,畢竟他的年齡在那擺著呢。

蕭青風向後撤退一步,躲開唐克這一擊的鋒芒,接著用力向上一拋,將手中寶劍丟向空中,又用手一引,身上的另一柄劍也飛了出去。他用的正是傍身絕技“御劍術”,就算劍離手了,也能隔空操控劍的走向,甚至還能隔空把力量傳導到劍身上。

兩柄劍交相呼應,猶如兩條張牙舞爪的青龍,向著唐克迎了上去。

蕭青風也是二劍流的行家,而且是御劍術二劍流

唐克一咬牙,企圖將蕭青風的兩柄劍硬撞開,可是那兩柄劍在他周圍割了一圈之後,又鬼使神差地飛了回來,從後面直襲他的空檔,逼得他不得不被迫改招。他回過身,鐺鐺兩劍,將蕭青風的兩柄劍擋了回去。

唐克接下來陷入了鏖戰,這兩柄劍上下翻飛,纏著他不放,左右開弓,專挑難以防禦的地方下手,他有三次躲閃不及,捱了幾下子,受了皮外傷。

再看那蕭青風,他始終飛在較遠的地方,隔空操控著兩柄劍,手指掐著劍訣,連連翻動。他的手掌枯瘦蒼勁,比劃起來非常有氣勢。

唐克用餘光看到了悠哉悠哉的蕭青風,心裡實在來氣,一揚手,透過手腕的凝影邪劍釋放出幾十道劍氣,前去襲擊蕭青風。

蕭青風連忙躲避,從劍氣叢中鑽了過去,有一道劍氣貼著他的鼻尖飛了過去,旁人看了都會替他捏一把汗。在躲避的同時,蕭青風也沒耽誤手上的動作,依然控制著兩柄劍的去向。他明白,要是進攻的勢頭稍有減弱,就會導致唐克直接殺過來,所以萬萬不能鬆懈。

就在唐克跟蕭青風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隻訊鷹拍拍翅膀飛了過來,在眾人的注視中,落到了龍王號上面。

船上的陳書逸咦了一聲,把訊鷹脖子上捆著的信桶取了下來,展開信件匆匆看了一遍,這之後勃然變色。

“蕭兄,快別打了,我的女兒被倭寇綁走了”陳書逸的聲音都發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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