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後來
事情過去後的某個深夜，林見鹿點開了那個很久沒登入的直播平臺。
首頁推送的是“星願”團的新舞，楓葉站在C位，笑容依舊無懈可擊。她划過去。
宙斯的直播間還亮著。她點進去，看見嘉豪正在謝榜。他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柔，姿態還是那樣專業，只是榜單上那些ID，已經換了一批又一批。雨眠的名字不在上面。她後來聽說，雨眠在嘉豪的升級典禮後，悄悄登出了賬號。沒有告別，沒有控訴，像一顆被用完的電池，安靜地消失在回收站的某個角落。
林見鹿又劃到另一個直播間。
凌晨兩點，畫面簡陋，燈光慘白。陸星燃一個人在跳舞。沒有華麗的佈景，沒有定製服裝，只有那首他跳了無數遍的《依賴謠》。公屏上稀稀落落的“加油”裡，夾雜著一個ID“布穀鳥”送出的、廉價的“小花”。那個曾被他用來偽裝榜姐的賬號，如今成了一個真正的、沉默的支持者。他沒有再拿到三百萬，也沒有再哭著感謝誰。他只是還在跳。
林見鹿看著螢幕，忽然想起江夜。
聽說他被分到“星辰”團後，一直播的是凌晨檔。橘子還在，只是不再刷大額禮物了。每天凌晨兩點，她都會準時出現在公屏，發一句“夜夜加油”。江夜看到了，但不知道該說甚麼。他習慣了說“謝謝家人們”，已經忘了怎麼單獨對一個人說謝謝。
她正準備關掉手機，螢幕上方彈出一條推送：
「星圖2.0 成員招募啟動！下一個頂流，就是你！」
配圖是六個 silhouettes 剪影，站在聚光燈下，姿勢和當年的星圖海報如出一轍。
林見鹿看著那行字，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她沒有點進去，也沒有劃掉。
她只是看著。
然後，她關掉推送，戴上耳麥。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流淌。無數個直播間正在亮起，無數個年輕人正在對著鏡頭微笑，無數個“姐姐”正在輸入“我愛你”。
她戴上耳麥，系統提示音響起。第一個電話進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您好，我是青禾計劃的支援專員。我在這裡。您可以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