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玩笑馬戲團(21) 玩笑而已……
怎麼會這樣?
宇智波鸛咬住手指。
為甚麼?
這不合邏輯, 張雙全根本不可能是小丑,他明明就是玩家啊!
他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去成為一個小丑才對啊!
同樣困惑的還有剛剛拿到日記本的電池。
她死死盯著張雙全,想從他身上盯出一個突破口來。
怎麼會這麼複雜, 艾迪生艾德華還不夠, 還要加入玩家, 加入一個張雙全嗎?
如果是張雙全, 另一個小丑就是艾德華, 而且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腦仁抽痛起來,她把日記本往同樣愁眉不展的宇智波鸛手裡一塞,“你看看, 我們在小丑傀儡身上發現的。”
宇智波鸛一愣, 下一秒迅速開啟,眯著眼藉著明滅的燈光吃力閱讀起來。
他沒有一頁頁翻看, 翻了兩頁就跳到最後, 隨後喃喃。
“沒錯啊,我的分析沒錯,這就是刻意的,用來讓我們相信箱子裡的才是艾迪生的鐵證, 可現在……樂子人?!”
宇智波鸛抓住關鍵, 眼前豁然開朗。
“他不是小丑!他是來搗亂的!錦冠,你別被他騙了!”
“他消失的時間有二十分鐘!化妝換衣服足夠了!他想誤導所有人來看他的樂子!”
“大爺的!”他擼起袖子又要衝鋒,“幹他——”
“退後!”
宇智波鸛看著錦冠帶著厲色的臉, 再次剎車。
他被迫停在原地, 張開嘴又閉上, 滿臉的不理解,一番掙扎後雖沒再上前,但固執地看著錦冠, 要她給一個解釋。
“你說的我知道。”錦冠沒有看他,只望著前方開懷大笑的張雙全,“可你好像還沒看出來,他到底是人,還是別的甚麼東西。”
咚。
宇智波鸛心臟提起,重重摔下。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玩家紛紛轉頭,不敢置信看向張雙全。
張雙全笑得前仰後合,終於在這一秒笑停,吹了一聲口哨。
“我當然是一個玩家,不然我怎麼能如此及時的出現,和你們一起進入遊戲場地?”
“不會那麼湊巧的,我剛剛趕到,正好和你們一起進去。”
“時間差不會那麼短。”
是的,時間差不會這麼短。
穆應第一次在正式遊戲裡出現,是因為他本來就在,所以加入了第一次集合大會。
第二次在地鐵站,是過了三個站點以後,他才得以進入。
第三次在植物園,也是他為了拿到金蘋果先到的。
張雙全是玩家。
與百道認識的玩家。
可他又是……
“錦……錦冠你怎麼——”
晏邱驚恐的呼聲打破錦冠一秒的晃神,她微微側目,看到的是身後人齊齊後退的一幕,以及開始環繞上升的黑氣。
黑氣。
具象化的汙染形狀。
她低頭,裸露在外的雙手面板正在剝落,血在往下滴,而汙染四處逸散。
奇怪,沒有感覺到疼痛呢。
好新鮮。
她又抬起頭。
張雙全正望著她,神情也沒有剛才那麼高興了,聲音發沉。
“原來你真的有問題。”
黑氣縈繞在眼前。
臉上好像也有甚麼東西在往下掉,還有甚麼黏膩的東西在往外湧,弄髒了衣裳。
錦冠牽動嘴角。
“原來你的規則,是撇不清的。”
晏邱捂住嘴,看著整個人都已經變樣卻還彷彿不痛不癢站著的錦冠,聲音堵在嗓子眼裡,無論喉頭如何滾動,還是一個音節也發不出。
“抗汙染卡抗汙染卡……”宇智波鸛聲音都在哆嗦,“快快快——”
前方几乎變成血人的傢伙聲音倒是清晰,還帶笑。
“沒有用,我剛試過了。”
宇智波鸛這回真嚇崩潰了,放聲大叫。
“啊啊啊啊啊艹他大爺的這個副本到底是個甚麼鬼啊?!醫生,醫生人呢?!”
“救命啊——”
夜色中,藏在帳篷後的木偶十指張開,彎曲,操縱著掛在上方的線引導新傀儡來到自己的身邊。
“我來,給你,收拾,一……”
隨著新傀儡走近,木偶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被自己操縱著的新傀儡說話了,而它根本沒有發出讓對方開口的指令。
“好髒啊。”
“好髒。”
新傀儡還在腳步僵硬地靠近,一舉一動依然受到自己的控制。
可是……
木偶發現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了。
它想停下來,手指卻不由自主,繼續操縱傀儡,讓對方不斷靠近。
“你的傀儡線扎過多少髒東西,也來碰我……”
對方來到眼前。
他低下頭。
“你弄髒我了。”
“好惡心。”
木偶的意識出現一瞬的空白。
也就是這一瞬,傀儡線失去作用,軟趴趴垂下。
咔噠。
咔噠咔噠咔噠!
一陣關節亂響,等它再緩過來,整個偶已經倒在地上,腦袋被人踩在腳下,重重碾磨。
“就一條規則啊,你也敢離開‘地盤’,出來拋頭顱灑熱血?”
聲音輕飄飄落地,傳進木偶耳裡。
木偶努力發出聲音。
“我只,是想,要多,一個,傀儡。”
“戲園,在遊,戲以,後變,了。”
“小丑,許諾,我會,有更,多傀,儡。”
“他有,舞臺,讓我,發揮。”
原來是個沒長出腦子的蠢貨。
穆應笑了。
蹲下身,溫柔地給它建議。
“用別人的舞臺哪有自己的舞臺得心應手,你都聽他的敢來對我下手,怎麼不試試把他變成你的傀儡,把他的舞臺,也變成你的?”
“他的,地盤,我做,不到。”
“呵呵。”穆應起身,用鞋底輕輕拍拍它的腦袋,“還有我呀,他哄你對付我,我已經教訓過你,接下來就該對付他了,明白?”
他拿開腳。
木偶咔噠咔噠爬起來。
一對樹脂做成的眼睛看向穆應。
“明白。”
“非常棒。”
穆應正要再給它洗洗腦,宇智波鸛殺豬般的嚎叫劃破夜空,響了起來。
離開前,他最後看了木偶一眼。
“聽我指令,明白?”
木偶鞠躬。
“明白。”
穆應趕到時,錦冠和張雙全都已經不在原地了,只剩下幾個驚魂未定的玩家。
“人呢?”
他看向雙目呆滯的宇智波鸛。
宇智波鸛呆滯地轉過頭,呆滯地看向他,又呆滯地舉起手指指了一個方向。
“那、那兒——”
一個帳篷後,沒有燈光,完全融入黑暗。
他往前走了一步,聽到一聲悶哼和拳拳到肉的聲音。
於是腳步更快。
一直躲在邊上沒有吭聲,百道深吸一口氣,偷偷往邊上移,想要繞過去探探情況,挪到一半被攔住。
魔術師站在他面前。
“想去哪兒?”
帳篷後。
穆應快步走入黑暗,模模糊糊間,一個輪廓被打倒在地,隨即又被拎起來,再被一記猛拳打倒在地,反覆迴圈。
“錦……冠?”
“我在。”
身影從站著的那一方傳來。
穆應沉默片刻,從口袋中掏出那支小小的紫光燈手電筒,擰亮。
地上的赫然是假髮都掉了的張雙全,而站著的……是一個血人。
穆應呼吸驟停。
“我沒事。”血人發出聲音,“但希望你還認得我。”
穆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想要緩解在耳畔響起的巨大耳鳴與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眩暈。
無濟於事。
他緩緩朝前,步步走去。
“我真的沒事。”錦冠重申。
她真的感覺挺好的,雖然模樣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但相應的,張雙全的規則沒有對她造成任何除外表上的影響。
而失去了規則作用力張雙全,卻會一次又一次被她的拳頭打倒。
原來詭也不過如此。
她倍感痛快。
“就是……”她仍有疑惑,“我一點兒都不覺得疼痛,這是為甚麼?”
穆應看著她那對黑白分明的眼珠。
眼瞼已經消失了,那對眼球顯得格外大。
他遲遲不說話,只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錦冠也沉默下來,片刻後莞爾,問:“現在這樣,還喜歡嗎?”
隔了一秒,她聽到穆應的笑聲。
“喜歡啊。”
“超級喜歡。”
小手電的光足以照亮兩人之間小小的空間。
錦冠看著從他眼角滑落的東西。
“那你為甚麼哭?”
“啊。”
穆應抬手,按了下眼睛。
發現確有溼意,又笑了一聲。
“哦,嚇的,你知道,我比較脆弱。”
錦冠不知道死了還能活過來的人能有多脆弱。
她看著穆應臉上的淚,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還是沒有抬起來。
到時候把他弄髒了又要哇哇叫。
她把話題扯回正軌。
“我為甚麼不會痛呢?”
第三次聽到這一句,穆應終於相信她是真的不痛,舒了口氣。
“可能……”他抬起手,輕輕拿開一絲即將碰到她眼睛的長髮,“因為你生來就是一個無堅不摧,從不呼痛的靈魂。”
在主人格不能忍受苦難時作為承受人格誕生。
從始至終。
從無到有。
沒有變過。
於是他留下的,也是這樣一個的靈魂。
外在於她而言,本不存在。
“所以,新生便獎勵你……”
穆應放下那縷頭髮,還是不敢用力,輕輕觸碰她的發頂。
“以後再也不會痛了。”
鳴笛聲自遠方傳來,紅藍光交替閃爍。
宇智波鸛等玩家也顧不上錦冠那頭了,大驚。
“這個顏色,是警察嗎?我靠,誰報的警?!”
“應該是時間到了,最後一個節目該結束了,大家都選好了嗎?”
“聽我的,就是艾迪生在演,箱子裡的絕對是艾德華。”
“那我們也得知道艾迪生在哪兒啊!現在只有一個箱子裡的艾德華!張雙全不是假的嗎?!”
亂成一鍋粥了。
宇智波鸛咬牙:“他絕對就在附近,找……這不就在那兒嗎?!”
不遠處,一個身形熟悉的小丑正看著他們笑。
“我去揭穿他!”他拔腿就要走,走了兩步又自己頓住,“不對,錦冠為甚麼要我們避開和小丑直接見面?她懷疑我的推斷,她之前去確認又是確認甚麼……”
邏輯閉環了,但線索鏈還沒有完全組成。
還有……
“不對,我拿到了通訊工具,但我沒報警。”
百道的聲音響起,神情難得凝重,沒有了事不關己的擺爛樣子。
“誰報的警?”
宇智波鸛要瘋了,他想搖頭,轉頭就看見要搖的人從黑暗中出來了。
已經恢復原樣的錦冠穿著那件被血浸透的外套,頂著一張淡然到好像甚麼也沒發生過的臉回到他面前。
“你想明白了嗎?”
宇智波鸛看看她,看看她身邊的醫生,再看看等著他們過去的小丑,雙手抱頭。
“啊——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我從來沒覺得自己的腦子是一團漿糊,今天感覺到了!”
“求求你了別考我告訴我吧!”
錦冠看向其他人。
魔術師和百道仍舊以相互制衡的姿勢站著,電池和晏邱站在一起,視線掃過去時,兩人下意識迴避了。
倒是正常人的反應。
也能當甚麼事沒有,如常跟她說話的水鳥才是不正常的那個。
“既然你忘了你那邊的線索,我再給你透露一個線索。”錦冠道,“我去確認小丑帳篷裡的空箱子,被阻攔了,魔……馬戲團的工作人員守在那裡,沒讓我進去。”
宇智波鸛抱頭的動作一頓,喃喃:“不讓你進去,之前電池她們找張雙全的時候也說小丑帳篷裡有人沒進去,不想讓我們進去……空箱子有問題?裡面躲了另一個小丑?!”
錦冠:“……算了。”
她示意水鳥看一眼魔術師,道:“記得她在紅帳篷外看到甚麼嗎?飛刀師拿著保溫箱,看到你們才回頭,最終你們確認那個箱子裡有內臟。”
“但你想想,保溫箱拿過來的方向對嗎?”
宇智波鸛猛地抬頭。
方向?
是啊!為甚麼是飛刀師抱著內臟來紅帳篷?!器官供體明明在紅帳篷裡!他們應該是從紅帳篷抱著內臟離開,送到那輛車上才對啊!
方向為甚麼是反的?!
難道說……
宇智波鸛看向小丑。
馬戲團特別注意事項6——最後一個節目與小丑有關,不要配合他表演,千萬不要!
表。
演。
啪啪啪。
錦冠面向小丑,鼓掌。
宇智波鸛胸口起伏,兩眼冒火,也跟著鼓掌,用力之大彷彿那手不是自己的手。
其他人就算還沒反應過來,看到兩人鼓掌也都跟上節拍。
啪啪啪啪——
響亮的掌聲拍直了小丑上翹的嘴角。
“很精彩的表演。”錦冠開口,“今晚的第八個節目,真是一個令人永生難忘的玩笑。”
玩笑馬戲團。
玩笑而已。
晏邱渾身彷彿過電,看向電池。
“怪不得,我沒有記錯,我們放下小丑的箱子本來不是在那裡的!第一個空箱子,原本小丑是要躲到第一個空箱子裡去讓我們發現的!因為錦冠在大變活人魔術環節活下來並且離開主帳篷發現箱子是空的,所以他不得不換一個箱子,再來一遍!”
電池也有些恍惚。
怪不得刻意的地方那麼多,原來這是一場沉浸式劇本殺啊。
如果在今晚的氛圍中,在紅藍光的引導下,真把NPC當兇手,才是真正掉進陷阱裡。
這就是詭的副本嗎?
小丑將手背在身後。
“還沒結束,想要通關,你們還要滿足離開馬戲團這一條件。”
工作人員悄無聲息出現,隱隱攔住他們的去路。
玩家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這裡可是離大門最遠的位置,難道他還算好了這個?!
小丑很滿意他們的表情,又笑起來。
“那麼,餘興節目,請問有幾個人可以順利離開我的馬戲團呢?”
艹。
一個完全清醒的,難纏的對手。
眾人磨牙,開始絞盡腦汁。
穆應嘆了口氣。
“別裝了,風頭都被你搶了。”
他抬起手,拇指與食指交叉,一笑。
“現在輪到我裝了,還得加分呢。”
手指用力,咔的打了一聲響指。
無數銀絲瞬間出現,牛毛般湧向小丑。
下一秒,小丑動作僵硬,慢慢躬身九十度。
“馬戲,團表,演正,式結,束全,體謝,幕。”
玩家愣了。
工作人員也愣了。
場面瞬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穆應裝完,側過臉問驗收人。
“怎麼樣?”
錦冠沉默片刻,舉起大拇指。
“好。”
眾人:“……”
不是。
能不能嚴肅一點?
不是應該是生死關頭,再來一場奪命狂奔嗎?!
“就這樣,結束了?”晏邱戰戰兢兢問。
錦冠打破她的幻想:“暫時的,抓緊時間離開吧。”
眾人趕緊去看工作人員們。
沒有小丑的指令,工作人員都老實巴交站著,沒有動作。
被詭直接管控的原住民就像家養的狗,少了原始的攻擊性。
錦冠率先往外走。
一群人跟上,很快有人發現少了兩個傢伙。
“那個張雙全呢?百道怎麼也不見了?!”
錦冠回答:“張雙全暫時失去行動力了。”
魔術師則告知百道的行蹤:“百道往回跑了,這麼說來,應該是去找張雙全了。”
提起這碼事,被衝擊到自信的宇智波鸛終於回神,擠到錦冠身邊急切道:“到底甚麼情況啊,我叫你姐行嗎,我的腦子裡現在全是很大膽的想法,快要爆炸了!”
錦冠放慢腳步,給彼此都多一點時間,問他。
“你覺得張雙全是甚麼?”
“我不知道!”宇智波鸛急道,“我覺得他肯定是玩家,又覺得他肯定是詭異,還覺得他應該是倀鬼!可這怎麼可能嘛!你別考我了求你了!而且我還想知道你是甚麼情況?!”
他搖頭擺尾吶喊。
“我真是要瘋了!”
他這輩子受到的衝擊都沒有這十分鐘多!
“我是甚麼情況,你可以出去後問一問遊星。”錦冠笑了下,“你說你見過我,給她講講這次經歷,她可能就告訴你了。”
行,不願意說。
宇智波鸛也不浪費時間,“那張雙全是甚麼,你總要告訴我了吧,咱倆關係……這麼鐵!”
不鐵也要鐵了,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錦冠:“那就先從百道說起。”
後面幾人都豎起耳朵。
“百道身份被公開是甚麼時候的事?”
宇智波鸛答得飛快:“在昌詭這個組織浮出水面的第一年,距今有四年了。”
“四年,八場遊戲,在面貌被公開的情況下,在官方全力通緝的情況下,活過八場是甚麼水平?”
這次錦冠沒要他回答,直接道:“一個人的話,是不可能的水平,所以他一定有一個絕對信任的搭檔。”
“張雙全就是他絕對信任的搭檔?!”宇智波鸛嗓音變調,“可——”
他看向穆應,又轉回來。
“不是鑑定過了嗎,張雙全不是倀鬼啊。”
“在此宣告。”穆應抬手,“我能識別到的不是你們那個組織裡的倀鬼,而是與一條通訊規則關聯的汙染。如果他沒有關聯汙染,我是看不出來的。”
“能被百道這種級別的倀鬼絕對信任卻又沒有關聯同一規則……要麼張雙全級別比百道還高,要麼他有更大的依仗!”宇智波鸛自己接下去,“你們只是讓張雙全失去行動力而沒有對他做進一步的安排,只會是他死不了或者短時間殺不掉!”
“他不會是和醫生一樣吧?!”
他的智商終於從打擊中回歸。
“張雙全也是個擁有了玩家身份的詭?並且預設繫結了百道?”
錦冠看了穆應一眼,搖搖頭。
穆應和她的繫結契機是在他利用金蘋果改寫規則拿到可以自由活動的玩家身份後,張雙全也拿到金字輩瓜果蔬菜再獲取到玩家身份還能跟人繫結的可能性非常小。
她也這樣推斷過,但又推翻了。
“他到底是甚麼,需要你去確認,我現在只說我的判斷。”
“他一開始,應該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玩家。”
大門近在咫尺。
宇智波鸛蹙眉。
“而玩家的遊戲在哪一個區進行,取決於——詭化值。”
錦冠停在門口,一線之隔。
紅藍光閃爍道具還孤零零擺在門口。
錦冠看向宇智波鸛,也看向其他玩家,視線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詭化值加深到一定程度,才能進入重度汙染區。”
“譬如你,宇智波鸛。”錦冠點他的名字,“兩年不到,你的詭化值就加深到了可以進入重度汙染區的程度,那其他玩家呢?”
宇智波鸛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意識到甚麼,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看著錦冠嘴唇張合,吐出下一句話。
“初代玩家又如何?”
轟。
有甚麼東西在腦海中炸開,帶來難以承受的震撼。
詭異入侵至今,已十五年了。
如果最初的那代玩家裡還有人存活……詭化值會有多少?
宇智波鸛幾乎不敢去想。
詭化。
詭化到一定程度,思維會發生變化嗎,還能算是人嗎?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如果存活時間足夠長,詭化程度變深會無限接近於詭,那麼每一個玩家,都會成為詭異預備役!
安全區,也將不再是安全區!
就算玩家把持住本心,可詭化後會不會帶出汙染,汙染會不會影響普通人?
現實世界,會不會成為……下一個詭異世界?
太可怕了。
“我……”宇智波鸛竭力調整心態,“我出去後會先去查張雙全和百道是甚麼時期的玩家,我會告訴我哥。你,是不是不會跟我們,一起出去?”
最後半句他說得更加小心翼翼,難得有點看她臉色的意思。
錦冠垂眸,而後輕聲一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看著宇智波鸛似是哀傷又帶彷徨的臉,她道:“星星,就拜託你們多照顧了。”
“走吧。”
宇智波鸛咬牙,深深看了錦冠一眼,衝出大門。
晏邱和電池經過錦冠,小聲道了一句謝,也快速離開。
最後剩下魔術師。
魔術師把打結的長髮散開,重新披散在身後。
她先嘆了一口氣,又撓了一下頭。
作為最開始猜到錦冠異常的人,她真的有一肚子話想說,最後乾巴巴憋出一句。
“或許,你需要傳教嗎?”
錦冠一愣。
穆應的聲音幽幽響起。
“水鳥的天賦,在真正的聰明人面前不值一提啊。”
魔術師不好意思地笑了。
錦冠也笑了。
“可以啊。”
魔術師眼睛一亮,鬥志昂揚。
“你想叫甚麼名字,我到時候先註冊一個公會,就模仿昌詭起家!”
錦冠無所謂:“你隨便……”
“咳咳。”穆應適時咳嗽起來。
“……”
錦冠看他,“有何高見?”
“咳。”穆應又清了清嗓子,“如果沒有重名的話,不如叫——觀音。”
魔術師琢磨了一下,覺得非常好。
“大慈大悲觀音菩薩,救世濟民,很符合世情啊!特別好!就叫這個了!”
名字定了,裡面又傳來動靜,魔術師也不敢耽擱,決定走人了。
她朝兩人揮了下手。
“我走了,有事找機會聯絡我,拜拜!”
四周暫時沒人了。
錦冠拿餘光瞄他。
“是她說的那個意思嗎?”
穆應立刻笑起來。
“果然我們冠才是最聰明的人,是夾了一點點小私貨,邊走邊說?不然要追出來了。”
幫傀儡師搶奪馬戲團自然是謊言。
傀儡師困不住穆應,自然也困不住小丑太久。
沒腦子就是要被騙,這也是沒有辦法。
錦冠踏出大門。
涼風拂過,四周景物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不見穆應的墳頭。
“……為甚麼我們還在這兒?”
“想甚麼好事呢,來是作為玩家被抽過來,回就只能作為玩家腿著回去了。”
月亮從雲層後現身,落下一地清輝。
“這麼麻煩。”
“你要是累的話我揹你。”
“真的嗎,我身上可髒得很。”
“沒關係,我可以忍。”
“……算了,你還是說說名字吧。”
“咳咳。”他又清嗓子,才道,“因為冠應啊。”
一秒,兩秒,三秒。
看似不標準的普通話對應上具體字樣後標準起來。
“……”
“你真的很幼稚。”
兩人越走越遠,影子在身後拉長。
“跟當姐姐的人是比不了,是吧姐~姐~”
“……不要臉。”
一朵雲飄來。
又將月亮遮住。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正文就寫到這裡啦!感謝大家一路陪伴,姐妹們辛苦了!
番外會在上上章評論區挑著寫,不過先休息幾天哈哈哈哈
新文會開惡種觀察日記,很短,我預計可能就十萬字左右,應該是個非常可愛的日常文,到時候全文存稿完再發吧,大家可以先收藏下,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