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真善美實驗村(15) 奉行真善美,爭……
信封裡一共還剩4560元。
加上錦冠剛剛付出去的1600元, 信封裡裝的金額原本正好是按十一人標準支付七個晚上招待所的費用。
“也就是說,留夠住宿費後,我們還可以用一共560元。”數學好的開始計算, “牛奶是39塊9一箱, 我們一共買了兩箱, 這裡就是80塊錢了, 然後是大家買傘花的錢和給店員買木糖醇的錢, 一共是198元,我們可以動用的金額還有280左右。”
還要在這裡生活那麼多天,哪怕一天只吃一頓飯都夠嗆, 不過也餓不死, 便利店還有兩塊錢一包的泡麵呢。
當然如果期間還有人死亡……這些錢用起來就會寬裕一些了。
錢進看向錦冠,詢問她的意見:“這錢要分配下去嗎?”
如果分配下去, 就是各自為各自負責了, 抗風險能力會高一些,但不利於團結。
集中保管倒是團結了,但是如果保管者出事,這錢可能也就丟掉了, 大家又會陷入傍晚這種艱難的境地。
“住宿費分配, 公款無所謂。”
錦冠不想管錢,也不想自己的錢被別人保管。
眾人商量了一陣,最終每個人分配了400塊錢, 剩下的560由崔安先行保管。
這次危機迎刃而解, 織女不忘關心錦冠和穆應的安危。
“你們沒有留下甚麼痕跡, 不會被司機到追查到吧?”
鄧宋:“應該不會吧,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也只是把自己丟失的東西拿回來了而已, 又沒有多拿別的東西,對吧?”
他看向錦冠二人,後者沉默了。
有人看出點端倪,不太確定問:“你們不會……還有別的甚麼收穫吧?”
說著視線不斷往兩人身上掃,想看看他們還拿了甚麼東西出來,可一個連外套都沒穿,一個胳膊上掛一件外套,身上也看不出裝了甚麼東西的樣子。
錦冠回看鄧松,問他:“你說你昨晚在214看到有人走過來了?”
鄧松不知道話題怎麼又扯到自己身上了,想了想還是答道:“不是看到,是感覺到,可能是聽覺或者是其他甚麼讓我產生的這種感受,讓我確定當時這個房間裡是有人的。”
“你進去的時候,甚麼東西都沒有看到,只看到了一片黑色的窗簾?”
“是的,當時我看到這個房間不對勁,就立刻把眼睛閉上了。”鄧松越說越奇怪了,忍不住問,“怎麼了嗎?”
錦冠平靜地放下對於其他人來說不啻驚雷的訊息。
“我們在司機家裡的戰利品待處理物料箱中,發現了一個包,包裡除了一些貼身衣物還有一個相機,裡面拍了很多照片,絕大多數都是這個村子裡的各處景象,招待所、飯館、快遞驛站、便利店、普通的路口……還有這個招待所內部房間的圖片。”
其他玩家聯絡上下文,一下子就領悟到了她話語中的意思。
“你是懷疑相機的主人住過這個招待所,更甚至是懷疑包就是司機這個慣偷,潛入招待所偷的,鄧松聽到的腳步聲,也是來自於司機,並且因為鄧宋能熬,熬到司機帶走包都不睜眼,熬到了裝相機的包這個房間隱私消失,所以他活下來了?”
錦冠沒有後半部分對房間隱私的解讀,在她看來,即便窺探他人隱私,只要不被村民撞破,規則應當就不會觸發。
根據就是早上鄧宋在玩家們的見證下,好好從房間裡出來了。
鄧宋能活是因為他裝睡了,因此沒被司機撞破,至於規則上說要其他人告訴安全了才安全,是需要其他人排除村民撞見他進入他人房間的可能性,確保萬無一失。
她讓崔安把信封拿出來。
信封是白色的,主頁面印了一些花花綠綠的圖案,封口在長邊,封口中央還有一個小圖案。
錦冠示意他們看這個小圖案,“這像是定製的標記。”
一模一樣的手機,打不通的共同號碼,統一放在信封裡的住宿費……
“場外,違約,禁止……”鄧宋喃喃,“我們該不會是來參加甚麼活動的吧,就比如只有信封那筆資金,挑戰在實驗村生存七天?!我在車上打的那通電話聯絡的是不參加活動的人,所以是場外,涉嫌違約,禁止私聯作弊?所以我才會被汙染?!”
“那相機,是攝影師的?!會不會就是那個共同號碼的主人?!”
“可就算相機是司機在214偷的,214也已經沒人住了,他是已經死了還是怎麼了?”
好像越分析越複雜了。
眾人眉頭越蹙越深。
大發問:“相機呢?”
“放回去了。”錦冠回答。
本來他們還可以更早一些出來的,就是因為檢視那個包才耽誤了時間。
未免節外生枝,他們沒有冒險把包拿出來。
畢竟只是拿回信封可以說是失主尋回失物,再拿那個包就不知道性質會不會改變了,另一方面,帶上這個包目標也太大了。
大發也不失望,繼續問:“相機裡的圖片都是空鏡嗎,有沒有人物?”
錦冠看向穆應。
穆應:“後半句,就是有沒有人的意思。”
“沒有。”錦冠回答大發。
“謝謝。”
今天過得非常刺激而充實,又引出了這麼多問題,大家面露疲色,都決定先告一段落各自回房休息。
錦冠帶著穆應的外套回到房間,把它放在椅背上,又來到窗邊。
昨夜黑著的樓下路燈亮了,洋洋灑灑的雪花被照得片片分明。
路上沒有人,他們留下的腳印正在被覆蓋。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六點。
她視線放遠,越過小河,忽地頓住。
橋邊亮著的路燈是橋對岸唯一的光源,而在微弱的光亮中,一個人影正在滾雪球。
他滾得很有秩序,從橋邊開滾,從東滾到西,再從西滾回東,掌下的雪球越滾越大,很快就有半人那麼高。
似乎還滾得很圓。
——看。
——又平又寬又幹淨,滾雪人聖地。
還真去滾了。
錦冠看著他一個人自得其樂,漸漸放空被副本、通關等等完全佔據的大腦。
她做過雪人嗎,有點記不清楚了。
進入安全區之前,她生活的地方偏南,不太下雪。
進入安全區後,安全區內的氣溫不太極端,一般都只下些頗有意趣的小雪,沒甚麼厚度。
應該是沒有做過雪人的。
這也是一件麻煩,而沒有任何益處的事。
長時間的注視讓幾十米外的人有所察覺,把雪球滾到最合適的位置後停下,舉起手朝她揮了揮,揮手過後又朝她招了招手,似乎在邀請她一起過去滾雪球。
對此,錦冠的回應是轉身,並拉上了窗簾。
晚上八點,錦冠帶著洗漱用品換洗衣物以及穆應的外套進入洗漱間。
招待所住宿須知5——洗漱間晚八點至晚十點供應熱水,其餘時間不要洗澡,切記。
錦冠用盆去接熱水,白色熱氣冒出,暖意撲面。
沒急著洗漱,她先把穆應的衣服泡上了。
沒過多久,織女和大發她們也來了。
看到錦冠,織女走過來把盆放她旁邊,“我剛剛敲你門沒有人回應,還以為你出去了呢,怪不得剛剛我們去敲村長的門,問他現在能不能洗澡,他說已經有人問過了,現在能洗嗎?”
“可以,是八點到十點。”錦冠下來時已經跟村長確認過了。
“那我給那些男的發個訊息,讓他們晚點來。”琦玉拿出手機,看一眼只有簾子隔開的男女淋浴間道,“我實在接受不了剛洗完澡出來就看到男的,他們不來的話,我們等會兒穿衣服甚麼的都方便一點,不用非在淋浴間裡面穿好了。”
大發已經麻利的把頭髮綁好了,道:“我不洗頭,你們洗嗎?這裡連吹風機都沒有。”
“我也不洗,明後天再看吧。”織女道。
琦玉:“我洗洗吧,現在時間還早,能幹。”
兩人先後進了一個淋浴間。
織女問錦冠:“你呢?”
“你們先洗。”錦冠道,“我幫你們看著門。”
“謝啦!”
織女也進了淋浴間。
刷刷水聲響起,很快整個洗漱間就被熱氣燻白了。
錦冠看著盆裡的大衣,再看跟村長借來的刷子和洗衣粉。
這衣服能刷嗎?
想了想,她發簡訊給穆應問了這個問題。
穆應很快回復過來。
——先用洗衣粉洗乾淨刷子。
——再順著一個方向輕輕刷。
——算了你等會兒我馬上過來親自指導。
三條資訊一條發得比一條快,每一條都充滿了對她的不信任。
錦冠面無表情打了一串字讓他別來,然後擼起袖子。
趁著事兒精過不來,洗了再說。
織女美美地洗了一個熱水澡出來,感覺被通關任務壓垮的脊樑都鬆快了。
錦冠把看守任務轉交給她,自己也進了淋浴間。
琦玉和大發陸續出來,看到織女一臉凝重地站在一個盆前,不由也湊過去,發現她盯著的是錦冠洗好的大衣時疑惑:“怎麼了嗎?”
織女抬起頭,神情沉痛,咬牙切齒。
“那小子,命真好啊!”
大發和琦玉又看一眼那個盆裡,被擰成麻花的大衣。
“……”
好是好吧,又沒完全好。
總之,力氣是很大了。
水也擠得可幹了。
洗澡超快的錦冠在三人沉默裡開啟門,看到她們都圍著自己的盆,開口:“在看甚麼?”
三人回頭,還沒說話,門口傳來敲門聲。
“好了嗎,能先把我的衣服送出來嗎?”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洗。”
“洗得安心,穿得放心。”
錦冠衣著整齊,只頭髮還用毛巾包著,她看向其他三個女生,道:“我先把衣服給他。”
得到三人首肯後,錦冠抓起大衣,出去後立刻把門關上了。
“我已經洗乾淨了,你拿去掛起來吧。”
穆應垂眸,看清了一團麻花。
“刷子洗了三遍,洗漱臺也擦得很乾淨了,衣服也順著一個方向輕輕都刷了兩遍,擰乾是不得已,滴著水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幹,就是現在可能美觀度會受點影響。”
絕對的務實派如是道。
大概過了十秒,花裡胡哨派伸手接過大麻花。
錦冠已經做好了他會找事的準備,但沒有。
穆應唇角上翹,眼角眉梢也都是笑。
“真幫我洗了啊,好貼心啊冠。”
一門之隔,貼在門板上偷聽的三人:“……”
不是哥們,這是你的風格嗎?
絕佳的手藝,偉大的麻花呢?
為甚麼不說!
怎麼回事啊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