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一章九尾之亂
五年後的木葉村跟五年前沒甚麼區別,就是感覺人越來越多了,也越來越熱鬧了。
街道兩旁新開了幾家店,賣糰子的、賣忍具的、賣花的,招牌擠在一起,花花綠綠的。
神久夜吃完飯,摸著肚子在街上晃悠,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路過旗木家的時候,院門開著。旗木朔茂正蹲在廊簷下擦窗戶,穿著一身普通的套頭衫,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忍者。
卡卡西在院子裡掃地,銀髮在夕陽裡泛著光,動作不緊不慢的,一副成熟大人的樣子——如果不看他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臉的話。
“喲。”神久夜趴在院門上,朝裡面揮了揮手。
旗木朔茂抬起頭,笑了笑:“是小夜啊,有甚麼事嗎?”
“消消食。”神久夜拍拍肚子,“吃撐了。”
卡卡西手裡的掃帚頓
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又落回地上,繼續掃。掃了兩下,又忍不住開口了。
“小夜姐姐,”他說,語氣淡淡的,但帶著一點少年老成的認真,“還是多少乾點家務吧。水門老師剛剛當上火影,很辛苦的。”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綱手幹了三年就撂挑子了,說批文件批得手疼,不如去賭場。她還算敬業,至少撐過了最繁忙的那段時間。
自來也跑得比誰都快。最後那頂斗笠就落到了水門頭上。他倒是沒推辭,只是上任第一天回來,抱著她說了一句“我終於知道綱手大人為甚麼跑了”。
神久夜靠在牆上,歪著頭想了想。
“家務我不幹,”她笑嘻嘻地說,“但我可以幹火影。”
卡卡西的掃帚掉了。
他的臉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燒,燒到耳根,燒到臉頰,整張臉紅得比夕陽還厲害。
他張著嘴,手指著神久夜,抖了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你、你——”他的聲音破了音,又尖又亮,“怎麼能對小孩子說這種話!太不知羞恥了!”
神久夜看著他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她轉頭看向廊簷下的旗木朔茂,語氣唏噓:“真想不到卡卡西小時候是這個樣子,朔茂大哥,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育卡卡西。”
旗木朔茂放下抹布,好奇地問:“卡卡西怎麼了?”
“卡卡西以後啊,”神久夜表情嚴肅,完全不像是胡說八道,“可是會變成一個拿著一本小黃書在木葉裡到處亂竄的不良教師呢!”
旗木朔茂手裡的抹布掉進水盆裡,濺起一小片水花。
他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真、真的嗎?!”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父親!”卡卡西的聲音從院子裡炸開,“不要聽她胡說八道啊!!”他手忙腳亂地揮著手臂,掃帚被踢到一邊,差點絆倒自己。
神久夜笑著躲開了他的抹布攻擊,還想說甚麼的時候,遠處有兩個身影正慢慢靠近。
她立刻朝那邊吹了一聲口哨。
已經長成了一個清秀少年的帶土,正和琳並肩走著,手裡拎著一袋甚麼東西,嘴裡還在說甚麼。琳在旁邊笑,眼睛彎成月牙。
聽見這邊的動靜,兩人同時扭頭看過來。
“啊,是小夜姐姐。”
兩人朝神久夜和旗木朔茂打了個招呼,隨後琳對卡卡西說道:“我們正要來找你商量一下明天的訓練方案。”
帶土嘲笑道:“卡卡西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一點都不成熟。”
卡卡西憤憤地瞪他。
神久夜邪笑兩聲,一把勾住了帶土的脖子:“喲,帶土。”
帶土被她勒得差點嗆住:“幹、幹嘛!”
“你能對我說一句那個嗎?”神久夜湊近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發現新玩具的貓。
“甚麼?”帶土警惕地往後縮。
“就是那個啊。”她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用一種他從來沒聽過的、陰森森的語調說,“沒有琳存在的世界,已經毫無價值和必要了。”
帶土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下一秒,又一個燒紅的茶壺發出了尖銳爆鳴。
“啊啊啊啊!琳!你不要聽她亂說啊!”
被兩個小孩怒目而視,神久夜笑得前仰後合。
終於,能解救他們的人出現了!
剛剛下班的波風水門順著標記走了過來。
“你們這是……?”他含笑問道。
“哈嘍哈嘍,水門。”神久夜已經膨脹了,她抬手挑釁道,“你今天看起來也很帥哦!”
“誒?是嗎,謝謝。”波風水門笑容不變,謙遜回道。
“大家都說你是好男人,請問你可以跟我結婚嗎!”
在神久夜的想象中,波風水門應該會出現嬌羞、靦腆,或者是面紅耳赤的表情,畢竟他平時就是這樣的嘛。
但她沒料到的是……
“好啊。”波風水門欣然點頭,“現在就去嗎?”
“咦??!!”神久夜僵住。
“如果是因為這個,加班我也願意的。”青年對她眨了眨眼睛。
神久夜哽住,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波風水門低低地笑了幾聲:“小夜真的是高攻低防呢。”
“是笨蛋吧。”卡卡西跟帶土在旁邊竊笑。
這下輪到神久夜臉紅了。
就在她惱羞成怒的時候,一道人影從他們旁邊的屋頂閃過。
“誒,幹甚麼去呢!”神久夜想都沒想,一下跳過去將人抓住,“你超速了知道嗎!”
對方被她拉了個趔趄,差點沒摔個跟頭。
“抱歉!”穿著深色宇智波族服的男人連忙低頭道歉,“有重要事情必須立刻通知族長!”
上一任宇智波族長也就是近段時間退休的,現在的宇智波族長是富嶽。
“好吧,啥事情啊。”神久夜順口問了一句。
對方遲疑了兩秒,回道:“是美琴夫人……美琴夫人要生了!”
“甚麼?!”
神久夜愣住了,然後一把抓住旁邊還在發愣的帶土和卡卡西。
“走走走!看熱鬧去!”
不等兩人反應,她已經拽著他們跳上了屋頂。波風水門跟在後頭,不緊不慢的,嘴角彎著一點弧度。
帶土被她拽得踉蹌,嘴裡喊著“慢點慢點”,卡卡西倒是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從嫌棄變成了好奇。嗯,他還沒見過別人家生小孩呢。
宇智波族地這會兒正熱鬧。
幾個族人圍在主宅門口,臉上帶著既緊張又興奮的表情,有人端著熱水,有人抱著乾淨的布巾,進進出出的,腳步聲雜而不亂。
神久夜落在院子裡,鬆開帶土和卡卡西,探頭往屋裡看。
“還沒生?”她拉住一個路過的族人。
那人被嚇了一跳,看清是她,鬆了口氣:“快了快了,產婆說就這一會兒了。”
神久夜點點頭,蹲在廊簷下等著。帶土和卡卡西在她旁邊蹲下,三個腦袋排成一排。
波風水門站在後面,靠著柱子,低頭看著那三顆腦袋,忍不住笑了一下。
屋裡傳來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
“生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院子裡的人都往門口湧。神久夜跳起來,差點把帶土帶倒。
她擠到門口,就看見產婆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笑眯眯地說:“是個男孩,健康得很。”
美琴靠在床頭,臉色有點白,但精神很好。她接過孩子,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彎起來,
“小夜,”美琴抬起頭,朝門口招招手,“進來看看。”
神久夜走進去,輕手輕腳的,生怕帶起一絲風。
她站在床邊,低頭看那個小東西。孩子閉著眼睛,面板紅紅的,皺巴巴的,說不上好看。但那雙眼睛偶爾睜開一條縫,黑亮黑亮的,像兩顆小葡萄。
“好看吧?”美琴的聲音帶著一點得意,“抱抱?”
神久夜伸出手,又縮回去:“我不會抱。”
“我教你。”美琴把孩子往她懷裡送。
那團小東西軟得像沒有骨頭。神久夜僵在那裡,手臂像兩根木頭,動都不敢動。孩子在她懷裡扭了扭,哼唧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但他沒有哭。
神久夜低頭看著那張小臉,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站起來,把孩子高高舉過頭頂。
“辛巴——!”她的聲音又脆又亮,在房間裡迴盪。
旁邊眼巴巴看著的鼬一本正經地糾正道:“他不叫辛巴!他叫佐助!”
“佐助?”
“嗯。”鼬點點頭,“父親取的名字。”
“哦。”神久夜把孩子放下來,重新抱回懷裡,低頭看了看那張小臉。
佐助。她唸了一遍,覺得還挺好聽。
“美琴,”她忽然開口,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你們不是一直催我要小孩嗎?”
美琴疑惑地歪了歪頭。
“那我就要這個了。”
說完,她把孩子往懷裡一裹,轉身就跑。
院子裡,帶土和卡卡西正蹲在廊簷下等。波風水門靠在柱子上,看見她抱著孩子衝出來,笑容頓了一下:“小夜?”
“快跑!”神久夜朝他揮手,聲音又急又亮。
波風水門沒問為甚麼,一把撈起還在發愣的帶土和卡卡西,跟在她後面往外跑。
四個人衝出院子,正好和從外面回來的富嶽擦肩而過。
富嶽手裡還拎著一袋東西,看見他們風風火火地跑出來,愣了一下:“你們幹甚麼呢?”
沒人回答他。
他轉過頭,看著那四個背影消失在街角。身後傳來產婆的驚叫:“族長!他們搶小孩!”
富
嶽手裡的袋子掉在地上,表情先是震驚,然後是震怒。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拔腿就追。
“站住——!!”
神久夜仗著自己速度快,還有空回頭笑嘻嘻:“順產哪有順手快啊,是不是,水門?”
“可惡!!!”
帶土慌張地跟在後面,不遠處就是咆哮的族長:“不是,我也要跑嗎?”
他晚上還要回去睡覺的啊!
好在神久夜跑了沒多久就停了下來。
不是她到家了,而是有甚麼東西攔在了她的面前。
這是一道巨大的、發著光的拱門。神久夜眯著眼睛往裡面看,對面隱約有人影晃動,還有尖叫聲傳來。
“這是甚麼?”
作者有話說:是原著多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