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你沒死啊?!
神久夜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在被子上鋪開一小片暖洋洋的金色。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繼續睡。
“小夜。”
有人在喊她,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她沒理。因為她現在只想睡覺。
“小夜,該起床吃飯了。”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神久夜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腦袋。
“不吃……”
“已經中午了。”被子被人輕輕掀開一角,那張臉出現在她眼前。金色的頭髮在陽光裡亮得晃眼,那雙藍眼睛微微彎著,好看得像是一幅畫,“吃了午飯再繼續睡,好不好?”
神久夜眯著眼睛看他,看了兩秒。然後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不想起。”
身後傳來輕輕的笑聲。
“那你想怎麼樣?”
她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隨口說了一句:“要不然你把飯端過來餵我吧。”
這不過是一句玩笑話罷了。
她聽見身後的動靜,以為他起身走了,正準備繼續睡。
一陣腳步聲從遠到近,最後停在了床邊。
緊接著,她又聽見碗筷放在床頭櫃上的聲音。
神久夜猛地睜開眼睛,轉過頭,然後騰地坐起來,
波風水門已經端著托盤站在床邊了。托盤上擺著一碗米飯,一塊金黃酥脆的豬排,旁邊還配著一小碟醬汁和幾筷子青菜。熱氣嫋嫋地升起來,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你你你——”她指著那個托盤,話都說不利索了,“你真的端上來了?!”
波風水門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你答應的嗎?”
“我那是還沒睡醒!”
他笑了,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來。修長的手指捏起筷子,夾了一塊豬排,在醬汁裡蘸了蘸,然後朝她嘴邊遞過來。
“來,張嘴。”
神久夜盯著那塊豬排,又盯著他那張溫柔的臉,腦子裡嗡嗡的。
太奇怪了!
她從記事起,就再也沒有被人餵過飯!
“不用不用!”她一把掀開被子,跳下床,“我自己吃!”
她赤著腳跑進衛生間,差點在門口滑一跤。身後傳來他幾不可聞的一聲笑,她臉一熱,砰地把門關上。
水龍頭嘩嘩地響。她擠了牙膏,對著鏡子刷牙,滿嘴泡沫。鏡子裡那張臉還有點紅,不知道是睡的還是羞的。
洗漱完,她深吸一口氣,開啟門。
波風水門還站在門口,手裡端著那個托盤。
“走吧。”他歪了歪頭,“下去吃嗎?”
神久夜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後下樓。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碗筷。他把托盤放下,把那碗米飯和豬排擺在她面前,又把醬汁碟往她手邊推了推。
“嚐嚐,剛做的。”
神久夜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豬排放進嘴裡。
外酥裡嫩,醬汁甜鹹適口,好吃得她差點咬到舌頭。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說。
他坐在對面,託著腮看她,嘴角一直彎著。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埋頭扒飯。
吃了一會兒,她抬起頭,正對上他那雙溫柔的藍眼睛。
“看甚麼?”
“看你。”他說,“真的不需要我喂嗎?我很樂意效勞的。”
神久夜拼命搖頭。
“不需要!絕對不需要!”
他嘆了口氣,那語氣里居然真的帶著一點遺憾。
“好吧。”
神久夜瞪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吃。髮絲下隱約露出一點泛紅的耳廓,波風水門的手指在桌上摩挲了兩下,還是作罷。
別鬧得小夜飯都吃不好了。
接下來的一整天,神久夜都覺得渾身不對勁。
她想喝水,剛開口,他就已經把水杯遞到嘴邊。
她想吃水果,剛站起來,他就已經把削好的蘋果放在她面前。
甚至她剛剛拿出卷軸,他就提議不如讓他來唸給她聽。
要知道,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做了。
神久夜被他弄得心裡毛毛的。
下午去找綱手彙報工作,波風水門原本正在低頭看書,聞言立馬坐直了。
“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神久夜擺擺手,“就彙報個工作,很快回來。”
她推開門,走進午後的陽光裡。
街道上人來人往,和平時一樣熱鬧。
她一邊在心裡想著等下怎麼跟綱手說自己是如何威風凜凜地大殺四方,一邊很快就到達了火影大樓。
她推門進去,上樓,敲了敲綱手辦公室的門。
“進來。”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彙報工作比想象中順利。綱手聽完她的話,沉默了很久,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這丫頭,”她說,“真是個怪物。”
神久夜眨眨眼睛。
“這算誇獎嗎?”
“算。”綱手揮揮手,“去吧去吧,回去休息。這幾天別亂跑。”
神久夜點點頭,推門出去。
走廊裡光線很好,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她心情不錯,腳步輕快地往外走。
走到一樓大廳,迎面撞上一個人。
奈良鹿久。
他正低著頭看手裡的文件,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和她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然後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你你——”
他指著她,手指都在抖,眼睛瞪得滾圓,像是看見了甚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神久夜歪了歪頭。
“怎麼了?”
“你——”奈良鹿久的嘴唇抖了抖,終於把那句話擠了出來,“你沒死啊?!”
下一秒,神久夜的拳頭已經砸在鹿久肚子上。
“嗙!”
奈良鹿久整個人彎成一隻蝦米,手裡的文件散了一地。
“咳咳咳——”他捂著肚子,臉漲得通紅,痛得直抽氣。
“會不會說話,誰死了!”神久夜脖子一梗,“我可是木葉村的大功臣!”
奈落鹿久捂著肚子,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只吐出一口氣。
神久夜直起身,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從他身邊大搖大擺地走過去。
走到門口,她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文件記得撿啊。”
然後消失在門外。
奈落鹿久彎著腰,捂著肚子,看著那個囂張的背影。
痛是真的痛,但以她的力量來看,還是手下留情了。
奈良鹿久痛著痛著,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從嘴角一閃而過。
他直起身,一邊齜牙咧嘴地揉肚子,一邊低頭去撿那些散落的文件。
“確實要活下去。”他喃喃道,“好人就得長命百歲嘛。”
神久夜走出火影大樓,站在臺階上發了會兒呆。
陽光很好,曬得人暖洋洋的。她眯著眼睛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街道上的人來人往。
不想回家。
雖然知道水門在家等她,但就是……有點不知道回去該怎麼面對他。他昨天那個樣子,把她嚇得夠嗆,也把自己折騰得夠嗆。現在回去,他肯定又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把她當甚麼易碎品似的。
她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忽然,迎面走來兩個人。
男的穿著深色和服,表情嚴肅,走路的姿勢都端端正正的。女的挽著他的手臂,穿著素雅寬鬆的長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神久夜眨眨眼睛。
“富嶽?美琴?”
那兩個人也看見了她。美琴的眼睛亮了亮,鬆開宇智波富嶽的手臂,朝她快走兩步。
“小夜!”她上下打量著神久夜,“聽說你這次任務很危險,沒事吧?”
神久夜擺擺手。
“沒事沒事,好著呢。”
宇智波富嶽也走了過來,站在美琴身邊。他的目光在神久夜身上轉了一圈,似乎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沒事。
“你怎麼在這兒?”他問,“不是剛回來嗎?”
“隨便逛逛。”神久夜看了看他們,“你們呢?也在逛街?”
美琴笑了笑。
“嗯,難得他休息,出來走走。”
神久夜看看宇智波富嶽那張嚴肅的臉,又看看美琴溫柔的笑,忽然覺得有點好玩。這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個冷一個熱,還挺配的。
“要不要一起去吃點甜品?”她熱情地邀請,“我知道有家店的紅豆湯特別好吃!”
宇智波富嶽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外面的東西不乾淨。”他說,“還是回家吃吧。”
美琴的笑容頓了一頓。然後她伸出手,不動聲色地往富嶽腰上掐了一把。
富嶽的表情僵了一瞬,但甚麼都沒說。
美琴收回手,笑眯眯地看著神久夜。
“這段時間我要剋制一下,不能吃太甜的。”她說,然後往前湊了湊,靠近神久夜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因為我懷孕了。”
神久夜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美琴。
美琴的臉微微泛紅,眼睛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喜悅。
她豎起一根手指,小聲道:“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哦。”
神久夜張了張嘴,下意識地也壓低了聲音。
“就懷上了?”她用氣音問,“多久了啊?”
美琴抿著嘴笑了笑。
“有一個月了。”
嘶,神久夜吸了一口氣。
就一個月了啊!
“恭喜啊。”她說道,被美琴的喜悅感染,她的嘴角也彎了起來。
美琴笑著點點頭:“我和富嶽都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就叫‘鼬’。”
神久夜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鼬?不會就是那個……
“怎麼了,小夜?”
“啊,沒事沒事。”神久夜連忙晃了晃腦袋,“不錯的名字。”
一般家庭哪裡敢給孩子取這個名字啊!掌控著厄運的鼬,據說擁有特殊的魔力。只要被聽見名字,就會遭到不幸。
真不知道這是對孩子的美好祝願還是詛咒。
“啊,可以陪你喝紅豆湯的人來了。”美琴含笑碰了碰她的手臂。
神久夜回頭,看見熟悉的身影從不遠處走來。
“小夜。”波風水門抬手朝她招了招,“好巧啊。”
神久夜:……
巧,巧個屁,他都跟她多久了。
她只是懶得揭穿而已。
作者有話說:嗯……下一章大家記得準時來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