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媽媽!
好感值100代表甚麼?
攻略裡寫:當這個角色的好感值為100時,說明對TA而言,玩家比任何事物、包括TA的生命都更加重要。為了玩家,TA可以付出一切。
神久夜盯著那行字,盯了很久。
這是好事嗎?
不,這不是好事。
在忍者世界裡,突如其來的意外太多了,玩家隨時都有可能會遇到危險。玩家死了,大不了花一個屬性點復活。但TA死了,卻沒辦法再復活。
這個遊戲沒有存檔,也沒有重來。即便登出賬號再次進入,也不一定會再次進入到這個時間線。就算仍然遇到了這個角色,TA和玩家之間發生的故事也是不一樣的。
TA的性格、習慣、一些原本培養出來的默契和小動作,也一起消失了。
角色的死亡,就是真的死亡。
所以,100的好感值,比起祝福,更像是詛咒。
在有的遊戲裡,生死不離的下一刻,就是江湖不見。
神久夜看著波風水門的滿好感值,和巨大的喜悅及幸福一起到來的,就是恐慌和害怕。
尤其是這傢伙,還真的為她擋過一次傷害。
神久夜撐著下巴看著波風水門,他正在把疊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碼整齊,動作慢悠悠的,偶爾還哼兩句不成調的歌。
她的目光太過灼熱,看得波風水門手裡的動作慢下來,最後停住。
他轉過頭,對上她的目光。
那雙藍眼睛裡浮起一點困惑,一點小心翼翼。
“……怎麼了,小夜?”他問,聲音比平時輕,“是餓了嗎?”
神久夜搖搖頭,一臉正色。
“水門,問你一個問題。”
“這麼嚴肅?”他把手裡的衣服放下,端端正正坐好,膝蓋併攏,雙手放在腿上,像等著老師訓話的小學生,“請說吧。”
“如果我遇到危險,讓你先走,我斷後,可以嗎?”
“那怎麼行。”波風水門想都不想地脫口而出,“我的速度更快,所以讓我來斷後最合適了。等你脫離了危險,我再跑也不遲。”
她就知道!
“但是我比你強呀。”神久夜試圖扭轉他的想法,“我可以拖著敵人,等你找到了援軍再一起戰鬥。”
“那為甚麼不能我們兩人一起打敗敵人呢?”波風水門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這樣就不用狼狽逃跑了。”
神久夜固然很厲害,但波風水門自認也不差。若是兩人聯手都打不過的敵人,那想要逃走也是不可能的。
他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神久夜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被他繞進去了。
“嘖。”
她不輕不重地瞪了他一眼。
他回以一個無辜的笑容,
神久夜把臉扭開,假裝在看窗臺上的那盆花。
陽光落在花瓣上,粉粉的,軟軟的。
可她的腦子裡還在轉那些話。
真心總是瞬息萬變。但此刻百分百的愛意不會是假。
只是這愛意太重了。
重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所以得降一降他的好感值。
至少……比起愛她,她更喜歡他多愛自己一點。
神久夜把臉轉回來,又看了他一眼。
波風水門已經繼續疊衣服了,動作還是那麼慢悠悠的,嘴角還掛著一點沒散乾淨的笑意。
她開始在心裡盤算。
攻略裡說過,降低好感值有個最直接的辦法——送對方不喜歡的禮物。送的次數多了,對方自然會覺得“她好像不太懂我”,好感值就會慢慢往下掉。
送甚麼呢?
她偷偷觀察他。
逛街的時候,故意指著他肯定不喜歡的衣服問“這件你穿一定好看”;做飯的時候,故意放他最討厭的食材;說話的時候,故意踩他不太想聊的話題。
一次兩次,十次二十次,總能把那100的好感值磨下去一點吧。
不多,能下去個5點就行了。
神久夜在心裡默默計劃著。
她想得太過專注,沒發現波風水
門已經靠得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啾~
一個淺淺的親吻落在了她的嘴角,神久夜猛地後仰。
“哇!”她倒在了被子上,不滿地大叫道,“你嚇我一跳!”
“是嗎。”波風水門一臉沉思的模樣,“總感覺你在打甚麼壞主意,所以必須打斷你的念頭。”
神久夜立刻心虛起來。
“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啦……”她嘟嘟囔囔地移開視線,“我能有甚麼壞主意。”
波風水門裝出大為驚訝的模樣:“你的壞主意還少嗎?”
“可惡!吃我一拳!”
神久夜的計劃大失敗了!
她興致勃勃地帶著水門去逛街,指著街上那件熒光綠的外套,故意慫恿他買:“感覺很適合你!”
波風水門認真看了看,點點頭:“眼光不錯,但我不太適合亮色。不過你喜歡的話,我可以試試。”
他真去試了。
穿上那件熒光綠站在鏡子前,還轉了個圈,問:“怎麼樣?”
神久夜看著鏡子裡那個金髮綠衣的少年,沉默了。
……竟然還挺好看的。
果然時尚的完成度靠臉嗎!
她默默閉上了眼睛。
晚上她打算做個水門不喜歡吃的菜,舉起菜刀苦思冥想許久,沒想出來。
掌控廚房的人根本不需要說自己不想吃甚麼,他只要買菜的時候不買就行了。
不等她開口詢問,波風水門已經走過來,把她的菜刀收繳了。
“我來吧,”看著她為難的樣子,他笑了笑說道,“做飯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他不想勉強她做不喜歡做的事情。
“啊?哦……”神久夜站在門口,踟躕許久,問道,“水門,你有甚麼不喜歡的菜嗎?”
“不喜歡的菜?”波風水門想了想,回道,“沒有哦,我不太挑食的呢。”
那沒事了。
神久夜在心裡的計劃表上打了個叉。
接下來,她嘗試了很多方法。
送他根本不看的書——他收下了,說“小夜送的我都會看”,然後真的一頁一頁翻完,甚至跟她分析了這本書的亮點是甚麼。
給他吃的餅乾裡塞芥末——他吃完了,表示這是個很神奇的搭配,並提出了更多獵奇的食物配方,把神久夜嚇得拜託他千萬別試。
總之,鬧了四五天,波風水門的好感值一點沒變。
或許用更激烈的辦法能讓他的好感值降低,但神久夜不想真的傷害到他。
唉,所以只能用那個笨辦法了嗎。
神久夜一邊走進火影大樓,一邊唉聲嘆氣。
攻略上寫,當角色長期和玩家之間沒有互動,和平分開,好感值會隨時間流逝而略微降低。
所以,她還是暫時離開木葉村吧。
綱手停下了手中的筆,疑惑抬頭:“你說你要出村?”
“嗯。”神久夜義正言辭地說道,“之前我向三代火影提起過,我曾經在火之國的邊境遇到了宇智波斑。現在我大概知道他的方位了,想去打探一下情況。”
綱手眉頭緊鎖,雙手交叉,撐在下巴上。
“你說的也有道理。”她沉吟片刻,點頭道,“行,那你就和水門去打探一番吧……”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神久夜拍了拍胸口,“我現在的實力絕對比宇智波斑要強!我一個人可以的!”
綱手愣了一下,她上下打量著神久夜,突然開口道:“你們吵架了?”
“怎麼可能!”神久夜立刻大聲回答,“我才沒有和水門吵架!”
綱手看著她。
那目光不輕不重,像是在看一個鬧彆扭的小孩。她放下交疊的手,往椅背上一靠,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沒吵架?”她重複了一遍。
“沒有。”
“那怎麼不讓他跟你一起去?”
神久夜張了張嘴,又閉上。
綱手等了她兩秒,沒等到回答,自己把話接了下去。
“平時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好幾次我都擔心你們當眾秀恩愛被打。怎麼,這才幾天啊,就膩了?”
“甚麼膩了!怎麼可能膩了!”神久夜有點生氣,“我是那種人嗎!”
“有甚麼關係。”綱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膩了就膩了唄,分手換一個就是了。”
“我真沒有!”神久夜氣呼呼地喊,“我就是因為、因為擔心水門!”
她叉著腰,認真說道:“之前宇智波斑一瞪眼我就輸了,根本不清楚他的實力到底有多強。萬一發生了甚麼意外,我怎麼保護得了水門嘛!”
“哦,我懂了。”綱手點頭,“你嫌他礙事。”
“?!”神久夜難以置信地瞪著她。
她是這個意思嘛!
然後她看見綱手在噗嗤噗嗤地笑,眼見神久夜真的要過來打她了,這個不著調的火影才慢悠悠地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攤在桌上,拿起筆。
“任務:偵查火之國邊境,確認宇智波斑蹤跡及相關情報。”她一邊寫一邊說,“時限……”
她抬起頭。
“你打算去多久?”
神久夜想了想,回道:“就兩個月……算了,一個月吧,一個月應該夠了。”
“行,那就一個月。”
綱手在那張紙上刷刷地寫,寫完,蓋章,推到她面前。
“一個月後,我要看到你回來覆命。”她說,語氣公事公辦的,“不然我就派人去抓你。”
她重點補充了一句:“派波風水門去。”
神久夜愣住。
綱手又笑了。
“不管發生了甚麼事,逃避是沒有用的。”她嘆氣道,“適當的思考可以,但不要太久了。”
“……哦。”
神久夜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碾了碾。
她也是第一次戀愛呢,這種甜蜜的、酸澀的、畏懼的心情,對她來說,也是全然陌生的。
“行了,去吧。早去早回。”綱手擺擺手讓她離開。
神久夜猶豫了一下,把寫好的信交給了綱手。
“那麻煩你幫我把這個給水門,我就不回去了,直接出發。”
綱手的眼角抽了抽,無奈地說道:“行,放這吧。”
波風水門回家發現神久夜不在家,他感應了一下座標,赫然發現她已經走出了好遠。
是……是任務嗎?
就在他看著桌上的花瓶發呆的時候,一個暗部成員過來,通知他去一趟火影辦公室。
到了火影辦公室,綱手就把信轉交給了波風水門。
“這是……”
“因為任務比較緊急,所以她只來得及給你留一封信。”綱手面不改色地說道,“你拿回去吧。”
“……是。”波風水門接了信,腳還是站在原地。
他知道作為忍者的規矩,但就是忍不住想問。
“小夜她……她是去……”
綱手嚴厲地凝了他一眼,沉聲道:“水門,保密是作為忍者的責任!”
“……”
波風水門低下了頭。
“你們不可能每次任務都被安排在一個小隊,總有分開的那天。”綱手冷漠地開口道,“難道你想因此而違背命令嗎?”
“抱歉,綱手大人,是我錯了。”波風水門單膝跪下,綱手只能看見他的頭頂,看不見他的表情。
不過她也無所謂就是。
“如果真的要怪,就怪你的實力還是太弱了吧。”綱手漫不經心地說道,“快點成長起來啊,水門。”
“是。”
波風水門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推開門,屋裡沒有燈。往常這個時候,家裡是亮堂堂的,客廳裡會有她窩在沙發上看書的身影,聽見開門聲,她會抬起頭,眼睛明亮地喊一聲“水門回來啦”。
今天甚麼都沒有。
他站在門口,神色恍惚。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盆粉色的花上。花瓣在夜風裡輕輕晃著,像是在等甚麼人給它澆水。
他按下開關,低聲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緩慢地走到沙發邊上坐下,那封信還攥在手裡,已經被他捏得有些發皺。
他展開來,在燈光下細細地閱讀。
信很短。
概括一下就是:水門,我出門一趟,一個月左右回來。別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就這幾行字。
連個落款都沒有。
他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再看一遍。
沒有更多的了。
波風水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她的身影。
她寫字的時候是甚麼表情?是皺著眉還是咬著筆桿?她寫“別擔心”的時候有沒有心虛?她寫“一個月”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個月有多長?
這個沒良心的小壞蛋。
他把信摺好,收進懷裡,貼著心口的位置,然後站起來,走進廚房。
灶臺冷冰冰的,鍋碗都收拾得乾乾淨淨。他開啟冰箱,看見裡面放著一盤做好的飯糰,用油紙仔細包著。旁邊貼著一張小小的便籤。
‘記得熱一下再吃。’
他看著那張便籤,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在昏暗的廚房裡顯得有點孤單。
他拿出一個飯糰,放進鍋裡蒸上。火苗在灶臺下跳動,發出輕微的呼呼聲。
他靠著灶臺,等著飯糰熱起來,腦子裡又開始想她。
她現在走到哪兒了?有沒有找到地方休息?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沒有人陪她說話?
她一個人,會不會害怕?
飯糰熱好了。
他拿出來,咬了一口。
是鹽漬櫻花味的。
如果是他自己準備晚飯,他是絕對不會買這個的。
他沒有甚麼不喜歡的食物,也沒有甚麼特別喜歡的食物。用來裹腹的話,簡單、方便就行了。
鹽漬櫻花的味道太甜,得配上茶水才好吃,那樣太麻煩了。
波風水門一口一口地吃光了這個飯糰。
他站在落地窗前,月光落在院子裡,落在那片她種的菜上。
這些菜已經快要成熟了。在成熟前,她會回來嗎?
他可不會幫她摘,反正她又沒在信裡拜託他。
畢竟那麼短的一封信,才看了幾眼就看完了。
波風水門賭氣地想。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下意識往身邊摸。
空的。
被子另一邊是涼的。
他愣了兩秒,才想起來她不在家。
起床,洗漱,換衣服。他走進廚房,看見冰箱上還貼著那張便籤。
‘記得熱一下再吃。’
他看著那行字,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啟冰箱,拿出一個飯糰,熱上。
今天要出門辦事。要去火影大樓彙報工作,要去訓練場指導幾個新人,要去和奈良鹿久商量村子防務的事。
事情很多,夠他忙一整天的。
他這麼想著,把熱好的飯糰吃完。
唔,這次是紫蘇梅子味的。
出門的時候,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我走了。”他說。
沒有人回應。
波風水門突然發現了這房子的不好之處。
太大了。
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會感覺格外寂寞。
他摸了摸懷裡的那封信,無聲嘆氣。
“快點回來吧。”
自從他們確定關係起,還是頭一回分開這麼久呢。
她……她也會想念他嗎?
。
神久夜已經走了五天了。
她走得不快不慢,白天趕路,晚上隨便找個地方歇腳。森林裡的夜晚很安靜,只有蟲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她習慣了這種聲音,甚至覺得挺好聽。
但今天不太對。
她坐在一棵大樹下,背靠著樹幹,閉著眼睛養神。火堆在身前噼啪地燒著,偶爾濺出幾點火星。
她忽然睜開眼睛。
沒有人。
四周還是那些樹,那些草,那些在夜風裡晃動的影子。蟲鳴還在響,一下一下的,和剛才沒甚麼不同。
小動物們都沒有感知到殺意,是說明來人沒有敵意嗎?
她皺起眉頭,再次閉上眼睛。
那感覺又來了。
像是有誰在盯著她。
不是普通的看,是那種黏黏的、陰陰的、從暗處滲過來的目光。落在她背上,落在她後頸上,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睜開眼睛,一寸一寸地掃視著周邊。
沒有人。
她站起來,圍著火堆轉了一圈。樹後面沒有,草叢裡沒有,頭頂的樹枝上也沒有。查克拉感知放開,方圓幾十米內,連只大型野獸都沒有。
她坐回去。
剛閉上眼,那感覺又來了。
這一次更近了。
像是就在她身後。
神久夜猛地回頭。
月光落在樹幹上,落在那些斑駁的樹影上。甚麼都沒有。
她盯著那片黑暗,盯了很久。
然後她罵了一句髒話。
“甚麼鬼東西。”
沒人回應她。
她重新坐下來,這回沒有閉眼,只是盯著火堆發呆。
腦子裡開始想一些有的沒的。
鬼纏身?還是宇智波斑的甚麼陰間忍術?這個時間點,帶土還小呢,連寫輪眼都沒開。
所以,那會是甚麼?
她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最後她往火堆裡添了幾根柴,往樹幹上一靠,繼續閉眼。
管他呢。
敢出來就打死。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放縱,那個感覺再次出現。
她懶得睜開眼睛了。
如果實力夠強,就不會這樣躲躲藏藏。
那東西可能以為她睡著了,目光越來越放肆,從後背移到脖子,從脖子移到臉側,最後落在她眼皮上。
有風吹過,帶起她的幾根額髮。
神久夜動了。
她沒睜眼,只是抬起手,五指張開,往身側一抓——
軟綿綿的。
她抓到了一團……甚麼?
那東西在她手裡掙扎了一下,很輕,像一條滑溜溜的魚。她睜開眼睛,低頭看去。
月光落在她手上。
她手裡攥著一團影子。
不是比喻,是真的影子。黑漆漆的一團,沒有形狀,沒有實體,入手溫溫涼涼。那團影子裡有甚麼東西在蠕動,像心跳一樣,一下一下的。
神久夜愣住了。
“甚麼東西?”
她不會真的抓到鬼了吧?!
那影子沒有回答。只是在她手心裡縮了縮,像是害怕。
她捏了捏。
軟的。**彈彈,像水晶泥。
她又捏了捏。
可能是不小心用的力氣太大,它抖了一下。
“喂,”她皺起眉頭,“你是甚麼東西?為甚麼一直盯著我?”
那影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它動了動,從那一團黑色裡,慢慢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沒有五官,只有一個輪廓。黃色的、圓圓的眼睛,簡筆畫一樣的嘴巴,像是孩子隨手畫出來的塗鴉。
神久夜盯著那個輪廓,心跳有些加快。
這個遊戲裡……有靈異元素嗎?
那東西仰著臉——如果那個圓圓的凸起算臉的話——對著她。
然後它開口了。
聲音細細的,軟軟的,細品還有幾分撒嬌似的甜。
“媽媽。”它喊道。
神久夜:“……”
啊?
作者有話說:哈哈哈哈恭喜同時擁有了陰性查克拉(寫輪眼)和陽性查克拉(木遁)的小夜喜提好大兒!
大家不要帶入動漫裡黑絕的樣子呀!可以搜一下火影遊戲裡的黑絕,真的超級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