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三個人還爭不過一個人
傅聞璟的做法,無疑是打了昨日釋出會上時危那番言論的臉。
外界正因時危的話紛紛擾擾,傅總直接發出一則宣告,內容直指時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妄下定論。
宣告中提到他與黛柒女士早於數年前便已確立戀愛關係,期間雖因個人原因短暫分開,但雙方始終保持著真誠的情感聯結。近期二人誤會解除,關係已恢復並穩步發展,目前正共同規劃未來人生。並針對繼續傳播不實資訊、侵犯隱私的行為,保留法律追責權利。
宣告發布的同時,傅聞璟個人社交媒體曬出求婚照片,正式公開了二人關係。
時危當時氣得連放火燒了傅氏的心都有了。
昨日,黛柒在看完整場釋出會後,全程傅聞璟不吭一聲,把她都弄得有些緊張。
誰知他看完神色平平,甚麼也沒說,繼續打算重新喂她吃飯。
黛柒也不玩了,乖乖地吃完。
結束早飯,他們便去了黛家,會面的很順利。
黛父黛母自然是熱情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三個姐姐知道了黛柒原先對傅聞璟她們的婚姻說假話的事情,自然對傅聞璟的態度也很好。
因為從黛母口中得知,傅聞璟她們的婚姻並不是甚麼契約,他對柒柒也是用心的。
問題是他來了,自然就不需要其他男人了。
傅聞璟為人穩重,兩人有一定的感情基礎,長輩樂得其成。
就在傅聞璟和黛柒返回黛家的時候,不知時危從哪裡得了訊息,也一併驅車跟來。
二話不說,見到傅聞璟的面就給了他一拳,還是當著黛家人的面。
傅聞璟當然不是捱打的性子,他早就對時危不爽了,
這下他自己送上門來,就算他還手,也是因為他先開始的,他佔理。
新仇舊怨結合一起,兩個人當即就打了起來。
喊了幾個人都拉不開,拳拳到肉,最重要的是兩人還特別愛挑著臉打。
急得黛柒在旁邊團團轉,喊不應,拉也不敢拉,怕傷及自己。
最後黛柒忍無可忍,給了傅聞璟一巴掌,時危兩巴掌,兩人才安靜下來。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她生氣地拽著時危去一旁的屋子單獨待了十幾分鍾。
兩人不知說了些甚麼,出來時,只見時危耷拉著一張臭臉跟在女人身後,
來到傅聞璟面前,不情不願地道了歉。
傅聞璟左臉頰敷著冰袋,聞言也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隨口淡淡地“嗯”了一聲。
在黛柒的注視下,他才稍顯正色地應聲,也附帶一起道了歉。
於是,第二日晚,她就已經身處訂婚宴了。
宴客廳的穹頂被整面換成了可調控的透明天幕,此刻正是黃昏與星夜的臨界點,最後一縷天光被技術性地凝固在天邊,像一幅永不落下的油畫。
光線從四面八方漫射進來,柔和得像被過濾了千百層紗,落在人的面板上,連毛孔都鍍上了一層極淡的金暈。
整場訂婚宴奢華程度,簡直就是在明擺告訴外人他們的場地是用金子堆起來的,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拽下來給這位未來新娘當作背景板。
黛柒也不知道為甚麼傅聞璟會這麼著急。
她問他為甚麼這麼急,他給的回答是:
“因為你對我們的婚事並不上心,那就由我來加快進度。”
黛柒便老實閉嘴了。
她站在臺上,頭微微低垂,未看向任何人。滿座衣香鬢影,卻也不及她垂眸一瞬。
復古束胸以金線繡滿繁複紋樣,從鎖骨蔓延至腰際,如金色藤蔓在她身上開花。
腰帶嵌一排復古彩色寶石,勒出一握纖腰。
裙襬層層傾瀉而下,最外一層金紗繡著細密金線,燭光下明明滅滅如流動的火焰。
她每走一步裙襬輕晃,金紗泛起漣漪如風吹皺一湖金色。
長髮盡數盤起,露出完整的臉與頸,髮髻間只斜斜插著一枚小小金梳。
額頭光潔,鬢角幾縷碎髮微微卷曲,落在耳畔、頸側、纖細的鎖骨上。
脖頸修長如天鵝,一條極細的金項鍊貼著面板垂落。
身側的傅聞璟站在她身旁,身著與她同色系的衣物,主色白西裝,上面帶著與她相同的金絲紋樣,將他襯得更加俊朗。
只是臉若不仔細看倒還好,稍加仔細些,還能看出他眼角上帶著些許青紫。
臺上那對璧人相攜而立,燈光為他們鍍上一層溫柔的光。
黛柒此刻有些尷尬。
身旁的男人在講話,說些甚麼她聽不清。
更是不敢抬眼看臺下某處,生怕對上誰的視線。
她無論如何都不敢想這群男人們會這麼大膽,今日婚宴自然也邀請了他們前來,料想到他們會有些不開心,但也沒料到會如此。
這種場合,在場的人都是禮裙西服出席,最忌諱因服飾喧賓奪主。
可反觀時危幾人,平時穿得招搖些就算了,今日出席這種特殊場合,
非但沒有收斂半分,反而打扮得比身旁的傅聞璟還更像主角。
身穿同色系的白西裝,連身上的花紋色系都與黛柒身上的禮裙相似,妝造也能一眼看出是精心做的,讓不少賓客都頻頻側目。
不熟的人看見了,將他們隨便其中一人單拎出去,都以為是這場婚宴的當事人呢。
如果只有一人如此打扮就算了,就當是本人就是如此招搖,
就比如時危的身份擺在那,之前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他再次作怪完全情有可原。
問題是不止如此。
他身邊的男人們都是如此打扮,都是身價過億的世家,人還都聚集在一起。
臺上的傅聞璟顯然臉色不好看,黛柒則是一臉無奈沒眼看。
也就幾位當事人的家裡人知情些。
時老爺子慢悠悠走到三人面前,斜睨著掃了幾人一眼,上下打量了他們的裝扮,緊皺眉頭不停搖頭。
眼神霸凌好一會兒以後,才微轉身正視他們,語氣憤憤,恨鐵不成鋼地道:
“三個人還爭不過一個人?”
似乎是完全無法理解幾人為何如此,完全是痛心疾首地問出。
原先還因這幾人錯綜複雜的關係和戀愛情況直嘆氣,直呼造了孽。
但如今他也不在乎這些了,在跟傅家人口角爭鬥的那些日子裡,早就被奪走了注意力,
就想著誰能爭氣些,將那丫頭帶回家,誰知道一個都不成器。
時危沒心思和他爭論,時傲礙於他是長輩也不好說些甚麼,也就時權還能懟他兩句:
“瞎操心些甚麼,這只是訂婚,結婚還不知道跟誰結呢。”
時老爺子被噎了一下,看著他也是不掩嫌棄,
一點都不知害臊地就這麼說出這種混賬話。
他瞅了一眼幾人,表示沒眼看,又慢悠悠地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