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論起資質和潛力,可半點都比不上你。”
少年有些不耐地收回視線,不輕不重地嘖了一聲。
這一聲,倒是讓時權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
他恰好又通關了一局,看著螢幕上綻放的勝利特效,
這才不慌不忙地退出了遊戲,將手機螢幕按滅,隨意擱在身旁。
他整了整袖口,終於轉過臉,正視著身旁情緒低落的兒子,神情認真了些,
帶上了一種長輩特有的、語重心長的姿態。
“當然不是。”他開口,語氣篤定,
“你跟任何人比,都不差。你只不過是年輕罷了。”
“年輕不是甚麼壞處,恰恰相反,這是你的優勢,是那些人已經失去的資本。”
“他們某些方面或許暫時比你經驗豐富,”時權分析道,話鋒卻隨即一轉,
“但同樣,你也有他們做不到、或已經不再具備的東西。活力、純粹、未來無限的可能性這些都是你的籌碼。”
“更何況,你是我時家的獨子。放眼整個上流圈子,年輕一輩裡,有幾個能像你這樣出色?裴家和秦家那兩個小子……”
他刻意停頓,
“論起資質和潛力,可半點都比不上你。”
這番毫不掩飾的踩一捧一,直接把那兩小輩拉出來當了墊背。
“哎,時先生,我們可還在旁邊坐著呢。”
裴少虞頗有些無語的聲音從陽臺的小沙發那邊傳來。
和秦末臨原本坐在落地窗前的休閒椅上,雖然沒聽清時傲具體說了甚麼,
但時權後面那番“高論”可是一字不落地飄進了耳朵。
這夾帶私貨、拉踩對手的目的,也太明顯了些。
見被當事人聽見,時權也只是狀似驚訝地挑了挑眉,
隨即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然後便若無其事地轉回頭,不再理會那邊。
“這大叔還真是……”
秦末臨俊臉一沉,剛想反駁兩句,就被身旁的裴少虞按住了手臂。
“算了,”裴少虞也懶得計較,只勸道,
“人是長輩,護犢子嘛,理解一下。”
時傲則完全沒心思理會陽臺那邊的微妙反應。
他的注意力全被父親方才那番話佔據了。
確實,雖然他此刻心裡依舊酸澀難受,
女人回來後,很明顯與另外幾人相處得更加自在親密,
那種融洽是他暫時無法介入的,
他們畢竟是同齡人,或許有更多共同話題,相處起來自然顯得輕鬆。
而他還年輕,未來還有大把的時間。
他可以學習,可以成長,可以慢慢滲透進她的生活裡。
這般想著,胸口那股憋悶的鬱氣,似乎真的消散了些許。
用完餐後,原本還想再聊些甚麼,
但考慮到天色已深,明日還需早起啟程,
便沒有再耽擱,各自回房休息。
黛柒關上房門,將走廊的光亮與聲響隔絕在外。
今晚,傅聞璟和時危應該不會過來了,
原因無他,方才在走廊道別時,他們已經神色如常地對她道了晚安。
若真有事或有意,恐怕早已一前一後地跟著她進來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心裡卻並未因此感到輕鬆。
在房間裡走了幾步,她又忍不住回頭望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想起不久前秦妄輕易撬開門鎖的情景,一股強烈的不安再次攫住了她。
門本身只能上一道鎖,這讓她毫無安全感。
她環顧房間,視線落在那把唯一的、略顯沉重的單人椅上。
猶豫再三,她還是走過去,費力地將椅子搬了起來,打算用它抵住房門,至少能增加一點阻礙和聲響。
然而,就在她搬著椅子,剛走到玄關處時,
“咔噠。”
一聲輕響,門鎖竟再次被從外面輕易地撬開了。
甚至沒有敲門,連門把手都未曾轉動一下,
那扇門就這樣在她眼前,被無聲地、熟練地開啟了。
黛柒甚至還維持著雙手抬著椅子的僵硬姿勢,與門外驟然出現的兩個高大身影,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一瞬。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該先放下椅子,還是先尖叫,抑或是做點別的甚麼。
秦妄的目光慢悠悠地掃過她,
最後落在那把格格不入的椅子上,眉梢高高揚起,藍眸裡閃過毫不掩飾的玩味與嘲弄:
“搬著椅子想去哪兒?”
他身後的裴晉已經從容地進門,甚至貼心地反手將門重新關上,
還順手又落了一道鎖,雖然在這兩人面前,上鎖這個動作本身就顯得無比諷刺。
做完這些,裴晉腳步未停,徑直朝她走來,
“你覺得她還能去哪兒。”他替她回答了秦妄的問題,視線落到女人身前那把椅子,
“就憑這個你想擋住誰?”
“給我出去。”
黛柒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調高了音量,試圖用憤怒掩蓋驚慌,
“誰讓你們進來的。”
隨著兩個男人步步逼近,她下意識地後退,手裡沉重的椅子此刻成了累贅。
她手一鬆,椅子“咚”地一聲重重砸在地板上。
見男人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她又慌忙伸手去推身前倒在地上的椅子,
將它推向男人,阻攔住他們的腳步。
裴晉沒有躲。
他任由那歪斜的椅子撞向自己的小腿。
哪怕椅子的橫槓磕上他的右腳尖,他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步伐止住,隨即微微抬腳,輕易便將那把礙事的椅子踹到了一邊,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你們兩個有沒有搞錯?”
黛柒繼續後退,手臂伸向前方,徒勞地試圖阻止他們靠近,
“這是我的房間!”
“搞錯?”
秦妄嗤笑一聲,理直氣壯地接過話頭,同時腳下步伐加快,
趁著黛柒注意力在裴晉身上的間隙,他已經繞到了她的側後方,
“這可沒搞錯,我們要來的就是你的房間。”
話音未落,他已經伸手,三兩下便輕易鉗制住了黛柒試圖轉身逃跑的動作。
“搬著個椅子……”
他將她牢牢鎖在懷裡,手臂越收越緊,幾乎要勒斷她的呼吸,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
“想防著誰?嗯?”
他自問自答,語調危險地上揚:“防我?”
說著,他手臂猛然用力,竟將她整個人抱離了地面,
黛柒雙腳瞬間懸空,還未從失重感中反應過來,便覺一陣天旋地轉,
後背陷入柔軟床墊的瞬間,男人的身軀也緊跟著重重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