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她要跟你離婚的時候,你怎麼不體貼的跟她離?
因著黛柒就站在門邊,傅聞璟擔心門板撞到她,不得已攬著她向後退了一步。
門自然而然地被屋外的男人徹底推開。
時危進門,反手就將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力道之大,震得門框輕響。
他踏步上前,目光緊鎖傅聞璟:
“你倒是會說話,讓我管好自己,你自己就管不住了?”
“我跟她是夫妻,我們在一起,有甚麼不對?”
傅聞璟將黛柒往身邊帶了帶,黛柒一聽這對話走向,深感不妙,
立刻回頭對傅聞璟使眼色,示意他別說了。
時危卻像是沒注意到她的焦急,徑直冷笑道:
“夫妻?你們那婚姻,現在還能算數?”
“為甚麼不算數?”
傅聞璟目光沉靜地迎上去,
“總比某些人,靠威脅逼人結婚,要來得正當。”
“威脅?”
時危挑眉,嗤笑一聲,
“難道你不是?”
聽著兩人你來我往,句句指向她最想掩蓋的隱秘,黛柒猛地品出話裡的不對。
她不可思議地看向傅聞璟:“你都知道了?”
兩人的爭執因她這句話而驟然停頓。
傅聞璟看向她,伸手攬過她的腰,掌心安撫性地輕貼她後腰,聲音低緩下來:
“嗯。沒事,我知道你是被他脅迫的。”
時危真是看不下去他這副姿態,兩步上前就要將兩人分開:
“你在這兒裝甚麼大度?她要跟你離婚的時候,你怎麼不體貼的跟她離?”
黛柒渾身一激靈。
這兩人吵歸吵,怎麼把她那些事一樁樁全要抖落出來了。
她不能再傻站著等他們繼續拆臺了。
立刻掙脫開傅聞璟的手臂,站到兩人中間,
雙手抬起,一手輕輕抵住一人的胸膛,作勢要將他們隔開。
“好了,好了。”
她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急促。,
“現在太晚了,能不能別在我這兒吵了?”
她左右看了看,兩個男人都暫時住了口,但緊繃的氣氛並未消散。
她微微擰眉,小口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真實的倦意:
“我今天真的很累,只想早點休息,如果你們還要這樣,”
她說著,竟真的作勢要從兩人中間抽身離開,
“那我就走了,你們兩個自己在這兒鬧吧。”
“不行。”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地響起。
手腕又被一左一右同時扯住,黛柒真是沒力氣再掙扎,
索性順著其中一道力道,她也分不清是誰的了,被帶向床邊,
最終被傅聞璟半扶半引地安置在床上。
他替她拉好被子,仔細掖了掖被角,聲音低緩:
“你睡吧,我在旁邊守著,等你睡著就走。”
說完,竟也自如地上了床,在她身側躺下,全然無視屋裡還有另一個男人的存在。
“我們要休息了,”
傅聞璟側過頭,對著仍站在那裡的時危下逐客令,
“你可以走了,順便,把燈關上。”
時危看著兩人並排躺在床上的模樣,眸色一冷,嗤笑一聲。
他非但沒走,反而徑直走到床的另一側,二話不說,
掀開被子一角便躺了下去,與傅聞璟一左一右,將黛柒夾在中間。
“要走你走。”他丟下硬邦邦的三個字。
黛柒平躺在床上,直直望著天花板,刻意不去看身旁一左一右兩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
空氣裡瀰漫著無聲的硝煙。
“你很喜歡插足別人的事情?”傅聞璟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冰冷如刃。
“你——”
“夠了。”
黛柒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心煩意裂,猛地坐起身就要下床。
她的動作被兩人看得清清楚楚。
幾乎同時,一左一右兩隻手伸來,各自按住她一邊肩膀,不容抗拒地將她重新按回枕間。
“我真的很累……”
她聲音裡透出深重的疲憊與無力,
“你們不願意走,那我走就是了,你們到底還要怎樣......”
女人的神情不似作偽,她是真的被這無休止的拉扯與對抗耗盡了心力。
那股煩躁漸漸轉化為委屈,鼻尖發酸,眼眶也跟著熱了起來,話音末尾已帶上了鼻音。
兩人見她作勢要哭的模樣,爭執聲戛然而止。
彼此對視一眼,下一秒又同時嫌惡地撇開視線。
“好,不說了。”
傅聞璟率先放軟了語氣,伸出手,指腹輕柔地撫過她的臉頰,
“你睡吧。”
“有甚麼好哭的,”
時危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硬邦邦的,卻也少了幾分針鋒相對,他捏了捏她另一邊臉頰的軟肉,
“……你把話說清楚不就好了。”
黛柒嘴角委屈地向下撇了撇,心裡頗感無語,
她之前難道沒說嗎?可誰又真聽過她的話。
她不再理會他們,一把拉高被子,徑直閉上了眼睛。
“隨你們怎麼說,我要睡了,等會兒你們自己自覺離開。”
兩人聽著,卻無人應聲,也無人有離開的跡象。
傅聞璟見女人閉眼,也重新躺好,彷彿她另一側那個礙眼的存在只是空氣。
時危同樣躺下,繃緊的身體線條在黑暗中緩緩放鬆。
三人就這樣,在一種怪異的安靜氛圍中,同臥一榻。
不得不說,女人的適應能力在這種荒唐情境下顯得格外強大,
身心俱疲之下,她也真的很快沉入了睡夢。
燈,不知何時被誰關上了。
不知睡了多久。
黛柒在一種渾身的酸乏感中醒來。
身側早已空空如也。
她試著動了動身體,只覺得四肢百骸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處處透著不適與僵硬。
昨晚的睡眠實在談不上安穩。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兩個混蛋都沒有離開。
也不知是誰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不讓她亂動,推也推不開,
也不知是誰的腿沉沉地壓在她身上,更是讓她動彈不得。
偶爾,還會在睡夢中感到一陣莫名的窒息感,彷彿被甚麼牢牢困住。
這個覺,睡得不算舒服,既沉又累。
她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驅散那股縈繞不去的疲憊感,然後起身。
現在已經是中午了。
客廳裡,所有的男人再度聚集。
就連厲執修也趕了過來。
大廳坐滿了人,或坐沙發,或靠牆而立,或隨意坐在地毯上,像是在等待些甚麼。
“如果這個世界真是甚麼所謂的劇情,”
秦末臨坐在地毯上,雙腿隨意敞著,雙手向後撐住身體,像是隨口一提,
“那她在這裡的婚姻不也是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