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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203章 “現在,是甚麼情況。”

2026-03-27 作者:水金奇想星

第203章 “現在,是甚麼情況。”

他閉上眼,壓下心頭一陣又一陣的情緒翻湧,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絲掙扎也被燎原的火焰吞噬。

他不再猶豫,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唇齒交纏間毫無溫柔章法可言,只有他長久壓抑後噴薄而出的洶湧佔有慾。

他加重了這個難捨難分的吻,

摟在她腰上的手臂不也斷收緊,兩人身體緊密相貼,嚴絲合縫,彷彿要將她揉碎了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另一隻手深深插入她腦後的髮絲,固定住她,不允許她有絲毫閃躲或退卻。

黛柒被這突如其來的、暴風驟雨般的親吻奪走了所有呼吸,只能被動地承受,喉嚨裡溢位細碎而無助的嗚咽。

不知多久,那兇猛的、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噬,漸漸緩和下來,轉變為一種更深沉、更纏綿悱惻的吮吻。

力道依舊不容拒絕,卻多了幾分磨人的輾轉與探尋,舔舐過她唇上每一寸柔軟,交換著彼此紊亂的氣息和唾液,黏膩得醉人。

空氣變得稀薄而滾燙,酒窖原本的陰冷潮溼被這方寸之間的激烈徹底驅散。

昏暗的光線下,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唇舌交纏的水聲。

三樓走廊,一片寂靜。

一扇房門從內無聲的推開,男人走了出來。

他步履從容,面色平靜如水,辨不出絲毫情緒。

他並未走向樓梯,而是徑直來到電梯前,抬手,指尖按下了樓層。

地下一層,門開。

男人從中步出,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足音,顯然目標明確,如同早已鎖定獵物的夜行者,自然地走向那片被陰影籠罩的角落。

幾乎在他踏入這片區域的瞬間,

時傲便察覺了來人,以及此刻空氣中一絲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可是為時已晚。

他們本身就無處可躲。

時傲立刻鬆開了懷中氣息不穩、眼含水光的女人。

他甚至來不及平復自己紊亂的呼吸,抬手,用拇指指腹略顯倉促卻輕柔地擦過她微腫唇瓣上殘留的溼潤痕跡。

隨即,他手臂一緊,將她整個人往後輕輕一帶,用自己的身體嚴嚴實實地半擋在她面前,

做完這一切,這才緩緩轉過頭。

目光撞上的,果然是那道沉靜如淵的身影。

時傲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愕然,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當場撞破的凜然。

他垂下眼,聲音在寂靜的酒窖裡清晰響起,帶著慣有的恭敬,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父親。”

時權就是為他們而來。

整個時家,每一寸空間都在他無形的掌控之下。

發生了甚麼,他怎會不知?

他並非沒有從監控中看見兩人在玻璃花房中的拉扯與低語,看見女人如何牽著他兒子的手,像兩隻慌不擇路、尋求陰影的動物,倉皇遁入這地下最隱秘的角落。

那副情態,慌張中帶著默契,躲閃中藏著親近,與偷情的男女何異?

他並非對黛柒與時傲之間的情況一無所知。

外面那幾個男人,總在明裡暗裡的告訴他,自己的兒子跟女人之間有所牽扯。

他權當是他們的挑撥離間,一概不理。

他原本更願意相信,自己親手教養長大的兒子,骨子裡流淌著時家的驕傲,不至於被慾望吞噬,墮入如此悖倫的境地。

然而,眼前緊緊相貼的身影、空氣中無形散著的甜膩與兩人那副意猶未盡的情動氣息、以及時傲那個不經思考、全然防禦性地將女人護在身後的姿態……

無一不在無聲地嘲弄著他的相信。

那一刻,某種難以啟齒的、混雜著失望與骯髒怒意,黑暗而洶湧地在他眼底深處翻騰而起。

空氣幾乎是瞬間沉寂下來,死寂如厚重的冰層壓下,冷得叫人渾身血液凝固,毛孔戰慄。

身後,女人還未完全從那片混亂的情潮中脫身,意識尚且飄浮。被少年那聲緊繃的“父親”驟然刺醒。

她猛地斂神,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視線倉皇地朝前望去。

時權。

黛柒驚得連睫毛都顫抖得厲害,一股混合著羞恥、恐懼與荒謬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為甚麼……為甚麼總能在這種時刻撞上他?

男人的容貌本就生得華麗而深邃,自帶一種陰鬱蠱惑的美感。

此刻置身於酒窖昏黃搖曳的光線下,那份華麗被昏暗吞噬,只剩下凜冽如刀鋒的輪廓和沉靜得令人窒息的氣場。

他身居高位,平日裡慣以隨和溫雅的模樣示人,可即便再如何收斂偽裝,骨子裡那股近乎輕狂的、睥睨眾生的尊貴依舊會從眼神、從姿態、從每一個細微的停頓中洩露出來。

那是深植於血脈與權力之中的、無需向任何人證明的居高臨下。

但此刻是黛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毫不掩飾的冰冷。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縮回了視線,手指不自覺地死死揪住身前少年腰側的衣服布料,纖細的身體下意識地往他挺拔的背後縮了縮,

“給我解釋一下,”

時權終於開口,聲音不高,甚至有一種刻意放緩的、慢條斯理的腔調,彷彿不過是在欣賞一幕與自己無關的荒誕戲劇,

“現在,是甚麼情況。”

時傲清楚,父親現在這副模樣,已然是真正發怒的徵兆。

他低下頭,側臉的線條在陰影中顯得愈發冷硬,

“父親,是我的錯。”

他停頓了一瞬,字字清晰地吐出:

“是我在明知道她有家室的情況下,執意糾纏的她。”

“是我用手段強迫了她、是我不知廉恥地引誘了她。”

“跟她無關。她是被迫的。”

身後的黛柒身子劇烈地一僵,難以置信地抬眼看向少年的背脊。

她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說。

時權靜靜地聽著,臉上沒甚麼表情。

片刻後,只聽到男人極輕地哼出一聲低笑。

那笑聲短促,沒有任何溫度。

“風聲雨聲,我倒是聽了不少。從前我還不信,我養大的孩子,會不明是非。”

他又笑了一聲,這次連氣音都省去了,只剩唇角一道極淡的弧度:

“現在親眼看見了……”

他頓了頓,讓那句未盡的話在酒窖潮溼的空氣裡發酵、膨脹,直到壓迫感達到頂峰:

“你讓我,確實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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