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7章 第188章 他自認並非迂腐之人。

2026-03-27 作者:水金奇想星

第188章 他自認並非迂腐之人。

“您就這麼把事捅到人面前了?”時權側目,看向那位仍舊氣定神閒品著茶的老頭子。

時老爺子聞言,眼皮都未完全抬起,只從鼻腔裡溢位一聲冷哼:

“不然呢?你看傅家小子那架勢,倒像我們危兒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

他手中茶盞輕輕一擱,

“簡直倒反天罡。”

“話,要說明白。”

老爺子聲線陡然一沉,目光如炬直射時權,

“事,也得攤開來做。還有,人,是不是你們弄走的?”

時權眉梢微挑,唇角牽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既不承認,也未否認。

見他這般情狀,時老爺子心中已然明瞭,

“你、是他讓你這麼做的?你就由著他胡鬧?”

“是,也不是。”時權終於開口,語氣輕描淡寫,

“傅聞璟身邊是個甚麼龍潭虎xue,您難道不清楚?那女人跟著他,還不如在我們時家。我不過就是幫她選條好走的路。”

“說的好聽!”

時老爺子似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拍了拍桌子,茶盞也震得哐當作響,

“你們問過那丫頭的意見沒有!”

他越說越激動,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說幾回了、別老是讓我跟在你們後頭收拾這些爛攤子、你們不嫌害臊,我這老臉還臊得慌!”

時權聞言,竟低低地嗤笑一聲。

“我看您,倒是挺樂在其中地攪和他們年輕人這些事的。”

他懶得聽老頭子的怨言,起身作勢要離開,見他起身,

“這又要去哪?”

時老爺子眉頭緊鎖,餘怒未消。

時權抬手瞥了眼腕錶,語氣平淡無波:“回去,吃飯。”

時老爺子重重籲出一口濁氣,像是要把滿心的煩躁都吐出去。

他疲憊地揮了揮手,眼不見為淨,也懶得再多問一句。

而在傅聞璟回去的路上,車廂內瀰漫的低氣壓幾乎凝成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呼吸間。

無人敢出聲詢問男人接下來的打算。

傅聞璟也沒有派人去時家找人,他清楚,人不在那裡,更不會被輕易放還。

與那群人講道理純屬浪費時間,浪費精力,唯有對等的手段才能逼他們低頭。

回到公司,他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落向最底層那個抽屜。

指尖推開沉默的木質,他從深處取出那份塵封已久的文件,動作緩慢得幾乎凝滯。

指尖在封口的繩線上徘徊片刻,終是一圈圈解開。

抽出裡面的文件,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他強迫自己凝神,直面那些曾被刻意忽略的事實。

白紙黑字,冰冷地鐫刻著他愛人的過往,殘忍而直白,如一把鈍刀,將他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粉碎,

那些他曾不願深究的線索,此刻皆化作無可辯駁的鐵證,血淋淋地攤開在眼前。

傅聞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一聲低冷的自嘲逸出唇間:

“呵……原來如此。”

他自認並非迂腐之人。

可這個人是黛柒。

是她。他便無法不在意那些過往,嫉妒如毒蛇齧噬著理智,寸寸侵心。

文件被緩緩放下,此刻的心緒,早已超出任何言語所能承載。

然而比憤怒更洶湧、比痛苦更執著的,是那個盤踞不散的疑問:

她為甚麼要嫁給他?

她既不愛他,又為何寧願營造一個又一個謊言,也要執意嫁給他後又想要輕易的離開。

為甚麼還要跟一個人不愛的人再次踏入婚姻。

他能給她的,時家同樣能給。若非為財,亦非為勢……

“黛柒,”

他在無聲的黑暗中詰問,

“那你選擇我,究竟是為了甚麼。”

思緒陷得越深,心臟的鈍痛便越發尖銳,一股巨大的落寞將他徹底吞沒。

昏暗的辦公室裡,那道孤寂的身影漸漸與暗色交融,再也分不清彼此。

而城市的另一端——

時家古堡此刻燈火通明。

黛柒陪時權用完晚餐,便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告退。

許是未曾休息好,她一下午都心神不寧,像有甚麼在暗處牽引著她的神經。

回到房間簡單洗漱後,很快便在柔軟的床鋪中沉入睡眠。

疲憊如潮水漫過意識,她睡得極深、極沉,深到連自己親手鎖上的房門被悄然開啟,也未曾察覺。

一道身影緩步走入。

男人修長的身形立在門廊的明暗交界處,黑色睡褲勾勒出筆直的腿線,上半身赤裸著,肌理在昏暗光線下如雕塑般分明。

他面色冷淡,那精緻近妖的面容逐漸從門廊陰影中浮現一道長疤自頰邊斜劈而下,疤痕的起端隱在暗處,末端卻暴露在微光中,猙獰而詭美。

他眼瞼半斂,目光卻如實質般熾熱,那眼神像是冰封的火山,表面靜默,內裡滾燙,沉沉落在床榻間熟睡的女人身上。

他走近,在床頭停下腳步,隨後坐在了床沿。

柔軟的床墊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這番動靜竟仍未驚動沉睡的女人。

室內光線並不算暗,時危看得清楚。

他端詳著她,眼神如同審視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片刻,他伸出手,指尖終於撫上那張日思夜想的臉,他閉眼,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後緩緩睜眸。

手掌開始流連,輕柔地摩挲著那細膩的臉頰。

就在他準備進行下一步動作時,房門再次被推開。

“怎麼跟個變態一樣摸進別人房間。”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雖刻意放輕,卻字字清晰地傳入時危耳中。他冷眼掃去,看向門外,時權的手還搭在門把上。

“誰讓你進來的。”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

時權鬆開門把,像是進自己房間似的,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何不妥,

他邁步而入,在床尾站定,目光掃過時危停留在女人臉上的手,

“這麼晚,闖進別人屋裡做甚麼,才第一天,就急著做那檔子事,會不會太早了些?”

時危蹙眉,對這不請自來的打擾極為不悅:

“存心來找茬的?”

他收回手,終於將視線完全投向這個多管閒事的人:

“她是我的人,我的妻子。我們做甚麼,輪不到你來過問。”

他收回冰冷的視線,目光重新落回女人恬靜的睡顏上,彷彿多看對方一眼都是多餘。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他像是想起了甚麼,又淡淡補上一句:

“我現在不會對她做甚麼。”

時權眉梢微挑,不置可否:“那你現在這是……?”

“哪來這麼多廢話。”時危的聲音裡透著不耐,

“我只是想和她一起睡覺,識相一點就趁早滾出去,別在這礙事。”

時權低笑一聲,竟也不再多言。

“行,有分寸就好。”

他轉身離去時瞥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身影,緊接著房門就被輕聲掩上。

礙事的人走了,時危也不再等待。

他掀開被角躺上床,手臂一攬便將女人的腰肢攬入懷中。

久違的溫軟觸感讓他身形微頓,那顆空懸已久的心彷彿終於找到了歸處。

他收攏手臂,力道越來越重,幾乎想將這副身子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掌心緊貼著她腰側的曲線,他低頭埋進她的頸窩,鼻尖輕蹭著細膩的肌膚,貪婪地汲取著那抹熟悉的馨香。

這份失而復得的佔有感如此強烈,幾乎讓他溺斃其中。

懷中人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

他低頭看去,見她蹙起眉頭,似有不適。

時危這才稍稍放鬆力道,而她在睡夢中彷彿有所感應,竟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腰身,像從前無數次那樣,將臉頰貼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尋了個舒適的姿勢。

他下巴輕抵著她的發頂,落下一個吻,終於闔上雙眼。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