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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可能是他舊情難忘吧。

2026-03-27 作者:水金奇想星

第110章 可能是他舊情難忘吧。

紛亂的思緒被視線裡突然伸出的手臂打斷。

黛柒順著那線條流暢手臂看去,只見骨節分明的手中握著一杯清水。

她默默接過,低頭抿了兩口。

水溫恰到好處,是溫的,暖流稍稍安撫了緊繃的神經。

她像是忽然想到甚麼,抬起頭問道:

“我們還要多久能到?”

“不出意外的話,今夜凌晨四點左右靠岸。”

少年回答,聲音平穩。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過於寬大、明顯屬於另一個男性的上衣鬆鬆垮垮地罩著她,下襬空蕩,領口處微微敞開,隱約露出鎖骨上一處新鮮的、甚至有些刺眼的咬痕。

他眼神微暗,不動聲色地開口,聲音聽不出甚麼情緒:

“你和他,甚麼關係?”

“誰?”

黛柒下意識地反問,試圖裝傻。

少年並不接話,只是用那雙與某人極為相似、甚至更為銳利的金色眼眸定定地望著她,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帶著一種不容閃避的審視。

被這樣一雙熟悉又陌生的金眸凝視,黛柒不自覺地聯想到另一個人,心臟猛地一跳。

她避開他的視線,聲音有些發虛:

"我..."

黛柒的聲音發緊,

“時危是你甚麼人?”

“小叔。”

少年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

“?!”

黛柒瞳孔微縮,說完全驚訝倒也不是,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印證。

之前種種模糊的猜測和感覺此刻都有了答案。

"怪不得..."

怪不得當初他矢口否認有哥哥,原來是叔侄關係……那同樣迫人的氣場、如出一轍的偏執眼神,此刻都有了血緣上的解釋。

這層關係讓眼前的少年和那個遠在船上的男人之間,瞬間建立起了一道清晰而令人心悸的聯絡。

察覺到女人細微的情緒變化,時傲再次開口,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像是在劃清某種界限:

“只是名義上罷了。我們來往並不多,早年他就已經單方面和家族斷絕了關係。”

他提及此事時,口吻疏離,聽不出多少親情牽絆。

黛柒聽著,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心思顯然飄到了別處。

“所以,”

少年將話題再次拉回核心,眸子鎖住她,不容她再次糊弄過去,

“你和他,到底是甚麼關係?”

真是繞不過這個坎了。

黛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試圖輕描淡寫:

“就、之前在一起過,後面就分開了。”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試圖讓說辭聽起來更可信,

“就這麼簡單,真的沒甚麼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彷彿那只是一段無足輕重、早已翻篇的過往。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右手卻悄悄掐進左手掌心,直到指甲嵌進肉裡,

時傲自然一個字都不信。

普通分手的情侶會鬧到不惜動用武力甚至槍戰來搶人的地步嗎?

這顯然超出了“普通分手”的範疇。

他並不戳破她的謊言,只是順著她的話,丟擲一個更尖銳的問題:

“那為甚麼他現在還如此執著地來找你?甚至到了……這種程度?”

他的目光掃過她身上不合體的男裝和鎖骨處的痕跡,暗示意味明顯。

黛柒被問得一噎,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含糊其辭地嘟囔道:

“我不知道呀、可能、可能是他舊情難忘吧。”

這個理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最後,黛柒以身體不適為由,倉促地結束了這場令人不安的對話。

時傲深深看了她一眼,並未強迫她繼續說完。

他心中清楚,等上了岸,自然有的是人爭著用盡方法和人手將這一切查個水落石出,不急於這一時。

黛柒轉身回到了狹小的船屋內。

裡面陳設極其簡單,只有一張僅能容納一人的窄小床鋪。

她想也沒想,甚至沒有詢問一下時傲晚上睡哪裡,便心安理得地先將這唯一的床鋪霸佔了。

並非她不懂禮貌,而是她確實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不適正迅速席捲而來。

那不是暈船的噁心,也不是傷口的具體疼痛,而是一種從身體內部升騰起的、莫名的燥熱。

像是有把火從小腹處開始燃燒,逐漸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臉頰發燙,口乾舌燥得厲害,喉嚨裡彷彿冒著煙。

她起初以為是發燒了,但奇怪的是,頭腦卻異常清醒,絲毫沒有昏沉之感。

她只能下意識地、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冷水,渴望用冰涼的液體壓下那令人心慌意亂的灼熱和乾渴。

然而,這似乎只是杯水車薪,那股內在的火焰並未熄滅,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精疲力竭之下,她重重地躺倒在窄小的床鋪上。

身下冰涼的觸感帶來一絲短暫的舒緩。

一直高度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鬆懈,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無法抗拒的疲憊感,沉重地壓垮了她的眼皮。

她昏昏沉沉地想著,睡吧,也許睡一覺起來,

這一切莫名的難受都會消失。

在這股奇異燥熱和極度倦怠的雙重夾擊下,她的意識很快便沉入了漆黑的、不受控制的深淵,甚至連自己是如何徹底失去知覺的都渾然不知。

時傲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女人已經陷入熟睡,身體微微蜷縮著。

之前給她蓋上的毛毯不知何時又被她踢開,皺巴巴地堆在床腳。

他走近床邊,看著她熟睡的側臉。

臉蛋紅撲撲的,嘴唇也異常紅潤,微微張著,吐出溫熱的氣息。

時傲起初並未多想,只以為是睡熟了。

他俯身,拾起滑落的毛毯,重新仔細地覆蓋到她的肩膀處,掖好,準備起身離開。

剛轉過身,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細微的、帶著不滿的嚶嚀。

他回頭,發現她依舊閉著眼深陷夢鄉,但那毯子卻又被她無意識地蹬到了小腿處。

時傲挑了挑眉,再次耐心地轉身,將毯子拉上來蓋好。

這次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觀察。

果不其然,不出幾秒,睡夢中的女人便蹙起了秀氣的眉頭,嘟囔著模糊不清的囈語,似乎極其不耐熱,手腳並用地又將毯子推開了一些。

這反應讓他察覺到了異常。

傍晚的海上溫度頗低,連他都感到一絲涼意,她怎麼會熱得如此煩躁?

目光再次落回她臉上,仔細端詳著。女人臉頰的紅潤確實有些不正常,並非健康的光澤,而是一種潮紅,額角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微張的唇瓣也顯得過於乾燥。

他伸出手,用手背輕輕貼了貼她的臉頰和脖頸,面板溫度明顯偏高,帶著一種不尋常的燙意,

但這熱度……似乎又不完全像是尋常風寒發熱的症狀。

考慮到她之前的經歷和這艘船的複雜性,他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又不敢貿然將她喊醒詢問。

沉吟片刻,最終將毛毯拉至她腰間蓋好,至少保證腹部不受涼。

這一次,或許是因為覆蓋的面積小了,女人沒有再激烈地掙脫。

但時傲終究是不放心。

他沒有選擇離開船艙去外面休息,而是走到床對面的長椅上坐下,調整了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決定就這樣守著她。

艙室內一片寂靜,只剩下引擎隱隱的轟鳴和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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