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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以德服人第一百二十三……

2026-03-27 作者:月照溪

第 123 章 以德服人第一百二十三……

第123章

說話的中年男人身穿道服, 木簪道髻,手拿拂塵,仙風道骨。

“老道若能如祖先那般, 煉製出此等超然神藥,那真是死而無憾了!”道人拂塵一甩, 衝著明昭帝打了個稽首, 說道:“……若皇上願意,老道願傾盡畢生修為,日夜不輟煉製此丹, 只為助陛下得那長生大道!”

“了無道長能有此宏願,朕自當支援!”私庫剛入賬了一大筆的明昭帝大手一揮, 欣然道:“只要道長能為朕煉製出金丹, 朕重重有賞,煉製丹藥所需的材料,完全不會是問題。”

了無道長激動稽首:“老道領旨!”

得了旨意的了無道長大步離開, 倒是在登仙樓門口,與過來找明昭帝的淑妃擦肩而過。

“那是誰?”淑妃看著了無道長離開的背影, 問登仙樓的宮人。

宮人垂首答:“那是聚靈閣的了無道長。”

聚靈閣?

淑妃知道那個地方,多年前明昭帝突然建立此閣,不顧群臣反對,固執聚天下能人異士於此閣,盼他們能為自己煉製出一枚長生金丹來。

只此事多年卻未有果,聚靈閣的人便不再受明昭帝重用。

不過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據說在年初, 這聚靈閣的人終於煉製出了得用的丹藥,使得陛下龍心大悅,連帶著聚靈閣的人身份也水漲船高熾手可熱。

淑妃想起這些事, 若有所思:“我聽聞,陛下近來似乎特別器重聚靈閣的一位道長?莫不是就是這位了無道長?”

這個問題,宮人卻是不好答,只低眉順眼的,做沉默狀。

好在,淑妃過來也不是為了這事,所以這事只在她腦海中轉了一圈,便被她拋之腦後了。

現在的要緊事,還是蘇五孃的事情。

“陛下!”

淑妃走進登仙樓,一進去就抹著眼淚哭喊道:“陛下,您一定要為我、也要為端王做主啊,太子妃實在是欺人太甚!”

明昭帝淡定:“你和太子妃又怎麼了?”

對於淑妃和蘇明景不對付的事情,明昭帝如今已經接受良好了,所以再看見淑妃來告狀,他的心情也是毫無波瀾,只有一種淡淡的無奈感。

這二人,也不知為何如此不對付,莫不是天生相剋?

淑妃恨恨的道:“太子妃明知臣妾中意他們永寧侯府的五娘子,欲讓她為端王妃,可是太子妃卻還揹著我將人打發去了南海,她這分明就是在有意在針對臣妾和端王。”

明昭帝的注意力卻在她前邊那句話上,眉頭微蹙:“……你想讓端王娶永寧侯的五娘子?朕怎麼不知此事?”

“此事臣妾也不過是初步盤算,本欲等事情確定了,再與您說。”

被質問,淑妃卻也不覺得心虛,反而滿腹委屈的道:

“陛下您忘了嗎?猛兒上一個媳婦都死了四五年了,如今他都要二十四了,身邊不僅沒個體貼人,膝下也沒個一兒半女,臣妾怎麼可能不著急?怎麼能不為他盤算?”

“別的郎君如他這般年紀,孩子都能落地跑了!”

——端王單名一個猛字,陳猛。

“猛兒雖然沒說,但是臣妾看得出來,他對那永寧侯府的五娘子,倒是有幾分不一般,這些日子,臣妾也將這蘇五娘考察了一番,這小娘子性情不錯,端莊溫順,小意溫柔,倒是勉強可為端王妃……可是誰能想到,太子妃竟一言不發,直接就將人送去了南海!”

淑妃看著明昭帝,淚眼婆娑的道:“皇上!端王也是您的骨血親兒啊,這麼多年,他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您就半點不心疼他嗎?”

明昭帝卻道:“朕此前也問過端王娶妻一事,只是他對端王妃情根深種,端王妃病逝,他深受打擊,心如死灰,無心再娶,朕也不好逼迫……倒是那蘇五娘,端王果真中意她?”

“千真萬確!”淑妃語氣肯定,“陛下,實不相瞞,猛兒與那蘇五娘實是兩情相悅,兩人私底下早已互許終身,就差拜天地、見宗親了!”

聽到這話,明昭帝卻是面露不喜。

“陛下,臣妾知道,臣妾與太子妃不和,只是,太子妃若對我有任何不滿,大可直接衝我來,為何要遷怒端王,破壞他的親事?端王孤苦伶仃,好不容易才有了歡喜的人!”

淑妃含淚跪在明昭帝面前,淚眼盈盈道:“陛下,求您為端王做主啊,您可是他的父親,您若不管,誰還能為他主持公道啊?”

明昭帝忙伸手將她扶起來,道:“愛妃快快起來,此事的確是太子妃做得太過了,你放心,朕定會給你個交代的!”

說完,明昭帝喚過慶榮,讓他遣人去東宮將太子妃喚來。

慶榮看了一眼滿臉淚水的淑妃一眼,低頭稱是,腳步匆匆去到外邊,吩咐面熟的小太監去東宮傳話了。

訊息傳到東宮之時,蘇明景正在擺弄她在街上買來的那塊石頭——她打算切開做一串瑪瑙手串。

聽到明昭帝召她去登仙樓,她眼波輕動,倒也不覺得意外,在稍微收拾了一下後,便帶著人大步前往了登仙樓。

等到了登仙樓,見了明昭帝,她規規矩矩的跪下行禮:“兒臣拜見父皇!”

她跪在地上,明昭帝卻未叫她起身,只淡淡的問:“太子妃,你可知朕叫你過來,是為了何事?”

蘇明景淡定:“回父皇,兒臣不知,不過,淑妃娘娘既然在這……想來又是淑妃娘娘跟您說了甚麼吧?”

她短短一句話,就讓淑妃怒火中燒了。

“放肆!”淑妃冷笑,質問:“太子妃,你這話是在指責我在皇上面前搬弄你的是非?刻意汙衊你?”

蘇明景面上表情無辜,一派純然的問:“那您有嗎?”

淑妃啞然:“你……”

“好了!”明昭帝開口,“朕不是來聽你們在這拌嘴的。”

“皇上!”淑妃委屈,“您看太子妃這態度,哪有半點將臣妾視做長輩?臣妾好歹也養育過太子兩年不是?太子妃竟是連為人晚輩最基礎的禮儀孝悌都不懂嗎?”

不說這事還好,一說這事,蘇明景卻想起來了太子曾經與她說過的話。

蘇明景冷笑,她掀起眼皮來,眼底覆著一層淬了冰般的冷意。

“娘娘以前也是這般與太子說的嗎?因您得了父皇吩咐,養育了他兩年,便在他面前擺著長輩的架子,要他拿您當半個母親看待?不然就是不孝不悌!”

在明昭帝驟然變怒的表情中,蘇明景淡定道:

“說來兒臣也聽一位年長的宮人提起過此事,不過,聽她說,當初也不知是淑妃娘娘您是照顧太子不夠用心,還是娘娘您與太子八字不合,太子自打到了您的長春宮,那是小病不斷,大病不停,惹得父皇便是在前朝做事,心中也對太子惦念不止,時常到您長春宮去!”

“如此說來……”蘇明景笑容燦爛,“您在此事中也並未吃虧啊,怎麼如今一副太子佔了您一副大便宜的樣子?還屢屢提起此事,就好像在提醒太子,不要忘了您的養育之恩?”

聽到這話,淑妃暗叫不好,她下意識看向明昭帝,果不其然,明昭帝臉上已不見了溫色。

太子可以說是明昭帝的逆鱗,那不僅是他與深愛女人的親兒,太子幼時病弱,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被安排在明昭帝寢宮,由他親自照看,這其中的父子親情,可是其他兒女所不能比的。

此時聽完蘇明景的話,他發沉的眸子緊盯著淑妃,帶著久居上位的威懾,問:“太子妃所說,可是真的?”

淑妃跪下,道:“皇上,太子妃所說的一切都是汙衊!”

“汙衊?”蘇明景聲音涼涼,“可自打我嫁進東宮,聽娘娘提起此事就已不止三次了,也不知道太子聽過幾次,心中又有何想法……”

她這話,簡直是火上澆油,眼看明昭帝眼中怒氣再次翻湧,淑妃心底大恨,可是此時她卻也不敢與蘇明景爭辯,只哀哀對著明昭帝哭泣道:

“皇上明鑑,太子乃一國儲君,臣妾哪裡敢慢待他?當初您將太子放在我膝下養育,臣妾那是殫精竭慮,半點不敢疏忽大意……至於臣妾在太子面前自恃長輩之態,那更是無稽之談了!”

“皇上,臣妾跟在您身邊多年,您還不知臣妾是甚麼樣的人嗎?”

淑妃頭頂傳來一聲輕嘆:“是啊,朕最清楚你是個甚麼樣的人了。”

一隻手伸過來,手指捏著淑妃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來,明昭帝臉上表情看似溫和,實則冷酷的道:“所以,愛妃,別做會惹朕生氣的事情,明白嗎?”

淑妃的臉陷在他的手掌中,淚眼朦朧的點頭,姿態柔順而怯懦。

見狀,明昭帝這才面露滿意:“朕知道,你一直都是個聽話的女人。 ”

說完,他起身吩咐:“淑妃累了,你們淑妃回長春宮休息!”

殿中伺候的宮人都是知情知趣,極會看眼色的人——非是這樣的人,也進不來內殿伺候。此時聞得明昭帝吩咐,當即就有兩個宮人過來,輕輕將淑妃攙扶起來。

淑妃心中百般不甘,她來找明昭帝,是為了讓明昭帝給自己和端王出頭做主,可是怎麼一轉眼,被打發出去的人,就變成了自己?

在皇上心中,太子就這般重要?太子妃不過只是提了幾句,就惹得他這般生怒,那自己和端王呢?又是甚麼?

注視著明昭帝平靜的視線,淑妃低下頭:“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明昭帝沒說話,只接過慶榮接過來的手帕,擦拭著淑妃剛剛滴落在他手心的眼淚,而後似是隨口一提的問:“聽淑妃說,你兩日前將你五妹妹送去了南海?”

“是有這事!”蘇明景點頭,臉上一派坦蕩從容,語氣也平穩,似乎並不覺得這事有甚麼問題。

迎著明昭帝審視的眼神,她不卑不亢道:“不過此事也是事出有因,只是不知,父皇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明昭帝饒有興趣:“你這孩子,倒是給朕賣起關子來了?這假話如何,真話又是如何?”

“假話嘛……”蘇明景面露狡黠,“便是兒臣這五妹妹前幾日突得觀音入夢,醒來後,深覺與佛有緣,一心要往南海去給父皇還有大麟祈福,求菩薩庇佑父皇您長生康健,庇佑我大麟國祚永昌!”

明昭帝:“真話呢?”

蘇明景面上表情一肅:“真話……父皇您聽了別生氣,真話乃是,兒臣聽說淑妃有意讓我五妹妹做端王繼室,這才將她送走,以望能打消淑妃娘娘的想法。”

明昭帝想過蘇明景會裝無辜,甚至是百般狡辯,但是唯獨沒想到,她竟然會老實回答,倒是出人意料。

“所以說,你明知端王和淑妃都中意你五妹妹,卻還是將她送去了南海?”明昭帝將擦手的手帕遞給旁邊的慶榮,又大馬金刀的坐下,“你倒是膽子大,莫不是仗著太子對你寵愛有加,便以為朕不會對你做甚麼?”

說到最後,明昭帝的聲音驟然轉厲,看著蘇明景的眼神中淬著刺人的寒意,久居上位的攝人威勢更是毫不留情的壓在蘇明景身上。

若是換了其他人,怕是要被他這如驟雨突然砸過來的質問給壓得喘不過氣了,不過蘇明景倒是不驚不慌。

“父皇容稟,”她屈身福禮,“兒臣這般做,也是事出有因!”

她冷靜回答:“端王和淑妃青睞我五妹妹,那自是我五妹妹的幸事,也是我永寧侯府的福氣,只是,我們永寧侯府已經出了一個太子妃,再出一個端王妃,外人看了,恐是會嘲笑我永寧侯府是賣女求榮,說我們永寧侯府貪婪無度,一個太子妃不夠,竟還妄圖再出一位端王妃!”

“況且,一家姐妹,獨我們兩個姐妹都嫁入皇室,其他姐妹的親事又該何去何從?嫁低了,恐被人嘲笑,嫁高了……”蘇明景語氣玩笑:“您可沒第三個適齡的皇子讓她們嫁了啊!”

明昭帝冷哼:“你竟還敢肖想讓朕的第三個皇子娶你家中姐妹?果真是膽大包天啊!”

蘇明景抬眼道:“父皇明知兒臣這是玩笑話。”

明昭帝輕哼不語,但是旁邊伺候的慶榮卻知道,這事兒在明昭帝這裡,那是翻篇了。

想到這,他不由悄悄打量了一下站在殿中的太子妃,暗道:這太子妃也不知是心有成算,還是單純的初生牛犢不怕虎,面對皇上的雷霆之怒,非但沒被嚇到,竟還敢打趣起皇上來了。

怪道人家能做太子妃呢?

“你父親既不想二女同嫁皇室,為何不與朕說?”明昭帝問,“倒讓你使這種小心思,怎麼,朕還能壓著他的頭,逼著他將女兒嫁給朕的皇子不成?”

蘇明景笑說:“父皇可是誤會我父親了,淑妃和端王有意讓我五妹妹做端王妃的事情,我們也只是有所猜測,並不確定,我父親要是跟您開口,不免有自戀之嫌。”

明昭帝:“你父親倒是生了個好女兒,你這字字句句都是對他的維護之意啊。”

蘇明景卻說:“父皇您這就說錯了,您也知道,我幼時便被送去了潭州,所以我與我父親的感情,著實稱不上親厚,我父親甚至不止一次罵我膽大妄為,說我行事無法無天。”

“膽大妄為、無法無天……”明昭帝念著這兩個形容,不由贊同點頭:“永寧侯倒也未說錯,你的膽子,的確很大,也是朕生平僅見。”

蘇明景笑:“就當您是在誇讚兒臣了,畢竟若沒有兒臣的膽大妄為,您又怎麼會發現譚文清這個大麟蛀蟲?”

說到這,她話音一轉,轉而問:“兒臣聽太子說,金吾衛從譚府中搜出來了黃金白銀足足有百萬之餘,想來國庫短時間內是不缺銀錢了吧?”

明昭帝:“你問這麼多做甚麼?”

蘇明景理直氣壯:“若不是兒臣,譚文清豈能落馬?此事兒臣可是有大功勞,兒臣自然要多詢問幾句了,倒是父皇,兒臣之前的提議,您可考慮好了?”

“兒臣都已經想好了,”蘇明景嘴巴叭叭叭:“兒臣立下這麼大的功勞,也不求您封我做多大的一個官,七品就行,就連官名我都想好了,就叫“督察官”,督查警世之意……誰敢貪贓枉法,我就去彈劾抄家!”

明昭帝被氣笑了:“你都已經把話說完了,還問朕做甚麼?”

這麼多年,蘇明景大概是除了太子之後,第二個敢在他面前如此理直氣壯討要東西的人了。

蘇明景乖巧:“您才是皇上嘛。”

明昭帝看著她,思忖道:“譚文清貪汙一案,你的確功不可沒,於情於理,朕的確該對你有多嘉獎,但是,自來就沒有女子入朝為官這種事,更別說你還是太子妃,此事實在有悖朝綱,便是朕允,朝臣們也不會允許的,此事你不必再提。”

蘇明景卻說:“自來沒有,那是因為以前沒人去做,但今日您若允了我,那以後就有了。”

說完,她語氣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誘惑的說道:“難道您就不想知道,在您的朝堂上,除了譚文清之外,還有哪些蛀蟲嗎?說不定您的朝堂中還存在著第二個、甚至第三個譚文清呢。”

聽到這,明昭帝不由面有所動。

蘇明景再接再厲:“再則說,若您安排我做督察官,我定是盡心盡責,時刻盯著朝中大臣們,這就彷彿一把鍘刀懸在空中,也能讓大臣們在每次貪汙受賄前,都會多思量幾分。”

明昭帝不動聲色的道:“你說得有理,但是此事金吾衛也可以勝任,朕為何要用你?”

“可是金吾衛不及我啊,”蘇明景卻說,有理有據:“不然譚文清的事情也不可能是由我捅出來,我在這種事上自來敏銳,無人能及。”

“況且,若讓其他人擔任此職,免不了會遭人嫉恨,甚至會被人徇私報復,但是我不一樣。”

她的語氣很自信:“我是太子妃,我的背後靠著您和太子,誰的靠山也沒有我大,您儘可以將我視作一把宰割朝堂腐肉的刀,用我將朝堂上的蛀蟲腐肉全部剜開!”

“……”

明昭帝沉默半晌,方才開口:“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他目光沉沉的盯著蘇明景:“你是太子妃,本就身份高貴,高高在上,即便你甚麼都不做,太子妃所該有的體面和尊崇都不會消失,你又何須參與這種腌臢之事?”

蘇明景背脊挺直,眼神坦蕩澄澈,她道:“父皇,正是因為兒臣是太子妃,兒臣才義不容辭。”

“兒臣作為太子的妻子,大麟的太子妃,本就有輔佐太子、穩固朝堂之責,兒臣既然有這樣的能力,那便不想做一個攀附於太子,受他庇護,安居深宮,不問世事的閒人,兒臣想與太子並肩而立,做一個足以配得上他的太子妃。”

這一番話,蘇明景說得字正腔圓,大義凜然,待她說完,殿中氣氛安靜,宮人們眼觀鼻鼻觀心,已經習慣了做一個一聲不吭的柱子。

過了半晌,明昭帝突然開口:“好一個並肩而立,做一個足以配得上太子的太子妃……你倒是志向遠大,朕倒是好奇,往後你是否能做到今日所言!”

蘇明景抬頭挺胸,對於明昭帝打量的視線,不閃不躲。

就在此時,明昭帝的視線突然越過她,看向她身後,問道:“太子,對於太子妃的話,你如何看?”

蘇明景一愣,她轉過頭,就看見太子不知何時過來的,正站在門口,聽到明昭帝的話,他這才抬腳走過來,一直走到蘇明景身邊,這才跪下來給明昭帝行禮。

“兒臣拜見父皇!”

明昭帝示意他起身,說道:“太子,太子妃剛剛的雄心壯志你也聽見了,你是何看法?”

太子拱手:“回父皇,太子妃心有大義,亦身有大才,將她囿於深宮,的確是浪費了她的才能,您若能允她之求,既能讓人知道您用人並不拘泥世上條框,不看世俗眼光,而是看才敢,同時也讓大家覺得您深明大義。”

明昭帝冷哼,道:“朕就不該問你這個問題,朕看,便是你這太子妃飛上了天,你也得誇她一句飛得好。”

太子靦腆一笑,卻沒反駁。

看著他這個樣子,明昭帝倒是更氣了,索性眼不見心不煩,擺了擺手道:“此事朕要再想想,你們先回去吧。”

……

是夜。

登仙樓頂樓,明昭帝站在前方,看著天空中遍佈著的,似乎伸手可摘的星辰。

“慶榮,對於太子妃今日那番話,你有何看法?”明昭帝突然問。

慶榮一個激靈,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忙躬身垂首,畢恭畢敬的道:“皇上,奴才蠢笨,不敢妄議主子,奴才只覺得,太子妃是個極有膽識的人。”

“膽識……是嗎?”明昭帝聲音聽不出喜怒,語氣淡淡:“她的確是膽大妄為,自她進京後所做之事,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會被砍頭下獄?”

“太子溫和守禮,只行事手段太過溫和,原想著有個膽大的太子妃,能讓他的行事多幾分狠辣!”

“可是如今看來,我們這太子妃,卻遠超了朕的預料,她不僅膽大包天,還很貪心,竟妄圖染指前朝政事……”

“可偏偏太子又對她一副痴情不悔的模樣,若對她做甚麼,只怕會傷了朕與太子的父子親情。”

明昭帝的聲音仍然聽不出喜怒,不過慶榮聽著,卻是寒毛直豎,忙跪了下去,附身在地,恨不得捂住耳朵甚麼也聽不見。

許久,空中才傳來了一聲嘆息聲:“也罷!”

“她既然如此求,那朕便隨了她的心願……”

明昭帝似是在自言自語,慶榮聽不真切,只零星似乎聽到了幾句:

“一把刀,當用則用,用壞了,或是用不上了,隨意丟了就是……”

慶榮身子俯得更低了。

……

明昭十九年,明昭帝稱東宮太子妃蘇明景聰慧機敏,勇略過人,特封其為七品“督察”。

作者有話說:不想承認,我竟然被感冒打倒了,本來感覺還好,可是經過一天一夜的高速,回到家只感覺有點淡淡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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