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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以德服人第十四天

2026-03-27 作者:月照溪

第 14 章 以德服人第十四天

第14章

“……可有請大夫來看過?大夫怎麼說?”

傍晚,接到沈氏暈厥訊息的長寧侯來到了青吾院,他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詢問徐媽媽有關沈氏的情況。

徐媽媽緊跟在他身後,說道:“大夫已經來瞧過了,說夫人是氣急攻心,再加悲傷過度,這才暈了過去。”

“氣急攻心,悲傷過度?”長寧侯不由停下了腳步,他轉頭看向徐媽媽,有些荒謬的問:“在侯府,竟還有人能把你們唬人氣暈過去?是誰?”

徐媽媽欲言又止,似有為難,小聲道:“是三娘子。”

長寧侯:“……三娘?”

徐媽媽點頭。

長寧侯覺得,自己近來似乎總聽到這個女兒的事情,他皺了一下眉,繼續往屋裡走,問:“三娘做了甚麼,把你們夫人氣成這樣?”

“……中午廚房備的午食,三娘子不滿意,便帶著她身邊的三個丫頭,把廚房給砸了。”徐媽媽避重就輕,“夫人聽到訊息急急趕過去,非但沒能攔住三娘子,還反倒被三娘子氣暈了過去。”

長寧侯此時已經走到了室內。

室內,沈氏面白如紙,背靠著軟枕,見長寧侯進來,她坐直身體,似乎是想下床來行禮,長寧侯大步走過去,走在床邊,順手又將她按在了床上。

“既然身體不舒服,就別下來了。”他道。

沈氏衝她笑了下,氣色看起來有些虛弱。

長寧侯與沈氏少年夫妻,兩人之間雖然稱不上伉儷情深,卻也有幾分夫妻情誼,所以此時看到沈氏這番模樣,長寧侯心中不免有所觸動。

“事情我都聽徐媽媽說了,”長寧侯帶著怒氣開口,“那孩子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沈氏苦笑,道:“這事也怪不了她,要怪,只能怪我,是我沒把廚房的人管好,他們覺得三娘是潭州來的,輕慢了她幾分,也難怪她會生氣。”

她嘆氣:“也許,我們當初不該將她送去潭州,我瞧著,她因為這事,似乎對我們有怨。”

長寧侯卻道:“我們當初送她去潭州,也是為她好,你生她時難產,導致她生下來就體弱多病,若不是將她送去潭州,她焉能活到如今?”

沈氏輕言細語:“話雖如此,但是潭州那地方,終究是蠻野之地,她在那裡長大,免不了染上一些不好的習慣……我今日本想讓婆子將她帶去祠堂,再慢慢教她規矩,免得日後去了外邊做了甚麼事,惹出笑話來,壞的還是我們侯府的名聲。”

“可是誰知道……”沈氏搖頭苦笑,“您是不知道,她竟是直接把兩個婆子都打傷了,下手之狠絕,我見所未見,我當時沈氏害怕她直接把人給殺了。”

見長寧侯不以為然,她道:“您若是不信,可以將劉媽媽她們傳來問話,劉媽媽當時被她掐住脖子,如今脖子那裡一片烏青,大夫說,下手的人如果力氣再打幾分,劉媽媽的脖子就得被捏斷了。”

沈氏見他不信,立刻讓徐媽媽去把劉媽媽二人叫來。

沒一會兒,兩個婆子就來了。

“劉媽媽,你過來些,讓侯爺看看你脖子上的傷。”沈氏叫劉媽媽上前來。

劉媽媽應是,走過來,跪在地上仰起頭,讓長寧侯能清楚的看見她脖子上的傷痕。

長寧侯不在意的瞥了一眼,而後眼神便直接凝在了上邊。

“這是……”他的眉頭不自覺的緊皺在了一起。

只見在劉媽媽的脖頸上兩側,竟有一道觸目驚心的淤青掐痕,那深深的淤青,像是要陷近皮肉之中,足以讓人想象到動手之人下手之狠辣。

“這是三娘下的手?”長寧侯面色凝重。

沈氏輕輕點頭,憂心忡忡的道:“這孩子不知道在潭州是如何長大的,瞧著竟是渾身充滿了戾氣,他這性子,若是不扭轉過來,我真怕日後會為我們侯府帶來禍事。”

長寧侯擰著眉沉默,半晌,他吐出口氣來,突然起身,丟下一句:“我去見見這孩子。”

“侯爺!”沈氏忙喊了一聲,道:“那孩子和她身邊的三個丫頭,似乎都會一些拳腳功夫,您別被她傷到了。”

長寧侯卻是冷笑一聲,道:“一個小丫頭片子,本侯爺還會怕她不成?”

說完,他一拂袖,大步離開了青吾院。

見長寧侯離開,沈氏靠回身後的軟枕,輕輕閉上眼,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劉媽媽,你脖子的傷可有好些?”她閉著眼問。

劉媽媽聲音嘶啞的開口:“奴婢沒事。”

沈氏笑了下,道:“今日的事情,辛苦你們了……徐媽媽,你去各拿十兩銀子給兩位媽媽打酒吃。”

聞言,兩位媽媽臉上不由面露喜色,忙跟沈氏道謝。

徐媽媽各給了二人十兩,而後將兩人送到門口,這才轉身回來,與沈氏說著話。

“夫人,三娘子雖說性子有些偏激,但是怎麼說,也是您的親生女兒,您這樣做,要是她知道了,怕是會徹底斷了你們母女二人的情分啊。”徐媽媽猶豫著開口。

這話,也就她能說,她和何大娘一樣,都是沈氏的陪嫁,不過何大娘後來失了寵,平日在青吾院不過是各邊緣人物,但是徐媽媽卻一直在沈氏身邊伺候,是她的貼身人,與沈氏情分非同一般。

聽到徐媽媽這話,沈氏仍然閉著眼,冷笑道:“你看她今日所作所為,對我哪有半分母女之情?”

她睜開眼,道:“當初塵緣大師說她熒惑星轉世,克親克友,越是與她親近之人,越是容易被她所傷。果然,我生她之時便難產大出血,往後再不可生子,如今她才回來,便在府上掀起這樣的風波,顯然當初塵緣大師所說的一點沒錯。”

“她果真是克親克友,克父克母!”

沈氏說到最後,語氣抬高了幾分,她又努力平靜下來,以陳述的語氣道:“如今她才進府氣焰就如此囂張,如果不趁此機會,藉著侯爺的手將她的氣焰壓下去,往後我在她面前,還有何顏面可言?”

徐媽媽欲言又止:“可是奴婢瞧著,三娘子怕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再加上她手中還有老侯爺給的玉佩,侯爺過去,不一定能對三娘子做甚麼。”

這話要不是由徐媽媽自己說出來,而是別人說的,徐媽媽自己聽著怕是都覺得好笑——在侯府,還有侯府的主子長寧侯所不能做到的事情?

可是徐媽媽偏生就是有這種感覺,覺得長寧侯這一去疏影館,怕是在三娘子那裡討不到甚麼便宜。

說到玉佩,沈氏免不了就有些咬牙切齒,氣不順了,氣道:“老侯爺也真是瘋了,一個剛回來的孫女,竟也捨得把這樣的好東西送她。”

“夫人,慎言。”徐媽媽忙說。

沈氏喘了口氣,道:“侯爺好歹是她的父親,我就不信她有那個膽子,敢違抗父命。”

三娘子都能違抗母命了,還怕違抗父命?徐媽媽心想,不過這話她終究沒說甚麼,免得讓沈氏更生氣了。

*

長寧侯出了青吾院,便去了疏影館。

他本只帶了一個小廝,又想到沈氏的話,猶豫片刻,還是遣人加了兩個人高馬大的護衛過來,這才帶著人去了疏影館。

疏影館往日是五孃的住所,五娘天真討喜,底下丫頭更是活潑,往日到這裡,常能聽到院中婢子嬉戲笑罵的聲音,不過長寧侯這次過來,疏影館倒是很安靜,婢子們各司其職,倒是展露出一番不同的面貌來。

長寧侯走到門口,就見門口一個綠衣丫頭在那候著,見到他,微微一福身,而後笑盈盈的道:“侯爺,我們娘子等候您多時了。”

這話,竟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過來。

長寧侯冷笑。

天色昏暗,廊下屋裡都掌了燈,手臂粗的蠟燭噼啪燃燒著,將屋裡燒得燈火通明,一片明亮。

蘇明景正盤坐在榻上和大花、紅花二人下五子棋,紅花是個賴皮的,一輸了就嚷嚷著:“不算不算,剛剛是我下錯了,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輸的!”

大花不服氣:“你已經輸了兩局了,也該我了!”

兩人正推攘著,綠柳走過來,福身道:“娘子,侯爺來了。”

蘇明景早就看見人了,此時掀起眼皮看去,但是坐在榻上的身子一動沒動,似乎完全沒有要起身行禮的想法。

大花和紅花也不吵鬧了,從榻上起身,跟長寧侯行了一禮,便乖順站立到一旁伺候。

長寧侯瞥了一眼棋盤,冷聲道:“你將你母親氣倒在床上,如今竟然還有閒情逸致在這和你身邊的婢子下棋?簡直是不知所謂。”

蘇明景似乎沒感覺到他的怒氣,反倒笑問:“聽說侯爺棋技高超,我還沒見識過,不如,你我下一盤?”

長寧侯卻沒接她的話,繼續質問:“我聽說你甚至險些將你母親身邊的婆子掐死,可有這事?”

看來是沒辦法和和氣氣的聊了。

蘇明景有些遺憾的將手中黑子扔在棋盒裡,道:“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險些掐死這罪名,我可不認,我對我的力量掌控很有自信,我用的力氣,頂多讓她幾天說不出話來,倒不至於會死。”

長寧侯怒極反笑:“好,很好!我倒是不知道我們長寧侯府何時出了你這麼一個女壯士!氣暈親孃,掐死婆子……我看再這麼縱你下去,怕是哪天你連人都敢殺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厲聲吩咐:“來人,將三娘子拿下!將她送去祠堂,好生看管!”

聞言,他身後兩個護衛立刻一動,不過他們才動,身前便立刻有兩道身影將他們攔住,卻是大花和紅花,兩人煞氣騰騰的看著兩個護衛,只待他們出手,便立刻反擊。

蘇明景嘆氣,道:“比起武力壓制,我其實更喜歡以德服人,所以,我本來是想和侯爺你坐下來好好聊一聊的,但是,既然你不配合……”

她從榻上下來,站起身,取出了脖子上的玉佩,遞到長寧侯眼前。

“侯爺,你認得這是甚麼嗎?祖父曾說過,這玉佩是當今聖上賞賜給他的……見玉佩如見聖上。”蘇明景微笑看著長寧侯。

“侯爺,看到聖上,您還不跪下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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