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是藥三分毒
可,怎麼可能呢?
王妃不可能知道的。
顧千棠略略穩下心神,垂下眸,甚麼也沒再說。
三份口供很快就呈上來了,在看似千絲萬縷的敘述中,孟雲莞硬是揪出一個線頭出來,每一回的事情起末都精準的指向了同一個人。
——顧千棠。
“你還有甚麼話可說?”孟雲莞抬頭,看向她。
顧千棠咬緊牙關,不肯出聲。
“顧小姐抱負非凡,實在不該在王府女學中繼續耽誤下去。”
孟雲莞也懶得再說下去了,乾脆利落地表明瞭自己的意思,“你收拾收拾東西,明日便不必再來了。”
顧千棠站得靠近門口,她聽見一陣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她心念微動,旋即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王妃恕罪!”
她的眼淚說掉就掉,跪在孟雲莞腳邊泫然欲泣地懇求,
“她們在王府的女學唸書,自然要仰仗王妃鼻息,王妃想聽甚麼,她們便揣度著心意說甚麼,難道這也能作為證詞嗎?”
“王妃,我從未得罪過你,可你為何要針對我?”
孟雲莞皺了皺眉,正要問她唱的是哪門子戲,這時候,凌朔便大步流星推門進來,
“發生甚麼了?”
質問的語氣。
是對孟雲莞。
孟雲莞愣了愣,旋即臉色猛然便沉了下來。
沒甚麼好說的了,她起身就走。
凌朔沒有追上來。
“果真?”
安帝聽了稟報,詫異地揚了揚眉,“這顧家女兒,倒是有幾分能耐。”
趙德全摸不準安帝的心思,陪笑著點頭道,“是啊,顧小姐在女學這些時日,弄得王爺王妃多有不睦呢。”
安帝淡淡地笑了。
不睦,不睦好啊。
“繼續盯著。”
“是。”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凌朔才遲遲迴房,“雲莞,我有話與你說.....”
孟雲莞眼睛都懶得抬一下,“說。”
“此次的事情,千棠已知錯,能不能別趕她出女學?”凌朔語氣中含了幾分小心翼翼。
孟雲莞微微皺起眉,抬眸,似笑非笑道,“王爺可知此事前因後果?”
凌朔難堪地別開了眼,“千棠都跟我說了。”
孟雲莞不知顧千棠是如何與凌朔說的,“那她是不是與你說,是我在莫須有的指控她,一切都是因我善妒而起,她最冤枉,最無辜了?”
凌朔聽出她話中的賭氣,低嘆一聲道,“雲莞,我知曉此事確是她不好,只是千棠年輕氣盛,我們並非不能包容。”
孟雲莞笑了。
凌朔可從不是個隨意包容人的性子啊。
不然,他也不會在前世奪儲之爭如此激烈下,挫敗身為中宮嫡子的太子和有貴妃倚仗的慶王。
殺伐果斷,非我同黨盡誅之,這才是凌朔不為人知的真正一面。
現在倒是來同她說甚麼包不包容的話來。
“顧小姐的事情,我會交給季舒來處理,你有甚麼話,與她商量吧。”孟雲莞不想再與他說下去。
剛要起身,卻被凌朔攥住手腕,沉穩的眸中透出一股無奈,“雲莞,你當真執意如此麼?”
“我與季姑娘又有甚麼可說的?”
孟雲莞掙開他,拂袖而去。
凌朔還是去找了季舒一趟。
女學雖開辦在王府,可名正言順的管事者只有孟雲莞與季舒。
便是凌朔身為王爺,也不能插手非己之事。
聽了凌朔的話,季舒顯得有些為難,可她不好明著駁了王爺,於是說,“此事待查清楚再做定奪。”
早就查清楚了,根本沒甚麼需要再查的。
凌朔也聽出了季舒話中的推拒之意。
他默了默,終究還是沒再說甚麼。
“真是奇了怪了。”
看著凌朔寬肩窄腰的背影,季舒疑惑地眯起眼,“傳聞宜王當初為了求娶王妃,連放棄皇子之位的話都說出來了。按理說該對王妃該是情深至極,怎麼才成親半年就......”
季舒想不明白,當然也不會多問,畢竟不干她的事兒。
唯一讓她有些拿不定的,便是顧千棠的去留了。
直到翌日後奉旨進宮,安帝先例行問了她公務,旋即話鋒一轉,道,
“聽說虎威將軍的女兒,也來了王府女學?”
“回陛下,是。”
安帝點點頭,“也好,貴族平民皆收容其中,才更能顯出女學的一視同仁,這位顧姑娘,倒是讓你們借了一回東風。”
季舒不動聲色地斂眉,依然說是。
她聽懂安帝的意思了。
回府後,她如實把話轉告給了孟雲莞,言罷,憂心忡忡地說道,“陛下的意思,怕是不贊成我們開除顧小姐的。”
季舒以為安帝是礙於虎威將軍的情面,才特意開了金口。
孟雲莞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呢?”
“顧家姑娘非走不可。”季舒斬釘截鐵地說。
“自從上次大人提醒我之後,我就一直留意著她,學堂幾次三番的風波,都離不開顧姑娘的手筆。我雖不知她究竟意欲何為,但如此毒瘤,斷不能再留在學堂。”
孟雲莞很欣賞季舒的作風,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陛下來了都是沒用的。
“你看著辦吧。”孟雲莞說,“不必怕,出責任我擔著。”
季舒手腳很利落,處理方式也十分高明,她先是調開顧千棠和其他姑娘的座位,顧千棠想找同窗們搭話就只能離開座位,此時她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學堂,嚴厲地督促顧千棠立刻回位,一連三五次,季舒忍不住了,當著眾人面批評顧千棠,
“顧學子,當真是來唸書的麼?”
“我一日巡了五回課堂,次次逮著你滿學堂亂跑,我不在的時候,焉知你又是怎樣放肆?”
“你出身貴重,便是學不出東西來,也大有家族為你撐腰兜底,可其他姑娘與你不同。顧學子,你自己不想學,卻莫要誤了旁人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