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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我不當公主了好不好?

2026-03-27 作者:姝妹

第185章我不當公主了好不好?

不好。

一點都不好。

她的阿澤,在她十二歲那裡就從她心裡死去了。

她自然沒有答應他,只冷冷地警告了他一句,讓他以後不許再來打擾自己,更不許再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明明她當時氣勢是很凌厲的,可不知道為甚麼,顧千澈往房門那邊瞟了眼,嘴角竟浮出一股幽微莫測的笑意。

神經病,她想。

“王妃,王妃!快醒醒!”

“廷試的名次出了,聽不聽?”

“聽!”她一下子就從迷夢中抽離出來,眼巴巴看著淺碧。

“這麼快就出來了?”她覺得不可思議。

“也不快了,王妃,您都睡了三天了。”

淺碧知道王妃肯定心急,於是也不說那些廢話了,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探花郎是顧家公子。”

“榜眼不認識。”

說到這裡,忽然頓了一下,不再往後說了。

孟雲莞心急如焚,“狀元呢?狀元是誰!”

“狀元....還沒敲定呢......”淺碧一臉為難地說道。

還沒敲定?

.......

昭陽殿裡,安帝與一眾太師文臣們已經爭論了大半日,可狀元人選還是沒定下來。

“論有理有據,博古通今,當屬晉陽公主。”

周太師這話一說完,緊接著另一名太傅就反駁道,“博古通今是其次,論真正體察民生,以小窺大,還屬宣氏兒郎。”

“再者,宣學子九歲考上秀才,十六歲中舉,現年已二十有五,論年歲論資歷,也都遠勝晉陽公主!”

這話說的,連一直沒吭聲的喬少傅都忍不住笑了,

“林太傅這話真有意思,何時選狀元還要以年歲來論了?難不成人越老,還真能修煉成精不成?”

林太傅不堪示弱瞪了回去,“若是人老不能成精,那怎麼晉陽公主往貴府跑了兩趟,喬少傅就答應幫她重查試卷了呢?”

喬少傅不理會林太傅,轉頭拱手對安帝說道,“陛下,老臣推舉晉陽公主為魁。”

林太傅也立馬道,“陛下,老臣推舉宣學子。”

安帝不置可否,半點也看不出來更傾向於誰,“周愛卿,你怎麼看?”

周太師覺得這兩人棋逢對手,各有千秋,硬要分出優劣來其實也只能吹毛求疵罷了,因此他不表態,只說一切聽陛下的。

皮球踢來踢去,又踢回到了安帝身上。

安帝顯然也有些頭疼,他揮了揮手,說明日再議吧。

“還等明日啊?”

一出昭陽殿,喬少傅就忍不住對周太師說了,“這都議了兩日了,狀元人選不敲定,前三甲的名次就一日不能公佈,後續官職也不能確定,這一環一環拖下去,得等到甚麼時候?”

說完,又忍不住抱怨,“周兄不是一向待晉陽公主親近嗎?怎麼適才不表態呢?”

周太師要是表態了,那就是二對一,說不定今天人選就能定下來了。

周太師慢悠悠瞥了他一眼,“你這麼急做甚麼?你家又沒有等成績的兒郎,官職確不確定,關你甚麼事?”

喬少傅一噎,周太師已經走遠了。

他只得悻悻然離去。

其實倒不是周太師不肯表態,而是兩人確實難分高低,他雖喜愛晉陽公主,但喜愛歸喜愛,他不會憑著這點喜愛就影響客觀表態。

誰不是一路摸爬滾打才走到這一步的?晉陽公主是,宣學子同樣也是。

要他說,他覺得該點兩個狀元。

但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乾脆不說話。

聽了昭陽殿裡發生的事情,連一向心態好的孟雲莞都忍不住焦急起來,“還等明日啊?”

凌朔給她斟了一盞茶,吹至八分燙遞於她嘴邊,“喝口茶,消消火。”

咕咚咚一盞茶下去,她還是憂心忡忡。

不是不想等。

而是她聽了昭陽殿發生的事,已經猜出了父皇的態度。

父皇不會點她的。

她是女子,宣學子是男子,若狀元叫她得了,朝廷必然物議如沸,到時候要平息流言都是個大工程。

在兩人本就旗鼓相當的情況下,何必多費這一番周折?不如直接點了宣學子算了。

此其一。

她是皇家女,而宣學子是寒門子,為了避嫌,也是為堵天下悠悠眾口,不被議論陛下假公徇私,苛待寒門子弟而偏心自家親女,這狀元的功名怕是也不容易落到她頭上。

此其二。

所以綜合來看,此事難解。

榜眼和探花已先行定下,若她與狀元無緣,那就進不得前三甲。

孟雲莞的心提著,膽吊著,一晚上睡不好,翻來覆去都想著這事兒。

翌日,她頂著兩個烏黑的眼圈起身,一早就向皇宮打聽有沒有新訊息,問了兩次都是沒有,直到晌午時問第三次,才終於有了不一樣的回覆。

“狀元點出來了!”

“是....是宣學子......”

“王妃得了進士出身,也很不錯了....”

孟雲莞一顆心猛的跌進谷底。

眼眶一瞬間變得通紅,忍了又忍,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她緊緊抿住唇,想笑一笑證明自己不難過,可笑出來卻比哭還難看。

於是她真的哭了,抹著眼淚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為甚麼?因為他是個男人?”

“還是因為我是公主,而他出身寒門?”

“那我不當公主了行不行?我不當公主了......”

她的語氣都染上了哭腔。

凌朔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孟雲莞梨花帶雨,他憐惜地把女子攬進懷中,輕聲安撫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父皇點他為狀元,並非是你以為的那些緣故。”

孟雲莞懵懵懂懂抬起頭,“那是甚麼緣故?”

凌朔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上午的時候,孟家二公子孟凡進宮面聖,告發你房中藏有一張試卷,上面都是此次殿試的原題。”

“......孟凡沒有明說這份考題你是怎麼得來的,可是話裡話外,都在暗示你藉助宮中人脈,提前探知了考題。”

“甚至或許連父皇都是同謀,就是為了揚皇室子女才名......當然,這話孟凡沒說,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他的言外之意。”

“父皇震怒,斥責孟凡誣陷,可孟凡以孟家十八代祖宗起誓,說甚麼若有虛言全族無後而終。還自請去滾鐵釘以證所言非虛......”

孟雲莞說話都不順暢了,她緊緊盯著凌朔,問,“父皇信了?”

凌朔遲疑了一下,才說,“是。”

孟雲莞嘲諷地笑了。

查都沒查,就因為一句虛無縹緲的起誓,就直接點了別人為狀元。

她這個半路父皇,可真是從來沒叫人失望過啊。

“雲莞,你要去哪?”凌朔見她二話不說就往外走,皺了皺眉,立刻跟上。

“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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