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她存心報復我
是夜,孟雨棠一回府,看見坐在正廳愁眉不展的孟長松。
她腳步頓了頓,旋即直接抬腳走了。
這些天這些事她已徹底把孟家男人的嘴臉看清楚,父親對她婚事的所有籌謀,說到底都是為了他自己的榮華罷了。
孟雨棠本不欲搭理孟長松,可轉頭欲走的時候卻被孟長松主動叫住,“雨棠。”
他嗓音有股悲傷,“我明日就要赴黃州上任,咱們父女也不知多久才能見一回,連親自看你出嫁都不得,你有甚麼事,多和你三個哥哥商量。”
想到父親不日就要啟程,孟雨棠還是有些心軟了,於是她“嗯”了一聲,“父親,我知道了。”
孟長松欣慰地點點頭,隨即想到甚麼,語氣不禁含了幾分怨怒,
“也不知是哪個挨千刀的,竟公然在官道的馬車上做出那等茍且之事,就為一個不知廉恥的賤婦,竟連累的我也遭殃,只能提早動身啟程,不然,為父也能為你送嫁。”
孟長松沉著臉,他原本還想借著雨棠的婚宴,結交更多貴人。
現在就因為那個不守婦道不知姓甚名誰的女人,連累他不得不提前出發。
孟長松憤憤不已,本想讓女兒和自己同仇敵愾,卻沒想孟雨棠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只是勉強擠出一個笑,
“父親,女兒累了,想回房歇著。”
“好,好,累了一日了,早些歇息。”
自從安國公府來下聘後,孟長松待孟雨棠的態度就變得無比疼愛,現在見她要走,竟然還親自站了起來。
只是猶猶豫豫了一下,還是慢吞吞說道,“雨棠,黃州地處偏僻,不宜人居。再者安國公府煊赫世家,有個這樣沒落的親家說出去也不像話....”
頓了頓,見孟雨棠嘲諷的目光望來,他也自知她心中有芥蒂,於是只好又道,
“雨棠,雖說把你嫁去國公府的手段不太光彩。可歸根結底為父還是幫了你啊。你嫁過去就是當家少夫人,金尊玉貴,萬人之上。這樣的好姻緣,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
孟長松眼巴巴看著孟雨棠。
金尊玉貴?萬人之上?
孟雨棠嘲弄地笑了。
那晚在官道的馬車上,喬羽要了她足足三次,直到同安公主的鑾駕經過,他才掐著她的腰放過她。末了,連馬車都不肯留給她,她是趁夜一個人悄悄走回孟府的。
她知道喬羽瞧不起自己,也知道喬羽的態度就是安國公府的態度。
她還沒嫁過去,卻已預料到了婚後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但有一點孟長松沒有說錯,那就是國公府少夫人的位子不易得,若非她被做局送到喬羽床上,這門婚事是怎麼也輪不到她的。
這廂,孟長松還在絞盡腦汁想著怎麼說服她,孟雨棠便已木木地開了口,“女兒知道了。”
在孟長松詫異的目光下,孟雨棠唇角微揚,勾出一個諷刺的笑,“畢竟父親苦心籌謀只為此事,女兒一定照做。”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正廳到寢房並不遠,但孟雨棠走得很慢,慢的連侍女都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姑娘,老爺那話不是故意針對您的,您別往心裡去.....”
那晚孟雨棠步行回孟府,就是這個小侍女扶她回來的。
她和喬羽在馬車上顛鸞倒鳳,也是她在車外放哨。
她真真心疼極了姑娘。
“無妨,我自然不會往心裡去。”
孟雨棠面無表情地說道,“反正,我也不會把他從黃州撈回來的。”
“他那樣害我,用我的終身幸福給他前程鋪路,還妄想讓我得勢以後撈他回京城?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小侍女同仇敵愾地點頭,“嗯,姑娘說的對!”
孟雨棠抿抿唇,還是嚥下了之後的話。
那就是,她即便有心幫孟長松,但約摸也是有心無力。喬羽不會聽她的,安國公府更不會聽。
不過沒關係,就算這樁婚事有名無實,就算她得不到應有的尊重。但是國公府少夫人這層頭銜帶來的光環,已經足夠了。
往後,她要好好經營自己的一生。
另一邊,孟雲莞和凌朔的婚禮延期兩日。
不過倒不是因為孟雨棠的挑唆,而是這些時日同安一直住在紫宸殿,大有與可汗決裂再不相見的架勢。
烏桓那邊三番五次派人來請,可她是鐵了心地不肯回去,還把烏桓使者全都打走。
中原與烏桓的關係本就微妙,兩國一直是面和心不和。
直到同安公主嫁過去,關係才算緩和了些,邊疆也不再進犯。
可眼下這麼一鬧,弄得可汗那邊也十分不痛快,於是派人快馬加鞭提前來告知,他過幾日會親自來一趟中原都城,與安帝和同安談談。
安帝自然是願意談的,說到底是小兒女之事,不值當引得兩國交惡。
和談日期恰好定在了孟雲莞的婚期。
國家大事高於一切,因此婚宴只得延期兩日舉行。
這幾天,帝后在昭陽殿接待烏桓來賓,而同安公主不肯見可汗,乾脆躲進了孟雲莞的雲月殿。
“你長得與你母親很像。”
這天,同安公主沒頭沒腦說了這麼一句。
孟雲莞正在寫字,聞言,溫婉地笑了笑,“許多人都這麼說。”
溫氏容色傾城,她自然願意與母親長得像。
同安公主看向她的目光卻微妙起來,想了想,問,“聽說你先前在孟府的時候,還有個妹妹?”
孟雲莞點了點頭。
同安公主緊接著又問,“那你與你妹妹感情如何?”
雖不知同安公主為何有此一問,但孟雲莞還是實話實說道,“沒甚麼感情。”
出乎意料的,同安公主十分爽朗地笑了,笑著笑著卻又忽然斂了聲,面上浮出一股悲切來,“沒感情也好,總比自以為有感情,卻被對方做局暗害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