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他是蒙塵的珠玉！
葉夕染沉浸在夜鏡玄造成的震撼之中。
那赤紅夾雜金色的光芒，將她籠罩，她能感覺到一股無比炙熱的氣息，雖然並不滾燙，卻給人一種，能將萬物焚盡的狂暴力量。
冰雪消融之後，是火熱的狂歡！
難道，夜鏡玄身上所謂的‘寒毒’包裹著的真相，便是眼前的炙熱嗎？
她明顯感覺到了夜鏡玄的不同。
那是一種，拂去蒙在珠玉之上的塵埃之後，顯露真我的蛻變！
是的，在這之前的夜鏡玄，宛若蒙塵的珠玉。
那一層薄薄的塵埃，遮擋了他的光彩，限制了他的力量。
即便，他依然能靠自己的能力，於芸芸眾生中，脫穎而出，卻終究不如眼前這般耀眼。
當這一層塵埃褪去，真實的他，愈發超凡脫俗！
他的身軀，似乎經過霞光的淬鍊，愈發空靈飄渺，他的氣息愈發深不可測，他的氣質，愈發尊貴不凡，高不可攀！
“你，到底是誰？”
葉夕染不由輕聲問道。
夜鏡玄垂眸看她，“我還是我，永遠不變。”
“是你，居然是你！你居然還活著？！”
黑衣人伸出一隻枯槁的手，顫巍巍指著夜鏡玄，眼眸中的震驚，久久無法散去。
慕容千千眸光一閃。
她果然又猜對了，這個黑衣人，果然是知道夜鏡玄來歷的。
“他是何人？”
慕容千千也不由問道。
她，歷遍山河，甚至多次踏足崑崙深處，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已經很深，卻也從未見過出現在夜鏡玄身上這樣的異象。
那好幾丈高的光芒，透露著玄妙的意蘊，好似神光般，久久不曾散去。
哪怕，黑衣人遲遲沒有給出答案，她也能斷定...
“師妹啊，你吃這麼好，自己都不知道吧！”
黑衣人掃了一眼慕容千千，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他還活著，還活著！無極殿，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那是一種夾雜著如釋重負、幸災樂禍以及大仇得報等諸多情緒的笑，看起來讓人以為他瘋了。
無極殿？
慕容千千眯了眯眼，她聽說過這個稱呼，但是關於無極殿的記載，寥寥幾筆，多了沒有，她只知道，那是靈境之中，一個至高的勢力。
“看來，夜鏡玄的身世，和無極殿關係密切！”
這般想著，慕容千千催促道，“少在這裡裝神弄鬼，快說，他到底是甚麼人？！”
黑衣人停止了笑，身形一動，落在地上，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朝著夜鏡玄所在的方向，雙膝跪地！
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要知道，這個黑衣人的實力之強，他們有目共睹，就連慕容千千都不是他的對手。
如此強大的人，居然給攝政王下跪了？！
“甚麼？！”
最為震驚的莫過於毒仙兒和葉清鳶。
她們二人，尤其是毒仙兒，跟在黑衣人身邊的時間更長，對黑衣人的實力瞭解更深。
在她看來，黑衣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是她以為的這個世界上的最強者。
但是，這位最強者，此刻，卻跪下了！
“這不可能！”
葉清鳶臉色煞白。
她今日是抱著必殺葉夕染的決心而來的。
來之前，她對這位‘尊上’已經有所瞭解，畢竟，他就連大夏皇都能輕易操控！
是以，她斷定，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所以她對殺了葉夕染這件事情，勢在必得。
沒想到...
“尊上，你在幹甚麼？快起來，殺了葉夕染，我同意為你獻上我的靈魂之力！”
靈魂之力？
黑衣人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今日之前，或許他還很看重葉清鳶的靈魂之力，畢竟，異世魂的靈魂之力，可是大補之物！
不過，當下，他覺得索然無味！
“恭迎皇主歸來！”
他沒有搭理葉清鳶，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虔誠的跪拜。
皇主？！
這個稱呼，讓不知道所少人，心頭狂跳。
如果一位絕世強者，用‘皇主’來稱呼另外一個人，可想而知，被這麼稱呼的那人，該有多麼的強大？
葉夕染坐直了身子，對夜鏡玄說，“原來，你也來自於靈族。”
“在這之前，你就知道靈族了，對嗎？”
夜鏡玄並不否認，“沒錯。”
“不過，僅此而已。你知道的，因為封印的緣故，我也無法找到靈族的入口。”
封印封住了他的人皇血脈，讓他和其他非靈族之人一樣，無法找到靈族的入口。
葉夕染心口一陣鈍痛。
雖然早就知道夜鏡玄是孤兒，但是，這麼多年，他在明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裡的情況下，卻始終找不到回家的路。
想想，都為他感到心疼。
抱著夜鏡玄的手，也不由緊了緊。
夜鏡玄唇角扯了扯，“沒事了，都過去了。”
葉夕染就用力抱著他，眼眶紅紅的，心裡很不好受。
夜鏡玄居高臨下俯視著地上的黑衣人，驀地，眸光一沉，揚手之間，一道赤紅夾雜金色的光芒化作凌厲無比的攻擊，朝著黑衣人砸去。
黑衣人，只覺得有一股雷霆萬鈞般的壓力如山嶽般傾覆而下，他瑟縮了一下，卻並沒有躲開。
轟~
“咳~”
黑衣人結結實實捱了一下，被打飛出去幾十丈遠，最終倒在一塊青石碑下。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他的斗篷已經掉落，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張枯槁的容顏，深凹下去的眼眶依然深邃，但是臉上的面板卻如同樹皮一般，頭髮濃密但是灰白。
“不是說靈族之人，能容顏永駐嗎？你怎麼老成這個樣子？”
慕容千千輕嘖一聲。
“容顏永駐，也要看是甚麼實力！修為不夠，即便是靈族之人也會老去，只是比外界要緩慢很多。況且，我已經離開靈境多年，在沒有靈氣滋養的外界，蒼老再正常不過了。”
黑衣人費力地解釋道。
聽到這話，葉夕染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師孃段紅衣。
她和顧東流，之所以能容顏不老，便是因為當年在崑崙深處，碰到了靈族之人。
“看來，當年，是那位靈族之人，給師孃和顧東流渡了靈力的緣故，才能讓他們這麼多年容顏幾乎沒有變化吧？”
慕容千千來了興致，勸道，“妹夫，先別殺他，此人知道的不少！”
“放心，他的聖者狀態已經退出，短時間內無法重回巔峰，他要是敢動甚麼心思，我一劍就能砍死他。”
葉夕染也是一樣的想法。
這個黑衣人，從靈族而來，甚至接觸過靈族的核心，或許他知道夜鏡玄的身世也說不定。
黑衣人眼底充滿了對生的渴求。
本來，他已經對復仇絕望，如今，看到了夜鏡玄，他重燃了期冀之火，又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見慕容千千為他求情，他自己也非常配合，“皇主饒命！”
他繼續叩首。
夜鏡玄顯然是聽進去了，沒有再出手。
慕容千千搶先問道，“他身上的輝芒，代表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