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是我膚淺了！
翌日上午，距離葉夕染和柳如煙的比試還差幾個時辰，天河居門口已經擠滿了人。
本就生意火爆的天河居，更是座無虛席。
“天河居的老闆都賺翻了吧？”
天河居的生意，讓周邊酒樓的老闆們不由感到嫉妒。
劍派弟子根據自己的門派，分散在各個方位，其中，以青鋒劍派和玄元劍派兩大方陣最為現言。
本來，青鋒劍派這次就來了三個弟子，分別是沐淺月、李哲還有王思。
但是，今兒個，忽然多了好幾個。
他們皆是在附近歷練的劍派弟子，得知了訊息後趕過來的。
青鋒劍派雖被稱為天下第一劍派，但玄元劍派向來不服氣，認為自己才是最強劍派。
是以，兩大門派的弟子之間，也一直在暗自較勁。
今日，葉夕染和柳如煙的戰鬥，更是將兩大門派的對峙，推向了高潮。
“青鋒劍派真是越來越不自量力了，甚麼人都敢挑戰我們掌門弟子，真是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
玄元劍派的一名弟子陰陽怪氣道。
青鋒劍派這邊的弟子也毫不示弱。
“我們青鋒劍派普通弟子都能挑戰你們玄元劍派的掌門弟子了，這說明甚麼？說明你們掌門弟子不行啊！”
玄元劍派的弟子們，臉色都不好看。
青鋒劍派的弟子，哈哈笑了起來。
不過，笑歸笑，他們自己也很納悶。
“葉夕染到底是哪門的弟子？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有一位青鋒劍派的弟子小聲問道。
其他幾名弟子也都是搖著頭，他們也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唯獨沐淺月、李哲和王思三人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們三個，笑得這麼陰森，是不是知道甚麼？”
李哲趕忙搖頭道，“沒甚麼！我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那幾名弟子見他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更是不信。
“快說，不然揍你了！”
李哲很快被圍攻了，只能向沐淺月求救，“師姐...”
沐淺月制止了他們的打鬧，“葉夕染確實是我們劍派的弟子，她的實力很強，不在柳如煙之下，這一場比試，你們好好瞧著，絕對會讓你們驚掉下巴！”
聽到沐淺月這麼說，幾人更好奇了。
不過，見她不願意說，他們也不好再追問。
沐淺月見眼底的笑意更濃，心中暗暗道，“能親眼看到咱們青鋒劍派大師姐出手的機會，可是非常難得的，你們可要好好珍惜！想必，等你們得知了她真正的身份，一定會終身難忘！”
她已經開始好奇，這幾位同門在得知葉夕染便是夜染，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這時，人群傳來一陣騷動。
玄元劍派掌門弟子柳如煙現身了。
她的打扮，看起來十分清涼，毫不吝嗇展示著她的美腿、細腰以及美背！
如此大膽的著裝，再加上如花般的美貌，瞬間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我的天啊，這個柳如煙可真敢啊！現在天氣還冷著呢，她是沒感覺嗎？”
“嘖嘖，不愧是玄元劍派第一美人，這身材，這臉蛋，跟個妖精一樣！”
“美嗎？還好吧！我覺得她比起葉夕染還是差了很多吧？”
......
在場過半之人，包括劍派弟子們，都是第一次見柳如煙。
玄元劍派，掌門弟子。
無論哪一個身份拿出來，都足以羨煞旁人。
偏偏柳如煙兩者兼備，無疑是碾壓在場所有劍派弟子的。
她一出場，瞬間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
柳如煙顯然是已經習慣了眾人對她的態度，她臉色倨傲，盡情享受著這份殊榮。
天河居七層的包間，藍漫漫一臉鄙夷，“就這？比起我們染姐差遠了！”
雲澤陽瞪了她一眼。
“你拿這種貨色和我小嬸嬸比？”
藍漫漫扇了自己一耳光，“是我膚淺了！我有罪！”
“不過，話說回來，你覺得染姐和柳如煙，誰的實力更勝一籌？”
藍漫漫不是劍修，也不清楚葉夕染和柳如煙的實力。
雲澤陽冷哼一聲，“我乃凌霄閣的內門弟子，在她面前，甚至不是一合之將，你覺得呢？”
藍漫漫瞭然地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染姐擁有媲美掌門弟子的實力？”
雲澤陽輕輕搖頭，“可以再大膽一點。”
藍漫漫腦袋飛速轉動，“我知道了！染姐其實就是掌門本人！”
雲澤陽：“......”
大膽過頭了！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可能，她就是掌門弟子？”
藍漫漫不解，“不是說青鋒劍派的掌門弟子只有一個嗎？我已經打聽過了，那個人叫夜染！”
“你見過夜染嗎？”
“沒有啊！”
“那不就得了？我問你，夜染有沒有可能就是...葉夕染？”
藍漫漫瞳孔地震。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
距離午越來越近，葉夕染還沒有現身。
有些人已經等不及了。
“葉夕染該不會是不敢來了吧？有些人啊，雷聲大雨點小，虛張聲勢算是被她玩明白了！”
玄元劍派的弟子不由再次出言嘲諷。
“知道甚麼叫做壓軸出場？一般不好的都是率先拿出來當炮灰的，至於最好的自然要留在後面！”
青鋒劍派弟子反駁。
玄元劍派弟子嗤之以鼻，“不敢來就直說，我們可以理解的，畢竟蚍蜉撼大樹，撼不動，很正常的！”
“時間還沒到，你們急甚麼？讓你們多得意一會兒，就好好珍惜吧！別到時候臉被打腫，你們又得意不起來了！”
......
兩大頂級門派，吵得不可開交。
午時將近，葉夕染終於在萬眾期待中現身。
與之一起的，還有慕容千千。
兩人雖然差了一代，但是氣質和容貌都是頂級，堪稱是青鋒劍派絕代雙驕！
看到她們聯袂走來，沐淺月心中感慨不已。
這樣的場面可是見一次少一次的！
柳如煙哪怕再自命不凡，在慕容千千面前，她也不得不低下驕傲的頭顱。
“你們好好切磋，我就看著。”
慕容千千一句話，打消了柳如煙的顧慮。
她最擔心的，莫過於慕容千千會出手。
天河居前，早就準備開闢出了一片戰場。
柳如煙和葉夕染前後腳步入那片戰場。
玄元劍派弟子最前方，齊坤的身影再度出現，他目光緊緊鎖定著葉夕染，眼底依然充斥著不甘。
幾天前，他在天河居被葉夕染羞辱。
今日，他的表妹柳如煙，會幫他一雪前恥！
“葉夕染，你先出手吧。”
面對葉夕染，柳如煙顯得很鬆弛。
“還是你先吧，我怕我先出手，你就沒機會出手了！”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葉夕染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她面對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玄元劍派的掌門弟子，無論實力還是天賦，都是最頂級的！
“有意思！”
柳如煙緩緩點頭，忽然，她手中的劍，陡然出鞘！
長劍在她手中舞出劍花，一道接著一道劍芒從她飛舞的劍射向葉夕染的要xue！
葉夕染側身半步，衣袂被劍氣帶起，卻不曾沾到半點鋒芒。
甚至於，手中的劍未曾出鞘，只以劍鞘輕點，便將那道道寒芒一一卸去。
柳如煙面色如常。
這一招本就是試探。
葉夕染比她想象中，更有實力。
“你確實有些本事，怪不得齊坤接不了你一招。”她淡淡道。
葉夕染沒接話。
話音落下，柳如煙足尖一點，身形陡然拔高。
她討厭厭葉夕染這副模樣——好像根本不將她這個掌門弟子放在眼底！
長劍凌空斬下，劍氣化作匹練，直取葉夕染肩頸。
這一劍用了四成功力！
葉夕染終於拔劍，卻只出了三分劍芒。兩柄劍在空中相擊，迸出一串火花。
柳如煙虎口發麻，連退三步，葉夕染卻紋絲不動，只是袖口被劍氣割開一道細口。
“承讓。”
“誰要你讓！”
柳如煙面色有些難看起來。
頃刻間，劍勢愈發凌厲。
她師承玄元劍派，劍走偏鋒，最擅奇詭之道。此刻全力施為，劍光化作游龍，時而左刺，時而右挑，招招不離葉夕染要害。
葉夕染眉頭微蹙，劍勢漸展。
仍是守勢，卻也用上五分功力。兩柄長劍在峰頂交織成一片銀網，劍氣縱橫。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愈發焦灼。
戰場之外。
非劍修只能看個熱鬧，在他們看來，兩人的實力似乎不相上下。
但是，內行的劍派弟子們，卻多少有些心驚。
葉夕染居然能和柳如煙不分上下？！
柳如煙久攻不下，心中焦躁驟起。她忽然收劍而立，深吸一口氣，周身劍氣鼓盪，衣袂無風自動。
“葉夕染，接我這一劍！”
劍出如電，竟有風雷之聲。
這是玄元劍派的“驚雷九劍式”！
葉夕染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凝重。
她劍勢一轉，長劍上陡然亮起一層濛濛青光，迎著那道驚雷般的劍光直直撞去。
轟然巨響。
柳如煙倒飛而出，落地時連退十餘步，以劍拄地，才勉強站穩。
“你到底是誰？”
柳如煙的眼底，滿是驚疑。
剛才那一招，她以使出過半的實力，卻依然撼動不了葉夕染分毫。
可見，她絕對是青鋒劍派的普通弟子那麼簡單！
“我是誰，你不是知道嗎？”
柳如煙根本不信。
青鋒劍派的內門弟子裡，根本就沒有葉夕染這個人。
掌門弟子更不用提。
“她到底是誰？”
“葉夕染，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吧！”
寒風烈烈，吹動她的裙襬。她回過頭來，眸中終於有了幾分認真。
“如你所願。”
她緩緩拔出長劍，劍尖斜指地面。
這一刻，她周身氣勢陡然變化，彷彿山嶽峙立，又似淵海深沉。
柳如煙心頭一凜。
這突如其來的劍勢...
一劍平平刺來，毫無花哨。
柳如煙卻覺避無可避，只能橫劍格擋。
劍身相觸的剎那，她如遭雷擊，虎口迸裂，長劍險些脫手。
葉夕染劍勢不停，一劍快過一劍，一劍重過一劍。柳如煙連退不止，手中長劍被震得嗡嗡作響，虎口鮮血淋漓。
她咬緊牙關，拼盡全力格擋，卻只覺自己像狂風中的一片落葉，隨時都會被撕碎。
這一幕，看得眾人震驚不已，甚至不少人的神情都變了。
葉夕染，到底是誰？
為何一個青鋒劍派的普通弟子，能夠壓著柳如煙打？
“不，不是這樣的！柳如煙，她還沒有發揮全部的實力！”
有人解釋道。
柳如煙確實沒有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把葉夕染當成一個正式的對手，所以，剛才的交手，其實最多就發揮了六成的功力。
也正是因為她的輕敵，才被葉夕染找到機會，一頓輸出，導致她暫時沒有辦法還手！
“葉夕染，你夠了！”
柳如煙清喝一聲，終於找到了機會，從被壓制的狀態中逃離出來。
剛才的表現，於她而言，無疑是恥辱。
她柳如煙，從來沒有那麼狼狽過！
“葉夕染，輪到我了！”
隨著柳如煙一聲清喝，她劍勢再漲，一股強悍的劍氣瀰漫而出。
劍出如金色長虹，直刺葉夕染心口。這一劍凌厲無比，劍光破空，發出尖銳嘯音。
葉夕染臉上滿是驚駭，似乎完全沒料到這一劍來得如此之快。她來不及格擋，只能拼盡全力側身閃避。
劍鋒擦著她胸口掠過，割破她的青布長衫，在衣襟上留下一道口子。葉夕染踉蹌後退，險些摔倒，臉色煞白。
柳如煙卻停住了。
她看著葉夕染，眼神終於變了。
那一劍，她看得清清楚楚。
在劍鋒即將觸及的瞬間，葉夕染的身形有一絲極細微的變化，不是驚慌失措的閃避，而是精確到毫厘的預判。
那不是一個普通弟子該有的反應。
葉夕染站穩身形，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割破的長衫，拍了拍胸口，似乎心有餘悸。
“不愧是掌門弟子的實力，好厲害，差點就被刺中了。”
柳如煙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陽光灑落，照在二人身上。
柳如煙長劍一振，劍上金芒大盛。
她周身氣勢陡然攀升，劍氣如潮水般湧出，衣袂無風自動。
這一刻，她才真正展露玄元劍派掌門弟子的實力！
“八成功力你都擋下了，險象環生卻始終不敗。”柳如煙一字一句道。
“我玄元劍派與青鋒劍派切磋多年，從未聽過有你這一號人物。”
柳如煙，語氣一轉。
“你根本不是青鋒劍派弟子，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