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那個孩子,已經死了!
他還是忍不住竊喜。
“夏雨荷,你激動甚麼?葉夕染也不是你親生的!說白了她和你甚麼關係也沒有!”
“於你何干?我倆關係好著呢!我對她好,以後她也會孝敬我,對我好!而你只有眼紅嫉妒的份!”
趙雅被夏雨荷刺激到了,喘著粗氣。
今兒個,她好不容易認回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原以為自己可以憑藉攝政王殿下岳母的身份,扶搖直上。
然而,沒想到清鳶的賜婚泡湯了,她心中憋著一股氣,這會兒又被夏雨荷挑釁羞辱,她簡直快要氣炸了!
“夏雨荷,你說這種話,有沒有想過,你那個親生女兒?!”
趙雅口不擇言。
此話一出,老夫人的臉色驀地一變,葉宇看向趙雅的眼神充滿了警告。
如果說葉清鳶的身份是不能說的秘密,那麼夏雨荷那個生死不明的女兒,則是秘辛中的秘辛!
夏雨荷的臉色也逐漸蒼白。
那個生死不明的女兒,是她這輩子無法消弭的痛,每每提及,如墜冰窖,千刀萬剮般,痛徹心扉。
夏雨荷的反應,讓趙雅感覺到了快意,她繼續道。
“夏雨荷,你享受著榮華富貴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那個生死未卜的女兒或許還在這個世界上,顛沛流離,受盡苦難?”
她的女兒,還在這個世界上受苦嗎?
“不...”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她的心都要碎了。
夏雨荷捂著心口,額頭已經沁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
這是一種應激的本能反應。
只要有人在她面前提及她的女兒,她就會出現這種反應。
“趙雅,你給本宮閉嘴!”
長公主怒喝道。
趙雅低眉垂眼,見好就收。
反正她的目的達到了。
“雨荷!”
忽然,長公主大喝一聲。
夏雨荷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就會倒下。
“聽說夏雨荷還有一個女兒,不過在很小的時候就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找到!”
“估計是被人販子拐走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是生是死又有誰知道?”
“可能是仇家做的吧?那個孩子,哪怕沒死,估計也過得很悽慘。”
......
葉夕染大步上前去,在夏雨荷倒地之前,扶住了她。
她檢視了一番夏雨荷的狀態,是過度應激導致的渾身脫力,意識還是正常的。
“安安...”
夏雨荷眼神失焦地望著天空,最終呢喃著一個名字。
安安,是夏雨荷給自己的女兒取的小名。
平平安安,按時長大。
這是一個母親,對於自己的孩子,最樸素的愛。
每當想安安的時候,她就輕輕呼喚著,幻想著她一直在她身邊。
一歲一年。
每一年,她都會構想著她漸漸長大的模樣。
每當她沉浸在那個她自己構想出來的世界裡,她的內心都能得到療愈。
就好像,她一直在身邊,從未離她而去。
遺憾,總是伴隨著人的一生。
有些人,便是靠著些許念想,就這麼走了很長的路。
“娘,安安,回來了。”
葉夕染伸手拂過夏雨荷的臉龐,將她凌亂的髮絲理順。
她的心中,生出縷縷心疼。
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感受到了夏雨荷對她濃濃的愛意,也感受到了她壓抑在心中的痛苦。
她一直在求證。
求證一個真相。
如今,經過她的調查,她不僅確定了她就是夏雨荷那個丟失了多年的女兒,更查明瞭當年她被人拐走的細節。
當然,她的手上掌握著充分的證據。
她經得住對峙,更不怕有人不認罪!
夏雨荷的目光逐漸聚焦。
“安安...”
她好像聽到了安安的聲音。
她的安安,回來了?
“娘...”
葉夕染對著她笑。
“夕染...”
“娘,我是你的安安。”
夏雨荷愣住。
“夕染,娘沒事,你不用擔心。”
夏雨荷擠出一個笑容。
她以為葉夕染在安慰她,這才謊稱自己是安安的。
葉夕染沒有多做解釋,她將夏雨荷扶到椅子上做好,讓紅纓和容嬤嬤照顧。
做好這些後,她看向不遠處的趙雅。
“趙雅,你把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拿出來說,無非是出於嫉妒。”
“現在,夏雨荷成功被你打擊到了,你滿意了嗎?”
趙雅當然很滿意。
但是,她卻口是心非,“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我剛才說那些,只是在提醒夏雨荷,做人要低調,人狂自有天收!狂妄的人是沒有甚麼好下場的!”
“是嗎?”
葉夕染不置可否。
“那如果我告訴你,你剛才說的那些都不是真的,又當如何?”
趙雅面色一變,隨即笑著道,“甚麼不是真的?你是說夏雨荷的女兒生死未卜這件事情嗎?”
“是不是真的,你問問夏雨荷,她不是最清楚嗎?”
趙雅好笑道。
“你剛才說夏雨荷的女兒顛沛流離,受盡苦難是嗎?”
“那如果,我告訴你,她的女兒還活著,並且活得很好呢?”
“是嗎?如果她真的活得很好,那為何不回來找夏雨荷?”
趙雅冷笑道。
“她已經回來了。”
趙雅面色一變,一股莫名的恐慌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已經回來了?她在哪?”
葉宇和老夫人亦是面色驟變,尤其是老夫人,忍不住東張西望,宛如被惡鬼糾纏。
葉夕染沒有點破。
這些人,人面獸心,衣冠有多麼亮麗,心就有多麼惡毒。
葉夕染抬步走到趙雅的跟前,然後在她耳邊小聲道,“她就站在你的邊上,看著你,她說,趙雅,你好惡毒啊!”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趙雅大聲尖叫道。
當年,那個孩子,是她讓人偷偷從夏雨荷那裡偷走的,她明明下了命令,讓人處理掉。
那個孩子已經死了!
十幾年前就死了!
她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至於為何她會在夏雨荷面前聲稱孩子‘生死未卜’,完全是為了讓夏雨荷痛苦。
畢竟,連自己的孩子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對於夏雨荷來說會更加痛苦。
“那個孩子已經死了!已經死了!”
“趙雅,為何你如此篤定,那個孩子已經死了?”
“我...”
趙雅一噎。
葉夕染的眼神,利劍一般,似乎能將她看穿。
她狡辯道,“這麼多年沒找到,死了不是很正常?我這麼懷疑有甚麼問題嗎?”
“當然有!”
葉夕染厲聲道。
“你不敢說,那我便代你說!”
“你之所以如此篤定,是因為,當年就是你讓人將夏雨荷身邊的孩子偷走的!”
葉夕染清亮的聲音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如同驚雷一般,讓人聞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