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誅盡九族!
金鑾大殿,莊嚴肅穆。
一道明黃身影坐在大殿上方,高高在上,俾睨天下。
這位,便是大夏當朝皇帝---明德皇。
身著銀色鎧甲的侍衛分列兩側,目視前方,威嚴肅穆。
夏家人被帶進殿內,凝重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們頓覺肩膀上壓著山嶽般的重量。
“參見陛下!”
夏家人整齊跪下。
“夏老,你可知罪?!”
明德皇的聲音充滿了威嚴,此刻的他面無表情,不怒自威,讓人敬畏。
“臣知罪!”
夏老深深叩頭,額頭撞擊白玉地板發出悶響。
在大殿兩側,近百名官員分列兩側。
其中,就有刑部侍郎李輝。
李輝居高臨下俯視夏家一眾人,唇角勾著一抹冷笑。
夏家,終於要完蛋了!
等夏家一垮臺,葉逸軒就能名正言順繼承鎮北侯府的世子之位,他的女兒李凝雪也就是未來的鎮北侯夫人!
明德皇面無表情俯視下方。
“夏嵐,你這隻老狐貍,居然隱瞞著身份做到了太傅之位,朕現在想想都心有餘悸!”
“臣有罪!”
明德皇移開視線,看向夏雨荷,“還有你,曾經救過先皇,是我大夏的恩人,沒想到...”
明德皇指著夏雨荷,手指抖了又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臣女有負先皇和陛下的信任!”
明德皇拍著龍頭扶手,怒極反笑。
“隱瞞前朝身份也就算了,你們竟然和天地會互通訊件,甚至詛咒朕,真是好大的膽子!”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心驚肉跳。
無論是和天地會扯上關係,還是詛咒當朝陛下,都是死罪。
夏家,數罪併罰,恐怕再無翻盤可能啊!
百官面露同情,誰能想到曾經叱吒風雲的太傅夏嵐一家,會淪落至此?
明德皇一擺手,證據被呈了上來,用綢緞蓋著。
“皇上,臣冤枉啊!老臣隱瞞前朝身份不假,可卻從未與天地會有所接觸,更不可能詛咒皇上您!
臣的忠心,日月可鑑!”
夏嵐激動地仰著頭,臉色漲得通紅。
明德皇沉默不言。
李輝冷笑著問道,“夏老,這些證據,你要怎麼解釋?”
夏嵐沒有接話茬,只是目光堅定地看著明德皇,後者面含慍怒,殺機畢現。
“呈上來!”
一旁的大內總管適時開口。
證據呈到了明德皇的跟前,明德皇親自揭開覆在上面的綢緞,“我倒是要看你怎麼解釋!”
只見綢緞之下赫然放著一條三尺長、渾身貼滿金箔的金龍,金龍的腹部寫著明德皇的大名夜景瀾。
而在這條金龍身上,扎滿了長短不一的小劍。
看起來充滿了歪門邪道的氣息。
“夏嵐,你怎麼解釋?”
自己被別人暗中使用厭勝之術詛咒,明德皇心中殺意洶湧,恨不得馬上宰了夏家滿門。
“皇上,請您仔細看看,這並非是厭勝之術,而是獻祭之術!”
夏雨荷忽然開口,明德皇一愣。
“夏雨荷,你在說甚麼?”
夏雨荷抬頭看向明德皇,“皇上,這條金龍確實寫了您的名字,可是並非用來詛咒您的,而是...”
“是甚麼?”
“是用來為您祈福的!”
明德皇一愣,“祈福?你在開玩笑嘛?”
夏雨荷指著金龍下方的一塊羊皮卷,“這是聚福陣法,是一種古老的秘術,陣法的邊緣,上面寫著獻祭之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明德皇這才注意到,金龍下方卻是又一塊羊皮卷。
他不由正色起來,拿起羊皮卷仔細端詳。
只見羊皮捲上面畫著奇奇怪怪的紋路,透露出神秘感。
在羊皮卷周圍,各個方位確實寫著一些名字和生辰八字。
“夏嵐,夏千絕,夏雨荷...”
明德皇越看越是心驚,上面的所謂獻祭之人的名字竟全是包括夏嵐在內的所有夏家人,夏雨荷的名字也在上面。
“這...”
明德皇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厭勝之術,怎麼忽然變成獻祭之術了?
“皇上,您可不能被夏家人蠱惑了!”
李輝見勢不妙,趕忙上前提醒。
這塊羊皮卷,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李輝不知所以。
明德皇不置可否,等待著夏家人的解釋。
“皇上,我們夏家雖然是前朝貴族身份不假,可是自打大夏建國以來就改姓夏,這麼多年一直對大夏忠心耿耿,一顆忠心日月可鑑,又怎麼會做出叛國滅君這等大逆不道的行徑呢?”
“這獻祭之術,是我們夏家請高人指點,用我們一家人各自三十年的壽命,換取皇上您的福壽綿長!”
三十年壽命,換取朕的福壽綿長?
不得不說,那一瞬間,明德皇的內心被震撼到了。
夏家人肯為他做到如此地步,得忠誠到甚麼程度?
但是,明德皇身居高位,自然不可能聽信夏家一面之詞。
難道,真的是朕冤枉了夏家?
“你們中可有人認得這個陣法?”
眾百官交頭接耳,不一會兒,當朝國師站了出來,“皇上,臣偶然在護國寺見過這個陣法,確實是用來獻祭的。”
國師此言一出,眾人譁然,連明德皇的表情都跟著變了。
真的是獻祭的陣法?
夏家為了皇上的福壽綿長,願意獻祭三十年的壽命,不可謂不忠心耿耿!
這樣的夏家,滿門忠臣,怎麼可能會有叛國之心呢?
李輝在一旁暗暗咬牙。
葉宇不是說夏家這次死定了嗎?怎麼和他說的不一樣?
“陛下,國師大人也只是偶然見過,並不能完全確定,會不會是夏家...”
李輝指著夏老,“夏家透過改變之佈陣從而達到混淆視聽的作用?”
明德皇一聽,覺得很有道理。
“夏老,你怎麼說?”
夏老一時不知如何辯解。
“陛下,不瞞您說,在金龍腹部,還有一樣東西,您讓人開啟看看便知是真是假。”
明德皇將信將疑,命人將金龍腹部的金箔撕開,裡面一封血書十分扎眼。
“我司馬一族,隱姓埋名多年...承蒙大夏皇恩浩蕩,願改以夏姓,族內子孫,不得有復辟之心,將永生永世為大夏效勞,如違背此誓,九族盡誅...”
字字泣血。
血跡已經發黑,儼然有些年月。
至於上面的字跡。
明德皇眼熟。
一時間,他大為感動。
緩緩抬頭,對上夏老哀傷的眼神,明德皇為自己剛才的魯莽感到愧疚。
“夏老...”
“臣在!”
“朕,錯怪你了!”
啊?
夏老有些懵。
“你的這篇血書,情真意切,用心良苦,朕感受到了。”
感受到甚麼了?
甚麼血書?
夏老茫然了一瞬,便自然而然地謝恩。
“夏家,惟願大夏永昌,吾皇萬歲!”
明德皇欣慰。
“陛下,那這些和天地會互通往來的書信...”
李輝趕忙提醒道。
“夏嵐,朕聽說在你的老宅中發現你們夏家和天地會暗中來往的證據,你要如何解釋?”
態度,明顯緩和了許多。
“皇上,此乃子虛烏有的汙衊!我們夏家從未和天地會有任何來往,我敢以項上人頭保證!”
明德皇把那些書信丟到夏嵐面前。
夏嵐撿起來一封,緩緩開啟,看清上面的內容後,面色一變。
“怎麼樣,這下該承認了吧?”
李輝在一旁不無得意道。
“皇上,您請看,這些根本不是甚麼和天地會來往的書信,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