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病入膏肓的葉夕染
秀兒神色一緊。
“是葉清鳶有甚麼問題嗎?”
葉夕染搖了搖頭,“是葉宇。”
“那需要讓侯夫人把葉宇叫來一趟嗎?”
葉夕染拒絕,“不用,他馬上會主動來找我的。”
果然,晚上葉宇就去了聽雨閣。
“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病得如此嚴重?”
葉宇看到夏雨荷就劈頭蓋臉指責一番。
夏雨荷很是委屈,“我也不知道,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
說著,她又看著葉宇的眼睛,狀似不經意道,“我每天都把你送來的補品燉給她吃,幾天不重樣的。”
葉宇眼神一亮,不動聲色道,“我進去看一眼夕染。”
房間門一開啟,一股藥味迎面撲來,刺鼻難聞,紗簾後的簪花大床上,葉夕染虛弱地躺著。
“侯爺,我家小姐病重,不方便見您。”
秀兒福了福身,嗓音帶著沙啞。
不等葉宇說甚麼,葉夕染氣若游絲的聲音傳來,“無妨,青兒,扶我起來。”
青兒掀開紗簾,扶葉夕染坐起來。
葉宇這會看清了葉夕染的模樣,本來白皙如玉的肌膚,此刻慘白中透著一股灰色,儼然病得不輕。
他心中大喜,臉上卻不懂聲色,甚至擠出一抹心疼。
“陳御醫!”
葉宇朝著門口喊了一聲。
夏雨荷面色一變,眼底閃過一陣慌亂,下意識看向床上的葉夕染。
見她面不改色,這才將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她沒想到葉宇竟會這般謹慎,請來了宮中的御醫。
陳御醫面無表情進了房間,和葉宇、夏雨荷打了招呼。
“有勞陳御醫了。”
把脈之後,陳御醫神色凝重。
“怎麼樣?”
只聽陳御醫緩緩道,“老夫從未見過如此混亂的脈象,看來是病得很重。”
葉宇眼底閃過精芒,“可有辦法救?”
陳御醫斟酌道,“暫時沒有,待我回宮與太醫令們商量一番後再給侯爺答覆吧。”
送走陳御醫後,葉宇站在房間門口望著夏雨荷的背影,聽著她的抽泣,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
“侯爺,我這是怎麼了?我是不是快死了?請侯爺救我,我還年輕,還不想死!”
“夕染,你不要擔心,宮中的太醫令醫術高明,一定有辦法救你的。”
葉夕染虛弱道謝,“多謝侯爺。”
“你既然是雨荷認的義女,我們便是一家人了,說這些做甚麼。你只管養病就好,其他不要擔心。”
說罷,又囑咐夏雨荷,“夕染現在虛不受補,那些補品就不要給她吃了。”
夏雨荷應下,手中的帕子不停掖著眼角。
葉宇又囑咐了一番後才離開。
待他走遠,葉夕染又恢復正常的狀態,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病態。
夏雨荷眼眶還是紅紅的。
“夫人怎麼真哭了?我家小姐又不是真的生病了。”
夏雨荷沒吱聲,倒是容嬤嬤解釋道,“我家夫人見不得夕染小姐受苦,單是看到她這副偽裝的病態都不忍心,這才哭了。”
葉夕染心中頗為動容。
“好了,不說這些,夕染,一直裝病總歸不是辦法,後面怎麼辦?”
葉夕染望著門口,抿了抿唇,隨即又看向夏雨荷,目光幽深。
“他要行動了。”
夏雨荷心跳漏了半拍。
葉宇到底要做甚麼?
“夏家以前不姓夏,而是複姓司馬吧?”
葉夕染的一句話,直接讓夏雨荷站了起來,宛若揭露了甚麼了不得的秘辛。
“你,你怎麼知道?”
他們夏家以前確實複姓司馬,是前朝的皇親國戚。
大夏建國後,為了避嫌,他們家族這才改姓夏。
這是一個天大的秘密,他們夏家人一直都守口如瓶,從未對外聲張。
“剛才我看到了葉宇命人去了夏家的老宅。”
夏雨荷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他做了甚麼?!”
夏府老宅如今空置,她的爹孃回祖籍養老了。
“葉宇讓人在夏府留下了夏家與天地會往來的證據。”
“甚麼?!”
夏雨荷震驚到無以復加。
天地會,那是地下組織,成員無一不是前朝舊部。
這個組織,一直活動在地下,時不時打擊大夏的社稷,是大夏朝重點打擊的物件。
先皇有令,當朝子民不得與天地會往來。
違者,抄家滅九族!
她曾經一時糊塗,把夏家乃前朝貴族的秘密吐露給了葉宇,並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保守這個秘密,還讓他發毒誓。
難道,葉宇是打算利用這一點,攻擊她以及整個夏家嗎?
夏雨荷不敢想。
“我們夏家對大夏忠心耿耿,天地可鑑,絕無叛國之心!”
她的父親夏嵐歸隱故土之前,位極人臣,為大夏江山社稷嘔心瀝血,輔助先皇將大夏的影響力上升了一個臺階。
她的三位兄弟,大哥在邊陲之地做官,幫助無數百姓脫貧,有口皆碑;二弟棄筆從戎,戍守邊疆,保衛大夏邊疆安寧;三弟從商,與周邊各國互通有無,為大夏的繁榮做出了諸多貢獻。
這樣的夏家,又怎麼可能有叛國之心?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夏家有意隱瞞前朝貴族血脈是不爭的事實,陛下多疑,若是有人故意設計陷害,夏家必然受到重創!”
夏雨荷差點暈厥過去。
她本就虧欠夏家許多,若是因為她害了父母兄弟,她死不瞑目!
“葉宇,他怎麼能如此狠心?!”
夏雨荷捂著胸口,咬牙切齒,心中又怒又痛。
葉宇,這個她曾經深愛的男人,利用她,陷她於不義,對她趕盡殺絕!
“別擔心,一切都還來得及!”
葉夕染淡淡提醒道。
“對,還來得及!”
她強迫自己冷靜,思考之後,對容嬤嬤道,“嬤嬤,你速速去老宅把葉宇留下的東西取走,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容嬤嬤臉色凝重地應下。
“證據在夏老書房那副駿馬圖後面的機關裡。”
晚上,容嬤嬤回來了,臉色凝重地可怕。
夏雨荷見到她的時候,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她本來還抱有期待,希望一切都是假的,葉宇沒有做出此等喪盡天良的行為。
“怎麼樣?”
容嬤嬤讓其他人都退下去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白布包裹著的物件。
開啟之後,夏雨荷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