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是天之驕子
官差板著一張臉,語氣極為嚴肅。
一聽到要被官差帶走,趙雅兩腿一軟,身子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不,我沒有偷...”
趙雅此時才發出聲音來。
但是,蒼白的沒有任何說服力。
一聽趙雅這麼說,就有人指著她的鼻子喝罵。
“原來天才公子葉逸軒的生母是個賊,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上粱不正下樑歪,有其母必有其子,生母是個偷人東西的賊,恐怕葉逸軒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吧?”
“最近傳的人盡皆知的《長恨歌》該不會也是葉逸軒偷來的吧?”
......
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葉逸軒。
趙雅這會兒是真的害怕了。
她怕自己真的當成賊關進大牢。
她怕自己名不正言不順的身份暴漏。
她更怕自己的兒子葉逸軒因此身敗名裂。
“夫人,我們先跟官差走吧,否則事情鬧大了就不好了。有老爺護著我們,不會有事的。”
一個婆子適時在趙雅耳邊提醒。
趙雅最終還是選擇和官差走。
比起剛才的趾高氣昂,此刻的她狼狽的宛如落水的母雞。
臨走之前,她剜了一眼夏雨荷和葉夕染,眼底藏著無盡的恨意。
趙雅被帶走後,人群才漸漸散去。
趙雅這麼一鬧,夏雨荷不僅沒有覺得掃興,反而心情不錯,在聚寶齋中挑了幾件喜歡的首飾後,又和葉夕染在外面逛了許久後,才一同返回鎮北侯府。
夏雨荷剛回到鎮北侯府,就被老夫人請了過去。
“聽說你在外面和人起了衝突,還把人弄到衙門去了?”
老夫人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極力剋制著甚麼。
一旁站著葉清鳶,臉色也不太好,甚至都沒有給夏雨荷請安。
夏雨荷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老夫人這是打算興師問罪。
有那麼一瞬間,她的胸腔中瀰漫出一股悲涼。
嫁入鎮北侯府多年,她對老夫人可謂是掏心掏肺,多少個夜晚,老夫人生病的時候,都是她伺候在身旁,她真的是把老夫人當成自己的親孃看待。
可是老夫人呢?
她早就知道了外室的事情,這麼多年,聯合葉宇一直在欺騙著她。
往事歷歷在目,如今一回想,就覺得經不起推敲。
真是一顆真心餵了狗!
夏雨荷自嘲一笑,“孃的訊息倒是蠻靈通的。”
“你還笑得出來!”
夏雨荷不明所以,“娘這話說的,我親手抓獲了偷竊我首飾的賊,沒有讓貴重之物旁落,怎麼不能笑了?”
她故意把‘賊’字咬的很重,就是故意要噁心老夫人。
“那位夫人,可是葉逸軒的生母,怎麼可能會是賊?一定是有甚麼誤會!”
老夫人斬釘截鐵。
“就是啊,娘,葉逸軒可是公認的少年天才,他創作的《長恨歌》,膾炙人口,人盡皆知,就連白鹿書院的老先生都讚不絕口!如此驚才絕豔的人物,他的親孃,又怎麼會是賊呢?娘,該不會是你誤會人家了吧?”
葉清鳶臉上掛著淺笑,心中卻在痛罵夏雨荷。
把葉逸軒扶上青雲,是她的計劃,決不允許被夏雨荷這個賤人打亂!
夏雨荷目光緩緩看向葉清鳶。
經歷了老夫人和葉宇的背叛,她已經不敢輕易信任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此時此刻,為趙雅說話的葉清鳶,是否也已經背叛了她?
“不,不會的...”
夏雨荷不願意多想。
葉清鳶只是葉宇撿來的孤兒,與趙雅非親非故。
她或許只是年歲小,容易被矇蔽雙眼。
一定是這樣的!
“誰說天才少年的娘就一定不可能是賊的?”
夏雨荷一句話把老夫人和葉清鳶噎住。
“當時現場那麼多人,就連官差都在場,人證物證俱在,我可沒有誤會她!”
夏雨荷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你...”
老夫人無法反駁。
“那個葉逸軒,天之驕子,是幾十年見不到的天才,你把她的母親送進了大牢,可知道對他的影響有多大?”
老夫人激動地渾身發抖,伸出蒼老的手指指著夏雨荷。
“你也是有孩子的人,若是你的孩子因為你身敗名裂,你又該如何?你就不能站在葉逸軒母親的角度,為她著想?做人不能太惡毒!”
她惡毒?
她的丈夫婆婆瞞著她養外室,外室戴著她陪嫁的首飾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她只不過是道出實情,就惡毒了?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夏雨荷一顆心都寒透了。
見夏雨荷臉色不太好,葉清鳶眸光一轉,適時開口道,“娘,你也別多想,是祖母惜才,擔心那麼一個風流人物,要是受生母是賊的負面名聲所累,從此一蹶不振,未免可惜了。”
夏雨荷冷笑道,“娘您惜才固然是好,可到底不能黑白不分。
有道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葉逸軒生母是賊,他這個做兒子的多少會被她影響,若是這樣的人飛黃騰達,以後入了仕途,給江山社稷造成損害,說起來娘都要揹負罵名的。”
向來對她言聽計從的兒媳,甚麼時候變得這般大逆不道了?
老夫人來不及多想,就氣得喘不過氣來。
夏雨荷一邊罵她乖孫子,一邊還給她頭頂扣個危害社稷的帽子,簡直是居心叵測!
“娘身子不好還是趕緊回房間好生休息吧。此事就不勞娘您操心了,兒媳自會公正處理!”
夏雨荷說完,不再逗留,轉身離去。
“冥頑不靈!冥頑不靈!”
老夫人指著夏雨荷背影痛罵。
葉清鳶則是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夏雨荷好像沒以前那麼好騙了?
**
直到第二天傍晚,葉宇才回府。
他第一時間不是去給老夫人請安,而是去了夏雨荷那裡。
進門之前,葉宇整理了一番儀容,隱去眼角眉梢的陰鷙,換上一副溫文爾雅的表情。
“雨荷。”
夏雨荷聽到葉宇的聲音,幾不可見皺了一下眉頭,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知道昨晚葉宇沒有回府是為了外室奔走。
“你陪嫁之物被盜的事情,我聽說的時候大為震驚,也很憤怒,所以這兩天一直在處理這件事情。”
葉宇一邊說,一邊留意夏雨荷的反應。
見她面無表情,他多少有些心虛。
“不過,到底是查出來了。那位夫人是無辜的,你的那個手鐲並非她偷來的,而是她從別人那裡買來的。手鐲是被府上的人盜走才流落在外的。”
“這一切,都是誤會!”
誤會?
夏雨荷的心驀地一陣抽痛。
謊言!
又是謊言!
一想到這麼多年,她活在謊言之中,她就覺得窒息。
好啊,你們還想騙我是吧?
我偏不讓你們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