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血是誰的？
甚麼？！
沐清瑤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她就這麼爽快的承認了？
不過，也好。
“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沐清瑤一邊控訴，一邊看向老夫人，“老夫人的身子是大事情，你怎麼能如此不重視？”
“老夫人現在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沐清瑤無法反駁，便追問道，“那血是誰的？”
葉夕染目光在人群中一掃，最後落在了跌坐在地還沒爬起來的唐瑩身上。
“瑩兒妹妹身子恢復的有點慢啊！不就是放了你幾天血，怎麼就這麼虛弱呢？”
一聽這話，唐瑩先是愣了好一會，反應過來後她幾乎暈厥過去。
所以，這段時間，老夫人做藥引的並非葉夕染自己的血。
而是她的！
“這不可能！”
老夫人堅決不信。
“老夫人不信就算了，就當是我放的血也行的。”
唐瑩如何還不信？
怪不得她這幾天虛弱的要命。
原來是葉夕染放了她的血！
她簡直快氣瘋了。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她為何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真的都不記得了嗎？”
葉夕染的反問，叫唐瑩一臉茫然。
她應該記得甚麼？
沐清瑤眼神一閃，忽然道，“姐姐，你怎麼可以沒有徵得瑩兒妹妹同意，就放她的血？你這麼做實在是太...瑩兒妹妹幸虧是沒事，要是有甚麼三長兩短，那可怎麼辦啊？”
說完，她用帕子掖著眼角，偷偷觀察著老夫人。
老夫人的怒意在此刻攀升到了巔峰。
“來人，把這個不守規矩、禍害家人的賤東西給我綁起來！”
老夫人身後的嬤嬤擼起袖子臉上浮現出瘮人的冷笑朝著葉夕染步步逼近。
沐清瑤心中狂喜。
這個不知好歹的葉夕染，總算是把老夫人徹底惹怒了！
她可是聽說過老夫人以前在後院宅斗的手段的，不是甚麼善茬！
葉夕染，肯定會被折磨的很慘！
葉夕染氣定神閒，等嬤嬤靠近的時候，她一抬手。
“且慢。”
她看都不看那些下人，笑意吟吟正視老夫人。
“老夫人，您說我不守規矩、禍害家人，從何說起？”
老夫人冷喝，“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還想狡辯嗎？”
“老夫人恐怕誤會我了。”
“誤會你？難道不是你親口承認的嗎？”
唐瑩鉚足了力氣咆哮，“葉夕染，是你，就是你！你偷偷放我的血！你這個賤人！你要害死我！我不會放過你的！祖母，快把她抓起來！”
面對唐瑩的歇斯底里，葉夕染依然淡定自若。
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俯視著唐瑩。
“你的血，是我放的這話沒錯。”
“你看，你自己承認了！”
“噓！別急，聽我說完。”
唐瑩乖乖閉嘴。
她倒是要看看葉夕染還要怎麼狡辯！
“但是，並非我強迫你放血，而是你自願的。”
甚麼？
唐瑩差點氣吐血。
她怎麼可能會傻到自願放血？
老夫人厲喝，“葉夕染，就算你要為自己開脫，也請你找個好一點的藉口！”
沐清瑤附和，“是啊，姐姐，你說這話誰信？況且瑩兒妹妹還在這呢！”
葉夕染搖了搖頭，“所以我說，她不記得了。”
“我應該記得甚麼，葉夕染，你不要再故弄玄虛了！”
葉夕染從容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
緩緩展開。
白紙黑字，還有一個紅色的手印。
“你好好看看吧。”
葉夕染拿著紙湊近唐瑩。
等唐瑩看完之後，她整個人都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瑩兒妹妹，你怎麼了？”
沐清瑤也湊過去看了紙上的內容，當即也愣在原地。
“拿過來我看看！”
吳嬤嬤過來搶，葉夕染躲開她，把紙湊近老夫人。
老夫人雖然上了年紀，眼神卻不差，細細一度，她臉色也變了。
但見，紙上寫的赫然是一封保證書。
內容大致是說自己是自願給老夫人鮮血的，沒有人強迫她云云。
落款的簽名赫然是唐瑩。
甚至還有她的畫押。
老夫人懷疑過這保證書是偽造的。
可是她認得唐瑩的筆跡，分毫不差，顯然就是她自己寫的。
“瑩兒，這真是你自己寫的？”
唐瑩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她怎可能會寫這封保證書？
她根本不願意放血的。
可是，筆跡就是她的，甚至手印也和她的一樣！
“我...”
唐瑩不知如何解釋。
沐清瑤眼神閃了閃，“會不會是有人偽造的...”
意圖，很明顯了。
葉夕染笑了笑，問老夫人，“老夫人，您說說看，想要完全模仿一個人的筆跡，需要練習多久的時間？”
沒有個幾年的練習根本做不到。
尤其是要混淆當事人的眼睛。
老夫人瞬間明白了葉夕染言外之意。
她嫁到定遠侯府才不過一年，時間根本不夠。
並且，她也不會吃飽了撐的，提前這麼久模仿一個字寫的一般般的人的字跡。
葉夕染的字跡她是知道的，寫的龍飛鳳舞，跟她這個人的性格不像。
見老夫人啞口無言，葉夕染搖了搖頭，對著唐瑩嘆了一口氣。
“唉，當時你跟我說你想代替我放血的時候，我也很詫異。不過見你堅持，我便勉為其難答應了。誰知道，你血放多了失去了記憶，我也是萬萬沒想到！”
葉夕染攤了攤手，很無奈的樣子。
“我...”
唐瑩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無法反駁。
她真是要瘋了！
“不過，經歷此事，倒是讓我開了眼界，原來我的血也不是唯一對老夫人有效的。老夫人您以後需要人血做藥引，也可以找其他人了。”
葉夕染悠悠說完，看著沐清瑤，“聽聞青鋒劍派對弟子格外闊綽，清瑤妹妹又是青鋒劍派弟子，想必也吃過不少補藥，或許對老夫人的身子有意想不到的作用呢。”
沐清瑤袖子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葉夕染甚麼意思？
讓老夫人放她的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