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雲錦
唐宴一臉不情願,“至於嗎?”
至於,當然至於!
“世子若是誠心要借,那就寫吧,否則免談。”
見葉夕染堅持,唐宴咬著牙寫了借條,簽字畫押。
“這樣可以了吧?”
葉夕染捏起來掃了一眼,“青兒,取錢。”
青兒轉身進了內室,須臾的功夫就拿出了一個木盒。
“這裡面有兩萬兩銀票,世子清點清點吧。”
“不用了!”
唐宴還在生氣,接過木盒也沒看就迫不及待出去了。
身後,傳來葉夕染調侃的聲音:
“醜話說在前頭啊,離櫃概不負責!”
唐宴臉色沉的更難看了。
“小姐,你怎麼能借錢給他呢?”
秀兒不理解。
唐宴借錢娶沐清瑤,小姐借錢那不是助紂為虐嗎?
葉夕染倒看得開,“我不借給他,他就不娶沐清瑤了嗎?”
況且,唐宴娶不娶沐清瑤,她已經不在乎了。
“借我的錢,娶沐清瑤,唐宴會一直膈應的。”
秀兒面露鄙視。
唐宴沒錢還學別人娶平妻,真不害臊!
“你不怕他不還嗎?”
“白紙黑字還有手印,他不還沒關係,除非唐家不想在上京混了。”
她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反而,這張欠條,是唐宴落在她手中的一個把柄。
只要唐宴還不出來錢,就必然受制於她!
唐宴走後沒多久,萬福堂那邊的人就過來通知,說老夫人稍後會來芳華苑,讓她準備迎接。
等萬福堂的人走後,葉夕染聳了聳肩,“收拾收拾,我們準備迎接老夫人。”
秀兒皺著眉頭,不情不願。
“小姐,這個老夫人肯定是來看你笑話的!”
“所以,我們更要好好收拾收拾啊。”
“小姐,你啥意思啊?”
更聰明的青兒趕忙用手語和秀兒溝通。
秀兒這等瞪大眼睛,驚呼,“你是說,小姐說的收拾,是讓我們好好打扮打扮,用最好的狀態去打臉老夫人他們?”
青兒笑著點頭。
“哈哈哈~”秀兒沒忍住大笑出聲。
“小姐,你實在是太太太機智了!”
葉夕染挑眉,也毫不謙虛,“你才發現嗎?”
老夫人今日來的目的不就是想看她放血後的悽慘模樣,順便再拿出長輩的姿態教育她一番嗎?
她沒猜錯的話,沐清瑤也會跟著來。
既然如此,那她就讓他們看看,她不僅沒有放血,還過得很滋潤,甚至把放血轉移給了唐瑩!
老夫人得知真相,會是甚麼反應?
她挺期待的。
半個時辰後,老夫人在一幫丫鬟婆子簇擁下,神氣地出現在了芳華苑。
沐清瑤果不其然也在其中。
見葉夕染沒親自迎接,老夫人面色難看。
她身邊的嬤嬤等著秀兒和青兒,高高在上的口吻質問,“葉夕染呢?老夫人駕到,她應該親自迎接!”
青兒和秀兒適時面露為難之色。
沐清瑤見狀,心中瞭然。
葉夕染,一定是血放多了,起不來了吧?
她上前幾步,對老夫人說,“老夫人,姐姐可能是虧了身子,這才無法親自迎接您的,還請您不要見怪。”
青兒和秀兒對視一眼,忍住沒笑。
老夫人一聽,這才臉色緩和了些,她抬頭看著緊閉的房門,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葉夕染再如何鬧騰,還不是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給她一刻鐘的時間,讓她趕緊收拾收拾,出來見我!”
老夫人吩咐完,自顧走進了一旁的花廳。
青兒和秀兒倒是積極添茶倒水。
一刻鐘很快過去了。
沐清瑤從一開始的滿懷期待,也逐漸變得不耐煩。
“這都過去快兩刻鐘了,葉夕染到底在幹甚麼?怎麼還不出來!”
秀兒笑容得體,“小姐她馬上就來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就在老夫人忍耐到了極限的時候,葉夕染終於姍姍來遲。
沐清瑤聽到動靜,唇角輕勾。
葉夕染,你放了這麼多天的血,一定很悽慘吧?
她倒是要看看,葉夕染到底被折磨成了怎樣一副悽慘模樣?
老夫人也是冷笑著等待葉夕染的出現。
本來她就看不上葉夕染,認為她身份卑賤。在葉夕染反對唐宴娶沐清瑤的時候,她就對她不滿到了極點。
這次,她總算是找到機會,好好磋磨她一番了!
想必,此事之後,她一定會長教訓的!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
與此同時。
唐瑩得知大家都去芳華苑,看葉夕染的笑話後,拼命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怎麼能錯過呢?
她也要去看看放了很多血後,葉夕染的慘狀!
梳洗打扮一番,濃濃的妝容都遮擋不住臉上的慘白。
“沒事的,葉夕染指不定更慘!”
唐瑩安慰自己,殊不知自己才是被放血的那個。
“快,給我再化濃一點,把我最豔麗的裙子拿出來!”
好不容易收拾完,唐瑩沒有注意到丫鬟們的表情,命令丫鬟們扶著她跌跌撞撞趕去了芳華苑。
話音落下,花廳外,一抹水藍色飄入花廳。
那水藍色長裙,竟是難得一見的雲錦質地。
飄逸,柔滑,精緻。
要知道,平日裡,葉夕染的穿著打扮都比較素雅,質地也一般。
可是今日,她不僅換了顏色,還穿著昂貴的雲錦。
雲錦啊!
眾人無比眼紅,恨不得上去搶來據為己有!
然而,她臉上戴著一層面紗,亦是雲錦的。
沐清瑤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雖然是價值不菲的絲綢,可是跟雲錦比起來就不夠看了。
她暗自咬了咬牙,隨即起身去迎葉夕染,“姐姐來了,快請坐。”
葉夕染坐下後,沐清瑤又道,“姐姐你怎麼現在才來?老夫人都等你好一會兒了。”
老夫人臉色難看至極。
“讓長輩等你,一點規矩都不懂!”
沐清瑤趕忙開口解釋,“老夫人莫生氣,姐姐畢竟身子不舒服,這才來遲了!”
誰知,被葉夕染反駁了。
“哦,我來晚了,倒也不是因為身子不舒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