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要娶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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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小侯爺回來了！”
定遠侯府的老夫人，領著府上女眷，在後院的梅園賞花。
一個老嬤嬤興高采烈跑了進來。
葉夕染一怔，還沒來得及整理思緒，便看到門外並肩走進來兩人。
男子身形頎長，劍眉星目。
一年未見，他仍是那般器宇軒昂，只是曬黑了一些，多了幾分堅毅冷峻。
“我的乖孫子，你可算回來了！”
老夫人拄著柺杖上前去，將這位定遠侯府最受寵的嫡孫緊緊抱在懷中。
葉夕染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心頭思緒翻飛。
一年多前，她的養父患上重疾，去世之前唯一的遺憾是未曾等到她找個靠譜的男人成家。
於是便在生命最後的一段時光，為她操持婚事。
恰巧定遠侯府欠養父一個人情，養父便牽了她和唐宴的紅線。
那時她本不願早早成親，可又著實不忍養父帶著遺憾離開。
再加上初見唐宴，的確被他的丰神俊朗和清澈的眼神驚豔，也就稀裡糊塗嫁入了定遠侯府，成為唐宴的妻子。
成親那天，他們還沒來得及洞房，唐宴便去了北境。
這一去，便是一年。
唐宴安慰了自家祖母后，抬頭便和葉夕染視線對上，他的眼神有些複雜。
葉夕染是個難得的美人，一年不見，她似乎出落的更加清秀大方。
一雙琉璃似的眼睛顧盼生輝，整個人給他的感覺與以前不一樣了。
這時，他的衣袖被人扯了扯，他扭頭看著身旁嬌美的女子，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是啊，他已經有了瑤兒。
其他女子入不了他的眼，哪怕是他一年前明媒正娶的妻子。
“這位姑娘是？”老夫人似乎才注意到唐宴身旁還有個人。
定睛一看，竟是個模樣清秀的年輕女子。
“祖母，她是清瑤。”
唐宴拉著身旁女子的手，氣質柔和了下來。
眾人看著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一個個神色各異。
葉夕染面色微白，神情似有些恍惚。
沐清瑤扯了扯唇角，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澀，目光短暫在葉夕染身上停留後，大方回握唐宴的手，與他並肩而立如膠似漆，似乎她才是唐宴的妻子一般。
“老夫人安好。清瑤總聽阿宴提起您，說您雍容華貴，精神瞿爍，今兒個可算是見到您本人了。”
沐清瑤臉上笑盈盈的。
老夫人笑了笑，餘光瞥了一眼葉夕染，對唐宴開口道，“宴兒，你一年未歸，祖母有好多話要和你說，你隨我來，其他人都先散了。”
葉夕染心事重重回到聽雨軒，丫鬟秀兒就忍不住吐槽。
“小姐，你和姑爺成親才一年，他剛從邊境回來就帶了個狐貍精進府，還當著那麼多人面牽起了手，真是不害臊！”
“那個女人矯揉造作的，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呸！”
“......”
“秀兒，來者是客。”嘴上這麼說，葉夕染一顆心早已沉入谷底。
那個叫清瑤的女子，和唐宴如膠似漆，他們到底是甚麼關係？
“甚麼勞什子的客人！哪有未成親的女子和別人的夫君在大庭廣眾牽手調情的？”
“那個沐清瑤到底甚麼來歷？姑爺打算納她為妾嗎？”
秀兒又急又怒地來回踱步，另一個丫鬟青兒看不下去拉住她胳膊叫她停下。
納妾？
可是，當初成親的時候，唐宴承諾只娶她一人的！
葉夕染垂眸，遮掩眼底萬千的思緒。
萬福堂。
老夫人板著一張臉坐在主位，唐宴恭敬站在她面前，笑吟吟，“祖母這是怎麼了？孫兒回來您不開心嗎？”
老夫人面色緩和了下來，卻不忘質問，“那個女人是誰？你帶她回來做甚麼？”
唐宴面色逐漸嚴肅，“瑤兒是我心愛的女人，我這次帶她回來，是打算娶她為妻的。”
“胡鬧！”老夫人猛地站了起來。
“你已經娶妻了！”
“可以抬清瑤為平妻，她不在乎名分的。”
老夫人一噎，隨即又道，“不行！你剛娶妻一年，才從邊關回來就抬平妻，傳出去叫其他人怎麼看你？怎麼看我們侯府？”
唐宴並不在意，“祖母，葉...夕染還是我的正妻，侯府的祖母，這一點不會改變。
我是真心喜歡瑤兒的！況且，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你...”
老夫人深呼吸好幾口氣才平復下來，“我可以同意你納她為妾，娶妻...不可能。”
見老夫人態度堅決，唐宴知道自己不說出實話，是沒法說服老夫人的，於是他沉吟道，“祖母，您可能不知道瑤兒的來歷。”
“哦？她是甚麼來歷？”
唐宴在老夫人耳旁低語了幾句，老夫人眼底迸發出精芒。
“祖母同意你娶她了！”
......
約莫一個時辰後，唐宴來了芳華苑。
葉夕染泡了一壺極品的江南白茶，倒了一杯推到唐宴面前。
成親之後，她努力記住了唐宴的喜好。
隔著朦朧水霧，唐宴看著葉夕染海棠般的面容，來之前想好要說的話，一時間竟猶豫了。
“有話便說吧。”
唐宴頷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阿染，瑤兒你也見到了，她是個好女子，我很傾心於她，打算娶她進門。”
葉夕染端坐在梨花木方椅上，無人看見她桌下的手指掐進了手掌中。
雖然早已猜到了真相，可當這話從唐宴口中說出的時候，還是讓她感到窒息。
她沒接話茬，而是問道，“小侯爺和沐姑娘認識多久了？”
“三個月。”
葉夕染聽完，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她知道唐宴三個月前就離開邊關回上京，但是在途中的汴州停留，一呆便是三個月。
她只以為他有軍中要事處理，也沒多問，原來是為了其他女人停留。
葉夕染腰背挺直，素色的衣裳包裹著她瘦削的身軀，宛若一節青竹。
她扯了扯唇，“沐姑娘是個好女子，怎忍心讓她為妾？”
唐宴皺了皺眉，當即不悅道，“你在胡說甚麼？瑤兒這麼好的女子，怎麼可能為妾？！”
葉夕染裝作不懂，“可是你已經娶妻了，清瑤姑娘不為妾，難道是進府做通房？”
唐宴豁然起身，對她吼道，“你何必這般羞辱她？我是打算娶她為妻的。”
“那，我呢？”
唐宴遲疑了一瞬，壓低聲音道，“瑤兒說了，她不願屈居人下，若是嫁我一定要為妻。”
“小侯爺不願委屈她，便要委屈我是嗎？”
“我不過是娶她為平妻，你還是我的正妻，身份地位不變，如何就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