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之不在白加道的這段時間,陳江濤帶著傭人把整座花園也細細修整了一番。
與石澳的雍容氣派不同,白加道的花園更加偏向簡之年輕的審美,精緻的法式風格,修剪圓潤的灌木叢上是綻放的深淺兩種粉色的薔薇花,薰衣草與鼠尾草沿著蜿蜒的小徑鋪展開來,草坪中央的噴泉在陽光下濺起細碎的水光,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花園裡花香馥郁,偶爾有蝴蝶翩躚飛過,在玫瑰花和薔薇花間流連。Lucy仰頭緩解頸後的僵硬,睜眼看到碧空,又深吸一口混著花香與陽光的空氣,整個人都像是醉了:“這花香、陽光、藍天,牛馬能在這樣的環境裡辦公,值了。”
然而一上午的會議結束,頭頂的陽光越來越刺眼,曬得人睜不開眼睛。
“咱們回去吧,現在真的太曬了。”簡之坐不住了,率先起來,合上膝上型電腦。
蔣楠和Lucy也跟著收拾東西,三人沿著碎石小徑快步往回走。
一進別墅,迎面吹來微涼的空調冷風,頓時吹散了她們身上裹挾的暑氣與燥熱。
廚房已經備好了午餐,她們放下手裡的東西,洗了手,徑直往餐廳走去。
-
晚上,簡之窩在客廳沙發上翻看瑞文新品的資料,聽見門口傳來聲響,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人已經被裹進了一身微涼的夜風裡。
賀聿珩工整的三件套西裝,領帶鬆了一半,袖釦還規規矩矩的扣著,眼裡卻滿是連日奔波忙碌的倦意。
他彎腰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已經三天沒有見到她了,此刻抱著她就覺得心口在滿足,疲憊在消散。
“這次回來會休息一下嗎?”簡之看著他的樣子很心疼,乖巧地任由他抱著。
“明天中午陪你吃個午飯就飛新加坡了,有一個國際會議。”
他的聲音有些沉悶,她聽著心裡一緊,“爸爸會不會給你安排的行程太密集了,你沒和他說說嗎?”
“還好,這不是讓我回來休息一天了。”
她撇撇嘴,“可你回來就去參加政府的晚宴了,滿打滿算也就半天。”
他的眉眼終於帶著笑上揚,“之之不開心了?這次回港都沒好好陪你,我的錯。”
“不是,我是心疼你身體。”
賀聿珩心裡暖流劃過,鬆開她,垂下頭觀察她表情確實沒有生氣,才湊過去想要吻她。唇瓣剛剛觸碰到她的,想到了甚麼猛然停下。
簡之乖乖的閉上眼睛等待,卻遲遲沒有落下吻,她一睜眼就看到賀聿珩染著笑的眸子正盯著她。
他笑著說:“我喝酒了,也沒有漱口,我先去洗個澡。”
簡之主動仰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那就先淺淺地親一下吧。”
賀聿珩被她這麼乖軟的樣子融化了心,又親了她一下,才起身往樓上走。
已經十一點了,傭人都下班了。
簡之走進廚房,開啟燃氣灶熱著她提前讓廚房做好的湯,盛了一碗,等她端著湯碗推開臥室的門,賀聿珩剛從浴室出來,頭髮半溼的搭在額前。
沒了白天矜貴清冷的疏離感,整個人看起來慵懶放鬆。
“喝點湯吧,你喝酒肯定沒吃甚麼東西。”她端著湯碗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賀聿珩把毛巾放進髒衣簍,坐到椅子上,接過簡之遞過來的碗,低頭喝了一口,熱湯順著喉嚨進入胃裡,從胃暖到心裡,眉心舒展開來。
簡之盤腿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撐著下巴看他喝湯,和他聊這幾天的事情,說著說著就數到她現在有難題解不開,“瑞文的新品我們內測反響都很好,我想用這次新品開拓海外市場,這兩天開會被渠道絆住了,現在進展停滯不前了。”
說起這個,簡之的眉眼就耷拉下來了。
現在遇到的問題是她前世就不曾關注過的,都是新問題,她現在一籌莫展。
知道她話沒說完,賀聿珩喝湯的手沒停,抬眼看她:“繼續說。”
“宋林對接了幾家海外代理商,要麼嫌棄瑞文牌子小,要麼就獅子大張口,漫天要價,根本談不攏。”
賀聿珩放下空碗,拿紙巾擦了擦嘴角,臉上神情絲毫不慌,“Arthur最近還在港島,他的家族把控著歐洲幾個大港口,並且在東南亞和歐洲都有渠道,每年都會選一兩個新銳品牌進駐百貨商場。”
簡之身子立馬坐直了,眼睛亮了幾分,“是在澳洲我見到的那個Arthur嗎?”
賀聿珩點頭,“他最近一直在港島,剛結束了國際貿易會議,如果你願意,瑞文的新品釋出會可以在港島開,讓他來看過瑞文的產品,自然會有判斷。”
簡之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慢慢彎了起來,“賀先生,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賀聿珩沒有否認,只是伸手把她抱起來,起身朝著大床走去,“瑞文走國貨高階路線,港島是最合適的跳板,很多內地品牌想出海繞不開這裡,我只是幫你把門推開一條縫,後面還是要靠你和瑞文。”
“那釋出會你得來。”簡之把臉埋進他胸口,依賴地抱著他。
“當然。”
“要坐第一排。”
“好。”
“就算你覺得產品沒有達到國際一線大牌水平,也不許玩手機、處理公務。”
“不會,瑞文的產品很優秀。”
簡之從他懷裡抬起頭,亮晶晶的杏眸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正要退開,卻被賀聿珩扣住了後腦,順勢加深了這個吻。
他這次的吻不再剋制,深入的讓她才十分鐘就招架不住,口中品出他還殘留著一絲絲的甜味兒。
他的手用力托住她的臀後,稍微一用力,就把人抱到了他的身上。
簡之唇齒柔軟滾燙,任他索取,軟的沒了骨頭似的。
白加道的夜色安靜而溫柔,簡之摟著他的脖頸,瀕臨窒息的時候男人終於捨得放開她。她喘得厲害,窩在他的頸間大口喘息。
賀聿珩難得呼吸沉重,大手輕拍著她的脊背安撫,本是行好事之舉,可指腹所到之處卻是幹得壞事,讓她後背的敏感穴位傳來酥麻感。
等她緩得差不多的時候,賀聿珩轉個方向想繼續,簡之伸手抵在他的腹部,紅著臉小聲說:“我來月經了,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