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鶴鳴熱情的伸出手:“吳省長,你好。”
兩人禮節性的握了兩下,隨後落座。
席間,吳春林和陸鶴鳴談了一些政策方面的調整。
陸鶴鳴不愧是人大高材生,對國內外局勢瞭如指掌。
這頓飯吃的時間不長,一個小時。
像是一次面試一樣。
飯局結束後,趙曉慧把陸鶴鳴送上車,她返回酒店。
沒有了第三人,吳春林的談話隨意了很多。
“曉慧,你爸,他,還好吧。”
趙曉慧點點頭,“身體還行,就是想瑞龍。
吳省長,我聽說您在漢東工作不是太順利。”
吳春林沒有迴避這個話題:“沙瑞金任人唯親。
你看看他到漢東以後。
這個陳海,白清舟,還有那個李達康,田國富,申鴻運。
重要崗位,都是他的人。
育良同志排擠下去了。
我呢,也快要讓他擠走了。”
趙曉慧附和道:“尤其那個李達康,簡直就是,我爸當年多麼器重他。
沙瑞金的能力不行,如果不是京州經濟有亮點,他早就該挪位置了。
那個趙德漢,倒是一個福將。
硬生生搞出一個汽車城,上面對漢東的成績還算滿意。”
吳春林點點頭:“德漢同志的能力,我還是非常認可的。
而且,他是為數不多敢跟沙瑞金叫板的人。”
趙曉慧終於說出這次見面的目的:“吳省長,聽說漢東紀委查了一個市長,還有金翅汽車。”
吳春林點點頭:“這個案子,還是有些複雜。”
“這個案子,跟那個沙沐源有關。
我就不信沙瑞金完全不知情。
這是個好機會。”
“曉慧,你的眼光,一直在盯著漢東吧。”
趙曉慧點點頭:“這個金翅汽車,拿了那麼多政策,還有資金,我就不信他是乾淨的。
這個陸鶴鳴,把他安排到國資委。
肯定能查到些甚麼。”
“這件事,我來安排。
更關鍵的一個人,是趙德漢。
現在這案子,就在他手裡捏著。
這個人我接觸的不少,但是摸不透。”
趙曉慧道:“好的,吳省長。
我最近會多去幾次漢東。”
漢東,京州。
李達康這一天都心神不寧。
他給隋志良打了電話,又發了兩條資訊,都沒有得到沙瑞金的召見。
但是,卻接到一個電話。
沙瑞金的夫人,宋文佩。
李達康不敢怠慢,急匆匆趕出來相見。
走進茶室,宋文佩坐在位置上,連站一下都沒有。
李達康帶著笑意:“宋主任,你好。”
“李省長,坐吧。
我是打算來京州享幾天清福。
可是你們漢東是群魔亂舞。
尤其是那個趙德漢,非得把水攪渾了,給老沙難堪。”
李達康順著對方的話:“宋主任,這個趙德漢,一向如此。
這麼大的事,應該先跟省委通報,由省委做出統一部署。
現在好了,搞得人心惶惶。
這市值幾百億的企業,快要讓他搞垮了。”
宋文佩長出一口氣,端起茶杯品了一小口。
“李省長,我知道。
我們家老沙到漢東後,省裡這些人,沒一個服氣的。
是你最支援他的工作。
這個金翅汽車呢,是省裡重點企業。
這是你李省長親自批的,這樣的企業,可不能讓他出事。
省裡應該出個一攬子計劃,保住這個企業。”
李達康當然聽出宋文佩話裡的意思。
保住金翅,就是保住沙沐源的投資。
現在金翅汽車有國家的資金,有地方政府巖臺的背書,再加上沙沐源也摻和在裡面。
不能倒啊。
看來這就是沙瑞金的意思。
李達康忙答應:“宋主任請放心,最佳化營商環境,是省委和沙書記一直強調的。
金翅汽車雖然有點問題,但那是某個人的問題。
這個企業,我們肯定不能讓他出問題。
你放心就好了。”
宋文佩笑起來:“好好好。怪不得老沙一直誇你。
李省長確實識大局。
你這樣的人才,放到省長的位置,那才能發揮出你的能力。”
李達康嘿嘿一笑:“我李達康,堅決服從組織安排。”
省委,沙瑞金辦公室。
隋志良收拾好飯盒,走出去把門帶上。
沙瑞金道:“德漢同志。
我和你是前後腳到漢東,漢東這幾年的發展,不容易啊。”
趙德漢道:“漢東的發展,主要靠瑞金書記謀劃,我就辦了幾件小事。”
沙瑞金擺擺手:“德漢同志,你就是太謙虛。
京州的成績,放到全國那也是亮眼的。
我本來有意推薦你接替春林省長的工作,可是中紀委趙德興書記提前截胡。
我也只好忍痛割愛了。”
趙德漢第一次看到沙瑞金如此平和,眼裡沒有銳利。
“德漢同志,漢東的大好局面,來之不易啊。
這都是全省的領導幹部和百姓奮鬥來的。
我們要保護這來之不易的成果。
你抓反腐,我肯定雙手支援。
但是,反腐也是為了更好的民生髮展。
我希望以後有重大案件,一定要和省委仔細彙報。
要相信組織,相信集體的力量。”
趙德漢聽出了沙瑞金話裡的不滿。
只是他現在不能發作。
軟肋尚在。
從沙瑞金辦公室出來,趙德漢沒有著急回家。
而是回到紀委辦公樓。
他提前給安欣發了資訊,讓他加班。
在趙德漢辦公室裡,安欣很隨意的坐在趙德漢辦公桌前。
“安欣,這個勵承業,不好對付吧。”
安欣點點頭:“他們的資金,肯定是轉了一大圈。
暫時還沒有查到這筆錢的來路。
不過,這只是時間問題。”
趙德漢點點頭:“可是,時間現在不在我們這邊。
沙書記讓我下去調研。
這個案子,要交到侯亮平手裡。”
安欣平靜的看著趙德漢,似乎對這個訊息早有預料。
畢竟涉及到沙瑞金的公子。
這件事沙瑞金不會明著插手,但是暗中,這大手已經動起來了。
“安欣,不管誰來具體管這個案子。
我還是紀委書記。
你還是具體負責人,這個案子很特殊,所以更得講究方法,講究原則,講究證據。
稍有不慎,咱們都得栽到這件事上。”
安欣嘴角微翹,毫不在乎。
“有你趙書記的指示,我沒甚麼好怕的。”
第二天早上。
孫博給侯亮平打去電話,說是趙書記有事找他。
讓他九點來一趟趙德漢辦公室。
剛結束通話電話,就有一通電話進來。
“你好,我找趙書記,我是林華華。”
趙德漢接過電話,傳來林華華略有虛弱的聲音。
“趙書記,是我,林華華。”
“林主任,有甚麼事?”
“我,我得請幾天假,我得去醫院做個手術。”
“啊?怎麼了?嚴重嗎?”趙德漢隨口問道。
“不,不太嚴重。”林華華欲言又止。
忽然,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傳過來。
“趙書記,你好啊,我是林華華的媽媽,她要做個痔瘡手術,蠻嚴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