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志奇知道這些老領導來頭大,只能臉上掛滿微笑。
“周老。
這,這不是趙書記要拆這些違規建築。
是按國家法律,必須要拆。”
“呵呵。
你這個小同志。
我參加工作的時候,怕還沒有你呢。
國家法律,這幾個字還用你教我?
你的意思是,我們違反了國家法律?
這麼多漂亮的房子,你拆了,那不是更大的浪費?”
“就是,周老說的對。
咱們這些老傢伙退下來了,也就沒人當回事了。”
“趙德漢這是跟李達康鬧不對付。
拿著李達康的媳婦出氣呢。”
“你要拆就來拆吧。
我這把老骨頭,就扔在這了。”
田志奇哪裡敢亂動。
這些人可不比外面的村民。
嘴裡說的客氣,哪個也惹不起。
“你去把趙德漢叫來,我們親自問問他。
這別墅就非得拆了?
改成養老院不行?
就非得把我們這些老傢伙趕走???”
有這些人在,田志奇的執法隊伍,不敢亂動分毫。
肖雪在和高明遠接觸之後,不再糾結體育小鎮的事。
她一聲令下。
整個小鎮全面關停。
公司管理人員全部回家待命。
偌大的小鎮,瞬間冷清下來。
市民感受到極大不方便。
一些經常來這裡打球,游泳的市民,意見非常之大。
短影片裡,對趙德漢領導的京州領導,開始批評。
“好好一個專案,讓他們搞黃了。
新任市委書記真是能折騰。”
“這就是趙德漢和李達康鬥法呢。
咱們老百姓倒黴了。
我辦的卡,別給廢了。”
魏威注意到這些言論,在吃飯的時候拿給趙德漢看了看。
很多言論都有一定代表性。
趙德漢沒有太大反應:“群眾對這件事很關注。
說明體育專案在老百姓生活中,非常重要。
體育小鎮,我要做成老百姓的體育小鎮。
把別墅拆了,新建幾個羽毛球,游泳場館。
要給老百姓真正的優惠。
對了,小魏,那個別墅拆除工作進行的怎麼樣了?”
魏威尷尬一笑:“趙書記。
田副局長去了幾趟。
裡面還住著不少老領導,他們住習慣了,不想搬家。”
趙德漢搖搖頭:“我倒把這件事忘了。
走吧,下午咱們去一趟養老院,看望一下陳岩石老人。”
陳岩石看到趙德漢,先拉起他的衣袖,兩人悄聲說話。
“趙書記。
你給我透個底。
高育良到底怎麼了???”
陳岩石和高育良關係還算不錯。
聽說高育良出了點問題,他四處打聽,也沒打聽到真信。
趙德漢拍拍陳岩石手背:“陳老。
我知道你跟高書記關係好,你很關心他。”
“是呀,是呀。
高育良這個人不錯,我退休以後,就他經常來看望我。
我不信高育良會辦出甚麼錯事。”
“陳老。
你既然相信高書記,那就慢慢等著。
組織會查清楚這件事的,裡面的細節,我不清楚。
我就是清楚,也不能告訴您,這是紀律。呵呵。”
陳岩石點點頭:“趙書記啊。
你說的實在,說的實在。
現在這個商人厲害啊,鑽空子鑽的溜。
我們家陳海沒亂搞吧?”
趙德漢表情凝重:“陳老。
我今天就是有件事要跟你談談。
春江新區體育小鎮,你去過。
那裡建了不少別墅,那都是違章建築。
市裡要拆這些違章建築,可是遇到點難題。
裡面住的,都是省裡市裡的一些老幹部。
我知道他們在那熟悉了。
不想搬。
可是這不行啊,這是違章建築。
陳老,這些事情,仔細追究起來,還真有陳海的事。
他可是市長,這些專案,他都得負責。”
陳岩石愣了一下。
“你是說這些專案,都是陳海的責任?”
“不是他的直接責任,但是他肯定有領導責任。
我是想盡快把這些專案拆除。
把影響降到最低。
市裡,現在重點發展南部三縣。
體育小城已經規劃好。
養老產業,我想也放到那邊。
以後啊,陳老你可以和老同志老朋友都住到一塊。
養老社群呢,有專業的保健醫生。
有食堂,有活動中心。”
陳岩石連連點頭:“趙書記考慮的周到啊。
養老是個大事,我們這些老傢伙,得支援。
不能給市裡添堵。
你放心吧,我這就去一趟體育小鎮,我就倚老賣老,給他們講講這大道理。”
趙德漢走後,陳岩石一通電話,把陳海叫回養老院。
陳海一進屋,還有些不耐煩:“爸,我工作忙著呢。
這麼急叫我回來幹啥?”
陳岩石指著沙發:“陳海,你給我坐下。
市裡這麼多違規專案。
你知道不知道???”
“甚麼專案?”
“就李達康老婆搞那些,甚麼高爾夫球,甚麼別墅群。
你這個當市長的,怎麼當的?
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沒看到???
你是不是拿了那些人的錢了。”
陳岩石氣的胸脯鼓鼓的。
“我,我。
我拿誰錢了?
我可不敢拿別人一分錢。”
“小海啊。
你呀。
既然當了這市長,就要負起責任來。
不貪汙這只是最基本的要求,你要為京州謀福利,樹榜樣。
走,你跟我走一趟。
讓我看看你們搞這些違規專案。
我今天不是你爹,我就是京州一個普通老百姓。”
陳岩石氣呼呼上了陳海的車,開往體育小鎮。
“陳海啊,陳海。
這些專案,不應該出現在京州。
身為市長,你失職啊!!!
今天,我們去給那幫老傢伙講講政策。
市裡的養老產業,你得跟上啊。”
陳岩石從車上顫顫巍巍下來,看到活動中心裡,有了些許冷清。
整個小鎮,就這裡還有一點人氣。
“周老。
下棋呢?”
這些人抬起頭,跟陳岩石打個招呼。
“陳老,你怎麼來了?
還是這裡熱鬧吧。
你搬過來得了。”
陳岩石把柺杖在地上猛的敲了幾下。
活動室頓時安靜下來,都看向這裡。
“老領導,老同志們。
我聽說,這裡可都是違章建築啊。
你們都成了老釘子戶了??
我們當年揹著炸藥包鬧革命,就是為了當個老釘子戶???”
“陳老,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
“就是。
你有沙書記撐腰,你住的養老院,政府一年往裡撥款那麼多,你多舒服。
你倒是教訓我們來了。”
陳岩石咳嗽兩聲:“趙書記說了。
要發展養老產業。
咱們難道不應該支援市裡的工作???
你們今天誰要是不走,別怪我陳岩石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