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可同志的身份比較特殊。
第一,她是紀委的幹部。
第二,她是趙東來同志的愛人。
關於趙東來同志,有沒有涉案,我們不能做推測。
趙東來同志的位置比較特殊,他管理整個京州的公安系統,手裡權力比較大。
我建議,儘快給給省委通報,暫停趙東來同志的工作。”
陳海深吸兩口氣。
這京州的情況,真是瞬息萬變。
陸亦可可是自己的老部下。
兩人關係還算不錯,陸亦可也幫了自己不少。
“趙書記。
趙東來同志的地位確實特殊。
暫停工作,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影響。
我建議,讓趙東來同志到省廳參加個培訓。
我們在這期間,儘快查明這個趙天一和趙東來的關係。
有沒有違紀,違法。”
趙德漢點點頭:“陳海市長這個建議不錯。
參加一個封閉培訓,確實是個不錯的方法。
陸亦可同志,畢竟是省紀委派到我們京州的骨幹。
還是向田書記彙報一下。
關於趙東來同志的問題,也需要向省委通報一下。”
“我同意。”
趙德漢拿起電話:“隋處長,沙書記現在在辦公室嗎?
我有緊急情況,要向沙書記彙報一下。”
沙瑞金接起電話:“趙書記。
我是沙瑞金。”
“沙書記。
京州最近查處一起腐敗案。
涉及到京州市副市長,公安局長趙東來同志,還有他的愛人,京州市紀委的陸亦可同志。
京州市委決定,對陸亦可同志採取留置。
讓趙東來同志暫時離開自己的崗位。”
沙瑞金一怔。
這個趙東來,他是知道的。
李達康的得力干將嘛。
負責省會治安和維穩的公安局長。
確實是個重要情報。
“德漢同志。
你們到省委來一趟吧。
我讓田書記也過來一下。”
沙瑞金下意識裡,就沒有高育良這麼個人。
“好的,沙書記。
我這就和陳海同志,劉正風同志一塊過去。”
陸亦可,在京州還算有點地位。
可是到沙瑞金的辦公室裡,她連個蝦米都算不上。
如果不是趙東來的身份,沒人會討論陸亦可的處理方法。
趙德漢三人,進入沙瑞金辦公室。
田國富已經在等著他們。
劉正風把現在情況簡略彙報一下。
沙瑞金道:“就這個情況?
沒看到趙東來有甚麼違法違紀行為。”
趙德漢道:“我和京州市委的同志商議,先讓趙東來同志,去省廳做個封閉培訓。
這樣可以把影響降到最低。
陸亦可同志,暫時留置起來,對她的問題進行徹查。”
沙瑞金聽完這個意見,不好再說甚麼。
萬一趙東來有問題,他手裡可是掌握很大權力。
到外面銷燬證據怎麼辦?
趙德漢的顧慮,還是正常的。
“國富同志。
你認為呢?”
“我認為,京州市委的考慮非常周到。
省紀委可以配合一下,儘快把這個案子查清。
京州是省會。
不能亂。”
“好的。
我同意國富同志的建議。
以事實為依據,不準誇大也不準包庇。”
趙德漢道:“這件事要通知一下高書記吧。”
沙瑞金點點頭:“我跟育良同志說一聲吧。
德漢同志,京州的公安系統一定要穩住。”
“是,沙書記。”
趙德漢從沙瑞金辦公室出來,天已經黑下來。
一陣秋風吹來,卷下幾片樹葉。
“小魏,通知一下公安局的楚副局長,馬上到市委來一趟。”
“是,趙書記。”
陸亦可在市紀委會議室呆呆坐著。
她知道,領導正在商議她的處理方式。
從她自己判斷,凶多吉少。
胡主任推門進來,一陣冷風跟著吹進來。
“陸亦可同志,根據漢東省監委決定,現對你採取留置措施。這是《留置決定書》,請閱看。”
陸亦可聽到這話,大腦一陣眩暈。
兩腿發抖。
這個留置決定書,自己給別人出示過不下上百份。
內容早已熟爛於心。
可是,今天接受留置的,居然是自己。
“胡主任。我冤枉啊。
趙天一是趙東來表弟,我們只是親屬間吃頓飯。
這也違反規定嗎?”
“陸亦可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冰冷的聲音傳來,陸亦可不再說話。
嘴唇哆哆嗦嗦,輕輕咬著。
站起身的時候,差點摔倒。
趙東來給陸亦可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
給她辦公室去電話,說是開會去了。
直到接到省廳辦公室的電話。
“趙副市長,省廳有一項封閉培訓,需要您親自參加。
我們已經跟京州市委趙書記聯絡過。
您可以直接上車。
省廳的車已經到了。”
趙東來輕輕放下手中的筆。
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
看來陸亦可,凶多吉少。
陸亦可還有甚麼瞞著自己?
趙東來穿好制服,把自己辦公室仔細看了一遍。
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省廳辦公室來人。
趙德漢回到市委,市局楚副局長已經等在那裡。
“楚副局長,趙副市長需要參加個緊急培訓。
最近市局的工作,你要抓起來。
趙天一案,搞的人心惶惶。
需要儘快結案。
要保持高壓態勢,對類似於趙天一這種村霸,路霸,來一次專項打擊。”
楚副局長聽的心驚肉跳。
參加培訓是假。
“好的,趙書記。
我明天就制定專項整治方案。
我會盡快召開京州市公安系統幹部大會。
一定要潔身自好。
強調執法守法,依法辦案。”
看來楚副局長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
陸亦可被留置的事,通知了家屬。
陸亦可媽媽吳心儀一下呆住。
“甚麼???我們可可怎麼可能犯錯誤?
這,這肯定是搞錯了。
我要去找陳海。
這是有人栽贓陷害。”
她瘋狂跑出門,一邊打車一邊打電話。
“趙東來,怎麼搞的?
可可怎麼可能犯錯?
誰簽字留置可可的?
你這個副市長白當的嗎?
連自己老婆都保護不了。”
趙東來道:“媽。
沒事的,就是調查一下,我相信陸亦可不會犯甚麼錯事。
我現在在省廳培訓,暫時出不去。”
“甚麼時候來,你還有心情培訓。
快點回來。
我的女兒,我怎麼忍心看她受罪。
你快點回來,你是副市長。
把你老婆弄出來啊。”
隨後傳來一陣嘟嘟聲。
吳心儀在市委門口下車。
“我要找,趙書記。
我要找陳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