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已對這個光明峰專案頭疼不已。
李達康這個腦子,搞經濟還是差點意思。
你說你一個省會,蓋那麼高的樓幹甚麼?
你拍拍屁股走了,爛攤子留給我陳海。
“秘書長,京州中心專案現在遇到些困難。
這都是我工作方法有問題。
市裡現在正在籌措資金,一定要把這個專案完成。”
李達康滿意的點點頭。
這個樓,可是在李達康手裡策劃,開工的。
李達康今天來,並不單單是為了見面。
他目光掃過陳海,又看向白清舟,語氣沉穩:
“還是那句話——人多力量大。”
他頓了頓,繼續道:
“這件事,不能只靠京州。
其他城市雖然經濟總量比京州稍弱,
但手裡還是攥著幾家大型企業的。”
他一錘定音:
“由我來協調,召集這些企業,
為京州中心大廈添磚加瓦。”
陳海連連點頭:“這可太好了!
有秘書長出面,資金問題肯定能解決。
只要資金到位,專案就能順利推進!”
李達康微微頷首,隨即轉向白清舟:
“白書記,我知道春江新區現在資金還算充沛。
但你要清楚——京州中心大廈,
早已不是光明區的專案,
而是全市乃至全省的重點工程。
你該支援,也得支援。”
白清舟尷尬地笑了笑:
“秘書長,您叫我小白就好。”
他略顯為難地解釋:
“春江新區現在,沒您想的那麼寬裕。
我這可不是跟您哭窮——
自從趙智鵬事件之後,
新區裡就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氛圍。”
他壓低聲音:
“後來我也跟趙智鵬見過面。
聽他的意思,要把總部遷到一線城市去。
這可是咱們的龍頭企業啊!
他一走,勢必對整個營商環境造成重創。”
李達康搖搖頭,語氣篤定:
“白書記,趙德漢馬上就要到京州主政,
趙志鵬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拆他的臺?”
但他神色隨即凝重:
“不過,這件事的影響確實很大。
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人心——
提升投資人和企業家的信心。”
“陳海市長。”李達康看向陳海:“那個甚麼陸亦可,是你以前的同事吧。
做事怎麼這麼草率。
趙智鵬是甚麼身份?
怎麼能隨便留置呢?”
陳海聲音很小:“紀委的事,我們,我們怎麼知道。”
“趙智鵬沒查出甚麼問題。
倒是把京州中心大廈放到火上烤!!!
整個京州,乃至漢東,都成了笑話。
這件事沙書記非常不高興,你們一定要儘快扭轉這個局勢。”
陳海心裡一陣不服:
你李達康現在又不是京州市委書記,
輪得著你來插手這些事?
但面上依舊恭敬,點頭應道:
“是,秘書長。當前還是要先解決資金問題,
把工程款儘快結清。”
他頓了頓,語氣略帶試探:
“不過……趙德漢來了以後,會有甚麼動作?
這還真不好說。”
李達康目光一凜,語氣加重:
“陳海市長,不管趙德漢是甚麼看法——
京州中心大廈專案必須建起來,絕不能爛尾!”
京州市公安局家屬樓。
陸亦可剛洗完澡,換上一條黑色絲質睡袍。
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
漂亮。
有氣質。
她擰開一瓶化妝品,在臉上脖子上塗抹。
隨後又噴了一點點香水。
來到客廳,在趙東來面前轉了個圈。
“老公,我們得抓緊要個寶寶了。今天可是好日子。”
陸亦可的話沒有得到回應,她心裡馬上有了一點怒火。
“趙東來,我跟你說話呢,你發甚麼呆?
你在這想誰呢?”
陸亦可上前扯住趙東來的耳朵。
“哎呀,別鬧別鬧。”
趙東來不耐煩的打掉陸亦可的手。
“好啊你,趙東來。
這才結婚多長時間,你都敢冷暴力了。”
趙東來賠了個笑臉,“老婆,哪有哪有。
快過來,坐我邊上。”
趙東來自言自語一樣說道:“老婆。
這趙德漢可是要來京州了。
書記。
你說你,前幾天留置他侄子,趙德漢不會給我穿小鞋吧。”
陸亦可一臉的不在乎。
“趙東來,你好歹也是個副市長,公安局長。
他趙德漢不過是個外來戶。
在漢東一點關係沒有。
我們還用怕他?”
趙東來聽到這話,直嘬牙花子。
“陸亦可啊,陸亦可。
你還真拿市委書記不當幹部啊?
這個趙德漢,那可是要進省常委的。
他跟林永聚那都是一條線上的。
而且,趙德漢跟祁同偉關係也不錯。
不然當初程度能調到廳裡工作?
現在又是京海的局長,接連獲得廳裡表彰。
我看,趙德漢沒準會把他弄到京州來,頂替我的位置。
你說,李書記一走,我在京州還能靠誰?”
趙東來把心裡憋著的話一口氣說出來,
頓時感覺心裡暢快了一些。
陸亦可一聽這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趙東來,你甚麼意思?
你是說我——留置趙智鵬——
這是擋了你升官發財的路了?”
她冷笑一聲:
“那你現在就去找趙德漢呀!
趕緊向他表忠心去啊!”
趙東來一聽,立馬冷了臉。
自己當初腦子進了甚麼水,居然娶了這個陸亦可?
當時看她長相不錯,家世也體面,
結果豬油蒙了心,真把她娶回了家,
才發現這位“姑奶奶”太難伺候!
尤其現在當了紀委主任,更是根本不把他趙東來放在眼裡。
大小姐脾氣說來就來,
趙東來稍有不順她的心,
輕則冷暴力,重則言語攻擊,毫不留情。
而且這陸亦可,目中無人,
根本不懂官場裡的利害關係——
可能是這輩子太順了吧?
從小被人捧著長大,
工作後一路順風順水進了反貪局,
年紀輕輕就坐上主任位置,
哪裡知道“挫折”兩個字怎麼寫!
趙東來靠在沙發上,長嘆一口氣:
“趙德漢和這位李書記,矛盾很深啊……
我夾在中間,實在難受。”
陸亦可懶得再聽他分析這些職場彎彎繞繞,
翻了個白眼,直接打斷:
“難受不難受,先把作業交了!
我媽還等著抱外孫呢!”
趙東來立馬換上一副笑臉:
“好好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
話音未落,他猛地站起身,
一把將陸亦可打橫抱起——
公主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