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一龍讓公安給帶走了?”
錢之庸聽到這個訊息,大吃一驚:“沒聽說市裡最近有甚麼專項行動?”
不過程度那是趙德漢的鐵桿,甚麼事也不會跟勵長清透露,錢之庸也就得不到甚麼訊息。
勵承志聽到電話裡沒了聲音,忙解釋:“錢處長,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玩幾把牌,帶點彩頭。”
錢之庸道:“勵總,你先跟公安那邊聯絡一下,看看能不能處理。我如果出面的話,怕事情會鬧得更糟。”
勵承志一下琢磨過來:這件事兒可大可小。如果程度、趙德漢他們上綱上線,勵一龍肯定要吃點苦頭。
不過,這場子又不是勵一龍開的,能給他定甚麼罪?無非就是個治安處罰。
早上六點半,酒店的花園內只能聽見幾聲鳥鳴,分外幽靜。
魏威已經站在酒店大廳,他換上一身運動裝,要陪趙德漢跑步。
領導的生活習慣,就是秘書的生活習慣——趙德漢喜歡跑步,魏威也得喜歡。
5分鐘後,便看到趙德漢的身影出現。
“小魏,早啊。”
“趙書記早。”魏威向前走了半步,“趙書記,程局長已經把昨天晚上行動的戰果發到我郵箱裡了,怕打擾您休息,沒有通知您。”
趙德漢點點頭:“嗯,一次小小的消毒行動,就是為了練練兵,看一看他們的快速機動反應能力。這次給程度他們撥了3000多萬的經費,我看看有沒有效果。”
兩人走向大堂門外。
魏威說道:“趙書記,有一個情況要向您特別說明一下。昨天在地下賭場內抓獲的賭客裡,有幾個人比較特殊——第一就是勵市長的公子勵一龍,還有幾個公子哥,非富即貴。”
趙德漢心中暗喜:沒想到這一笊籬下來,還撈出這麼個玩意兒。
趙德漢道:“小魏,我們跑起來。不管他是誰的公子,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讓程局長一定要秉公執法。”
45分鐘後,趙德漢回房間衝完澡,換了一身衣服,和白鷺來到餐廳用早餐。
佟長林、魏威等人一塊前來。
趙德漢道:“該見的人差不多也都見了。這幾天連軸加班,今天給大家放個假,自由活動。4點在虹橋機場集合。”
“小魏,你今天不用陪著我了,自己隨便活動吧。”
“好的,趙書記。”
吃完早飯,趙德漢和白鷺的車子緩緩駛進花語江南小區。
這裡是獨棟的高階別墅,每一棟都在四五個億。白鷺已經在這裡購置下一套房產,趙智鵬呢,為了方便和趙德漢接觸,也在此訂購了一棟。
這小區的業主身份自然也都不凡,有幾位都是常年在富豪榜上的。
走進空蕩蕩、還未裝修的別墅內,趙德漢對白鷺說道:“老婆,這一次機場專案,你們公司就不要參與了。
你後面給智鵬也說一下,他的投資公司也不要介入。”
白鷺挽著趙德漢的胳膊,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人多的時候,他是趙書記;現在呢,他只是自己的老公。
“老公,為甚麼?機場專案肯定沒甚麼風險吧?”
趙德漢點點頭:“風險倒是沒有,只是……有句話叫樹大招風。
我和智鵬的關係,怕會被有些人加以利用。
你們公司在漢東投資的所有專案,必須做到檔案齊全、合法合規,不能有一點紕漏。”
白鷺說道:“這個你放心。不管是投你們京海的專案,還是外省的專案,我們都是按上市公司的會計準則在操作,這一點經得起任何機構檢查。”
京海市,暗流湧動。
高紅霞給勵一龍打了幾次電話,無人接通,後面又是關機。這讓高紅霞嚇了一跳。她打到勵承志那裡詢問。
勵承志也不敢再隱瞞,他找了幾個人,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這件事是程度局長親自在抓。
“阿姨,一龍他出了點小狀況。昨天和朋友玩牌的時候,被公安那邊給抓了。”
高紅霞一聽,立馬咆哮起來:“誰這麼大膽子,敢抓我們家一龍?他們不知道一龍是誰嗎?玩個牌就抓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勵承志忙解釋:“阿姨,您消消氣。他們玩牌嘛,肯定要帶點彩頭。這事是程度局長在親自抓,我說不上話呀。我給錢處長聯絡過,錢處長說他也不好介入。這件事還瞞著勵市長呢。”
高紅霞道:“行了,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高紅霞便撥出一個號碼,正是程度本人。
一看這個來電,程度就知道是要人來了。趙德漢的指示已經下來,沒有任何人敢違規操作。
“程度啊,是我,你大姐——高紅霞。”
程度和這高紅霞只吃過一次飯,那時候還有祁同偉在場,讓他知道了這高紅霞的身份。為了拉近關係,高紅霞就以“老大姐”自居。
程度寒暄道:“紅霞姐,你這是有何吩咐?”
“程大局長啊,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你說我打電話能做甚麼?一龍是不是在你們手裡?多大點事兒啊,孩子犯甚麼罪了?”
程度假裝不知情:“一龍在我們這兒?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昨晚上來了一次專項行動,抓了不少人,亂哄哄的……一龍也在裡邊啊?”
“可不是嘛!一龍和朋友玩幾把牌,年輕人嘛,帶點彩頭也是正常的。”
程度道:“紅霞姐,這事我抓緊了解一下。
沒甚麼問題呢,該放的放;如果有問題,您也別怪我——現在所有的流程都是在執法儀監督下進行的,沒有一個人敢違規操作。
這可是祁同偉省長定下來的規矩。”
“程度啊,你就別跟我打馬虎眼,這麼點小事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紅霞姐,你可不能讓我犯錯誤呀。”
結束通話電話,程度根本顧不上勵一龍這點小事。
昨晚的行動收穫還真不小——蔣天的三個場子被端,抓獲賣淫女數人,裡面還發現了吸毒人員、兜售違禁品的小販,當然還有地下賭場,真可謂是黃賭毒齊全。
三家夜總會的大門上已經貼上醒目的封條。雖然這夜總會的法人都不是蔣天,但是這一查封,就相當於斷了蔣天的財路,會比揍他一頓讓他更難受。
半個小時以後,高紅霞的電話再次打進來。
“程大局長,還是我。一龍的事查清楚了沒?”
程度道:“紅霞姐,一龍這次……要在裡邊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