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漢直接把袋子送還到王銳明手裡。
“銳明啊,你的心意我領了。
不管我們是甚麼關係,只要到京海來投資的,我都非常歡迎。
只要合法經營的,我都會支援。”
王銳明臉上露出一點尷尬的表情。
“趙書記,我,真沒別的意思。
就是真心的祝福。”
趙德漢揮揮手,關上車門。
王銳明心裡貓抓一樣難受。
今天晚上本來賓主盡歡,他的情緒一下到了頂峰。
在這漢東大地,也將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一塊吃飯的,都是京州的領導。
可是趙德漢最後一句話是甚麼意思?
嫌棄自己送的少?
還是送的晚?
這一下讓王銳明一晚上都沒睡著。
趙德漢的賓士商務車,路過光明峰專案。
感慨頗多。
剛到漢東來,就是負責這光明峰專案。
陳海接手後,引起漢東一場地震。
現在這京州中心大樓,猶如一個怪物站在那裡。
黑乎乎的施工工地,看著有些嚇人。
“老婆,這京州中心,施工進度怎麼樣?”趙德漢拉著白鷺的手問道。
白鷺現在是京州女企業家協會的副會長。
跟京州幾個女富豪的關係都挺不錯。
“老公,聽說這李達康和易學習,鬧的非常僵。
易學習想改造京州的排水,燃氣等民生專案。
李達康硬壓著不讓,把錢都投到這京州中心上。
這兩年建材漲價,人工漲價,估計成本不好控制。”
趙德漢點點頭:“我剛到京州來工作,就是負責這個光明峰專案。
我建議達康書記,不要追求甚麼第一高度。
達康書記根本不聽,要大幹快乾。
這下難辦了。”
趙德漢的感慨還沒結束。
手機響起來。
他看了下來電人,是京海市委宣傳部長龐旭陽。
按下接聽鍵後,趙德漢說道:“旭陽同志,我是趙德漢。”
“趙書記。”龐旭陽的聲音略有不安,“有點事情,我要向您彙報一下。
根據宣傳部的輿情關注,今天晚上忽然有一條資訊在短影片平臺點選量很高。
是關於我們京海市的。
說是京海市新修的小學操場,是個毒操場。
很多小學生出現頭暈,流鼻血,呼吸道問題。”
聽到這個訊息,趙德漢的眉頭瞬間擰緊。
“旭陽同志,這個情況,一定要重視起來。
這不是一件小事。
你把詳細情況給我發過來。
要做好輿情應對。
這種事情,一定要正面面對。
政府不回應,會有各種流言出來,到時候我們會非常被動。”
“好的,趙書記。
我已經通知了勵市長和教育局,讓他們快速查明事情真相。”
結束通話電話,趙德漢直接打給佟長林。
佟長林現在負責京海市文教方面的工作,這是他的管轄範圍。
趙德漢打過去,聽到的是忙音,看來佟長林也知道這件事了。
他靠在車座上,閉上眼睛,仔細思索。
白鷺聽到一點,知道趙德漢又遇到難題了。
“老公,有事?”
“沒甚麼事,我明天一早要趕回京海了。”
趙德漢本不想直接干預這些自媒體資訊。
但是這條資訊來勢洶洶,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又撥通趙智鵬的電話。
“智鵬,你們軟體上現在有一條關於京海的資訊。
熱度有點太高,今天又是週末。
我怕失控。
你看看,先給這條資訊降降溫。”
趙智鵬接到這樣的電話不止一次。
趙德漢打給他還是第一次。
“好的,叔。
我們這裡可以操作一下,但是其他平臺,還是會傳播。”
“好的,我知道的。
你可以打招呼的話,就先幫我打個招呼。”
趙德漢知道,這件事跟去年年底出臺的校園維護專案有關係。
這是勵長清提出來的。
不知道後面有甚麼貓膩。
但是趙德漢是京海市委書記,出了大事,趙德漢也受牽連。
沙瑞金要的是平衡,是安定團結發展的京海市。
如果京海出了大亂子,當事人受罰,你這當家人也會被牽連。
說明你沒有把控能力。
很快,佟長林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佟長林顯然更著急一些。
剛到京海工作,還是副市長,前途一片光明。
忽然出這樣一件事,如果處理不好,自己的前途很可能止步於此。
佟長林現在正坐在去往京海的汽車上。
剛到京州,還沒來得及跟家人團聚一下,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趙書記,你好。”
“長林同志,你現在在哪裡?”
“趙書記,我正趕往京海,關於網上的新聞,我已經有了初步瞭解。
這件事已經在網上發酵了一段時間。
但是有一股神秘力量壓制了。
今天是一個教育方面的知名主播,轉載並評論了這件事。
突然在網上形成一個小高潮。。”
趙德漢嚴厲道:“長林通知。
對於輿情,一定要重視。
要積極,主動,公開,透明。
明天要出官方通報,歡迎媒體來監督採訪。
切記,切記啊。”
佟長林連連點頭:“趙書記請放心,我一定按市委的指示來應對。
既然要出官方通報,我一定要了解到真實情況才可以。
不然出完通報,再發現有問題,那將會更被動。”
佟長林在路上開始聯絡教育局長鍾萍。
順利路小學校長,施工方負責人等。
讓他們連夜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發郵件給佟長林。
京海市教育系統一下炸了鍋。
所有參與過學校維護改造的人,都開始行動起來。
市長勵長清家中,氣氛有些壓抑。
勵承志坐在勵長清對面,眼神有些閃爍。
“承志,這到底怎麼回事?”勵長清語氣很冷。
“叔,這件事,確實有些問題。
集團採購的一批建材,質量有點問題。
下面人怕挨罰,直接摻進合格的建材裡面去了。”
勵長清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勵承志,你還不老實。
是不是故意買的不合格建材,為了貪圖便宜。”
勵承志嘴巴動了幾下,依然堅持:“叔。
可能是下面人吃回扣了,這件事我一定會嚴肅處理。
誰的問題,誰來承擔。
該賠錢賠錢,該坐牢坐牢。”
勵長清眼光忽然失去神采。
“承志,你,你怎麼這麼糊塗啊。
你忘了我怎麼叮囑你?
工程可以接,但是要保證質量。
我們才能做的長遠。
你,你怎麼這麼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