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長清放下電話,迅速趕到市委大院。
這是他第一次來趙德漢辦公室。
對於這個外來的書記,厲長清最開始沒放在眼裡。
但是趙德漢接下來的行動,讓他知道這個人不好對付。
所以,挑動趙立冬和趙德漢對抗,是最好的辦法。
最好是狗咬狗,兩嘴毛,兩個人都完蛋。
所以才有了一機廠工人佔領工廠的事。
正因為這事,公安局長才被換成程度。
程度是趙德漢的嫡系。
這下厲一龍落到他們手裡,確實要服軟。
厲長清臉上擠出一點微笑,往前走了幾步,跟趙德漢握手。
趙德漢只是站著,並沒有動。
隨後兩人坐到沙發上。
厲長清嘆了口氣。
“德漢書記,我們都為京海市工作。
管理著幾百萬的人口。
可是啊,我覺得最難管的,還是家裡的逆子。
我和他媽媽工作都忙,這孩子也比較頑劣。
這次衝撞到智鵬,我先代表他給你道歉。”
厲長清用盡全力,說出這句話。
趙德漢只是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德漢書記,這孩子肯定是做錯了。
我們作為長輩。
還是要以治病救人為主。
給他一點教訓。
你覺得呢,德漢書記。”
趙德漢道:“長清同志。
我們作為京海的當家人。
你覺得甚麼最重要?”
厲長清一下懵了,沒敢回答。
“我覺得,規矩,制度,最重要。
一個制度定的再好。
如果一直有人破壞,那這制度就名存實亡。
關於今天的事,我沒有甚麼態度。
因為,他們都是成人。
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如果他們觸犯了法律,那我們更不要插手。”
厲長清聽到這話,腦子裡一股火噌的冒出來。
只不過臉色還沒有變。
你說的輕巧。
這要是弄進監獄,這小子就完了。
我厲長清的臉往哪擱?
“趙書記,你說的對。
說的對啊。”
厲長清一時沒了方向。
趙德漢看來根本不買自己的賬。
平時沒交情,打了人,一句話就把你放過。
你以為趙德漢是泥捏的?
“一龍呢,一定要嚴懲。
德漢書記,您也是一位父親。
肯定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
希望不要上升到刑事處罰,其他的我都認。”
厲長清這是提出了自己的底線。
“長清同志,還是看公安系統那邊怎麼說吧。
他們有自己的辦案標準。”
厲長清從趙德漢辦公室出來,氣的想捶牆。
趙德漢一點沒有鬆口。
厲長清直接打電話給兒子。
剛一接通就是一陣大罵。
“混賬東西,又在外面給我闖禍。
你快去給那個趙智鵬磕頭,認錯。
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一定要讓他原諒你。
不然,你就等著蹲監獄吧!!!”
厲一龍一下愣在原地。
這可是親爹打來的電話。
他最大的依靠,也是自己狂的資本。
親爹都說沒辦法。
厲一龍才知道,這事真的大了。
蹲監獄。
我不要啊。
厲一龍第一次感到這麼無助。
他嘴角抽動幾下,眼淚都要擠出來了。
厲一龍走路都覺得腿軟。
他晃晃悠悠走到趙智鵬面前。
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直接把趙智鵬嚇了一跳。
那幾個小夥伴也都目瞪口呆。
“趙先生,我知道錯了。
我給你磕頭,你就原諒我吧。”
砰!
砰!
砰!
厲一龍額頭撞地,發出沉悶的聲音。
隨後,他把女友天驕拉過來,直接按在地上。
“快,給美女認錯。
自己抽自己耳光。
快點啊,尼瑪的。”
那跑車女高天驕沒有動,厲一龍掄起胳膊,啪的一個耳光打過去。
“小賤貨,都他媽你找的事。
快點抽自己。”
高天驕嚇愣了,反應過來後。
一邊磕頭,一邊在自己臉上使勁抽。
趙智鵬搖搖頭。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怕了。
“趙先生,我,我們賠你錢。
你要多少,十萬,一百萬,我們都可以賠你。”
厲一龍說道。
趙智鵬冷笑一聲:“這仨瓜倆棗的,你這是羞辱我呢?”
厲一龍目光掃過趙智鵬,忽然看到他手腕上的表。
嚇了一跳。
這是,理查德米勒。
五百多萬。
趙德漢在辦公室沒有著急走。
而是盯著自己的書記。
肯定會有說情的人。
到底是誰呢?
電話鈴聲響起。
趙德漢一看,倒吸一口冷氣。
祁同偉。
趙德漢只能接通。
“老趙,忙甚麼呢?”
“剛開完會,祁省長,甚麼時候來京海指導工作。”
“老趙啊,你別說,我最近還真要去一趟。
聽說智鵬跟一龍鬧了點摩擦?”
趙德漢聽到祁同偉叫的如此親切,知道厲一龍跟他們關係肯定也不一般。
“祁省長,這點小事,都驚動您了。
我剛開完會,還不清楚呢。”
“老趙啊,這一龍這孩子,從小就調皮。
我在育良書記家,碰到過兩次。
他直接把育良書記的花都給拔了。
你說這小子,真是欠收拾。
這次呢,就給他個教訓。
該罰罰,該賠賠。
你覺得呢,老趙?”
趙德漢一聽,直接把高育良搬出來了。
還讓祁同偉來說情。
這事,總要給點面子的吧。
“祁省長,這事程度已經在處理了。
我相信他會秉公執法。”
“行,老趙。那就這麼著,下次回京州,一塊喝茶。”
厲家,跟高育良還有這麼深的交情?
怪不得這麼橫。
最後,車輛損失鑑定結果為元。
達不到刑事追究標準。
趙德漢知道,程度那邊,肯定更有壓力。
但是拘留還是要的。
四個人,都是十五天的拘留。
賠償趙智鵬車輛,人身損失。
厲一龍從裡面出來後,厲長清還得親自請趙德漢和趙智鵬吃飯。
以示感謝。
這件事在網上熱鬧一陣,就被新的熱點取代。
趙德漢卻找侯亮平談起此事。
兩人在招待所食堂吃飯。
趙德漢道:“侯書記,這厲市長的公子,開著四五百萬的汽車。
他女朋友,還開著大幾百萬的跑車。
這些消費,可是遠遠超出他們家庭的承受範圍。
你還是要多關注。”
侯亮平點點頭:“趙書記說的是。
我們紀委的廉政信箱,我一直會關注。
這次跑車事件,我也會持續跟蹤。”
侯亮平畢竟以前是反貪局偵查處的。
對這些套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這幾輛豪車,都是掛在漢房集團名下。
而從買回來,一直都是厲一龍他們在開。
漢房,很有可能就是厲長清的錢袋子。
這天,趙德漢接到一個電話。
是春江投資集團的,方禹方總。
趙德漢雖然已經不在春江新區,但是方禹還是想跟他提一下這事。
“趙書記,您好。
您當初確定投資的這些車企,還有電池企業。
現在已經有發展不錯的。
達康書記,要求我們賣掉這些企業的股份。
轉投到京州中心大廈專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