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隔壁京海市的領導,趙德漢不能說不熟悉。
因為高速公路問題,還多次開會協調。
這個覃山嶽五十出頭,以前是巖臺市市長。
沙瑞金下去調研的時候,對覃山嶽的工作挺滿意。
隨後調到京海市任市委書記。
覃山嶽對沙瑞金的認可非常感激,要做出一番成績,來證明沙瑞金的眼光是對的。
怎麼才一年時間,就要出事?
趙德漢沒有表現的很想知道。
侯亮平只好接著說起來。
“老趙,有三家企業聯合舉報,還來我們省信訪了。
說是來京海投資被騙了。
還說這覃書記有作風問題。
這事如果是真的,那就熱鬧了。”
趙德漢淡淡說道:“那就自求多福吧。
侯局,我這還有點事,等我回去,咱們聚聚。”
侯亮平只好掛掉電話。
看著身邊躺著的白鷺,趙德漢知道,早晚得給個交代。
趙德漢現在倒是不反對結婚。
白鷺這個人聰明,漂亮,拎得清。
不過現在成了億萬富婆,不知道人家還願不願意跟趙德漢結婚。
“白鷺,你對我們的將來,怎麼計劃的?”
趙德漢忽然問起這事,讓白鷺呆了一下。
“我們這樣不是挺好?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有空了出來泡泡溫泉。”
趙德漢點點頭:“對,開心就好,來吧。”
溫柔鄉中的趙德漢,想不到的是,省反貪,紀檢委已經在處理這件事。
原省反貪局副局長呂梁,因為侯亮平空降而錯失局長職位。
後調入檢察院紀檢組。
侯亮平走後,呂梁終於如願以償。
這個五十多歲的反貪局長,以鐵面無私著稱。
收到舉報京海市覃山嶽的舉報信件,證據,照片後,迅速跟季昌明彙報。
丁義珍還在醫院躺著,這是一個警鐘。
呂梁做事不敢有絲毫違規。
“季檢,從舉報內容來看,這個覃山嶽問題不小。
我們下一步怎麼行動?”
季昌明對呂梁的表現非常滿意。
陳海在的時候,幹勁十足,但是對程式還是沒那麼重視。
畢竟年輕,且有背景。
不像季昌明,沒甚麼根基,就是靠自己謹慎一步步走上來的。
這個呂梁和季昌明的情況差不多。
不然也不會讓陳海壓一頭。
後面又讓侯亮平佔了位置。
“呂局,這覃山嶽可是一個市委書記,正廳級幹部。
我們做不了主,還是請示尚方寶劍吧。”
季昌明和呂梁乘車來到省委大院。
高育良接到電話後,也趕回來加班。
呂梁將舉報材料和照片交到高育良手中。
高育良戴上花鏡仔細檢視一番,輕輕放下。
“這件事一定要慎重。
丁義珍的事情,不能再發生。
舉報的這些事項要儘快落實。
只要有一個點能拿到切實證據,我們就可以先採取行動。
我先給公安那邊打個招呼,對覃山嶽實施邊控。
以防不測。
呂局長,抓緊行動吧。”
呂梁站起身,給高育良敬禮。
剛一離開辦公室,呂梁就開始打電話安排工作。
由於偵查部署已經提前做好,只是一聲令下,偵查組全員出動,向京海市出發。
舉報人接到反貪局電話,迅速趕到,提供了更加詳實的證據。
在京海市一處別墅內,查到覃山嶽的夫人,是市婦聯一個主任。
家裡的包包擺滿一個房間。
玉器翡翠堪比珠寶店一樣多。
現金美刀高達上百萬。
有了這些證據,呂梁馬上打電話向高育良彙報。
高育良嘆了口氣。
“呂局長,你們要盯好覃山嶽,不能隨意行動。
更不要打草驚蛇。
我這就跟沙書記彙報。”
現在這個時間,沙瑞金估計剛起床。
不過這事不能耽擱,每耽擱一分鐘,就會出現變數。
他直接打給沙瑞金。
接電話的,是秘書小隋。
“隋處長,我是高育良。
我有重要事情要給沙書記彙報。”
如果是一般人,隋秘書肯定就會等到沙瑞金鍛鍊完之後再彙報。
但是這是高育良。
他有緊急的事情,隋秘書不敢再等。
“高書記您好。
沙書記正在跑步,我現在就去給沙書記彙報。”
沙瑞金接過電話,說話還有點喘氣。
“育良書記,有甚麼急事?”
“瑞金書記。
京海市委書記覃山嶽,被人舉報有受賄,作風問題。
經省反貪局前期偵查,在一處別墅查出大量現金,奢侈品。
這個別墅是在覃山嶽愛人名下。”
沙瑞金聽到這話,深吸一口氣。
“哦?
既然有證據,那就按規矩辦吧。
不過,這事影響不小。
要先確定一下,覃山嶽同志是否離婚。
有沒有覃山嶽同志收受賄賂的直接證據。”
高育良回答:“瑞金書記,您考慮的非常全面。
呂梁呂局長辦案非常有經驗。
現在我的擔心是,打草驚蛇。
是不是先把覃山嶽同志控制起來?”
沙瑞金點點頭:“好。
那就通知覃山嶽同志到省委來開會。”
有了沙瑞金的授權,高育良就開始大膽行動。
這覃山嶽是沙瑞金前一陣剛表揚過的。
這才多長時間?
就出這麼大的亂子。
覃山嶽接到省委通知,心裡隱隱不安。
這通知有點太突然。
坐上漢E號奧迪,沿著高速到京州,倒也非常快,兩個小時。
覃山嶽先給隋秘書打了電話。
“隋處長,沙書記現在有時間嗎?
我已經到了。”
“覃書記,您好。
您先去六樓會議室等一下。”
覃山嶽更加忐忑。
他進入會議室,剛等了幾分鐘。
會議室大門忽然推開。
覃山嶽臉色突變。
“呂局長,你也來開會?”
進門的正是呂梁和陸亦可等人。
呂梁道:“覃書記,有點情況要向您瞭解一下。”
覃山嶽喉頭滾動一下,嘴裡發乾。
沙瑞金讓他來開會,反貪局的直接來了解情況。
那是誰出問題了?
市長厲長清?
呂梁坐在覃山嶽對面。
“覃書記,京海市婦聯的馮利娟,和您是甚麼關係?”
“是我愛人,怎麼了?”
覃山嶽心頭一震。
這老孃們,難道犯甚麼事了?
自己這一段工作很忙,很少見她。
兩個人也很少說話。
呂梁拿出幾張照片,放到覃山嶽面前。
“覃書記,我們在馮利娟的別墅內,搜出大量現金和珠寶。
還有這幾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是您吧。
您解釋一下。”
覃山嶽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照片上,一個女孩依偎在覃山嶽身邊。
還有兩個人在酒店大廳並行的照片。
覃山嶽把這些照片狠狠摔在會議桌上。
“呂局長,這是有人要栽贓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