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漢欣慰笑笑,沒有著急回資訊。
這個小馮做事還是挺講究。
下手穩準狠。
當初趙智鵬還是個上班族,就直接拿下。
晚一步,怕趙智鵬的眼光就高多了。
有了這層關係,果斷辭職考公。
現在順利上岸。
看來這女孩想的很明白,趙智鵬發達後,不敢保證不變心。
而跟趙德漢的關係,可以讓她穩步發展幾年。
就像高育良遇到梁群峰,李達康成為趙立春的秘書一般。
有一個機會抓住,發展速度不可限量。
傍晚。
海安酒店。
祁同偉親自站在門口。
一個老同志從車上下來,祁同偉快步走向前。
“老領導,您慢點。”
“祁省長,你怎麼在這迎接我個老頭子,不敢當啊。”
老頭話雖是這麼說,臉上的喜悅壓不住。
“老領導,還叫我小祁就可以。”
“那,那可不行。”
祁同偉看著比以前穩重了很多。
今天宴請的都是政法系統的老領導。
陳岩石老爺子,自然也在宴請之列。
論級別,陳岩石排不上號。
但是論關係,陳岩石現在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全省只有他一人敢稱呼小金子。
眾人都讓陳岩石坐主位。
陳岩石對此事還是有些自知之明,一再退讓不肯坐下,最終坐了次席。
祁同偉則扮演起了陪客的角色。
他知道這幫老領導,現在雖早已退休,但最在乎的還是這點尊重和麵子。
而且這些人背後,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萬千關係。
老同志們見了面,自然先關心彼此的身體問題。
祁同偉當即表示,一定在各方面增加對他們的照顧。
眾人都誇讚祁同偉尊敬老同志。
紛紛說從他參加工作時的表現就能看出來,以後必定大有成就。
這頓飯吃得比較成功。
飯後,祁同偉叮囑程度,讓他一定要把陳岩石陳老安全送回家。
程度先是給陳岩石敬了個禮,隨後拉開車門,請陳岩石上車。
程度親自當司機,開上車直奔養老院方向。
在路上,程度耍了個小心機,他直接拐到芙蓉路上。
芙蓉路現在是京州的不夜城,兩邊娛樂場所林立,各種豪車遍地。
現在晚上九點多,不夜城剛開始熱鬧。
轟轟。
大馬力豪車猛轟油門,聲浪震天。
前方不知道是不是發生剮蹭,路上車流密度特別大,走的很慢。
程度的車子前面是一輛紅色法拉利。
車漆閃著金錢的光芒。
陳岩石從車窗看出去,外面一片鶯歌燕舞。
美女們穿著特別清涼。
那兩根肩帶似有似無。
一個個身材高挑,妝容精緻。
陳岩石搖搖頭:“這,這成何體統。
小程,你們也不管管這些?”
程度陪著笑臉:“陳老,人家這是正常經營。
又沒有犯法。”
陳岩石長嘆一聲:“這,這,這早晚得出事啊。”
“陳老。現在是招商不易。
人家外地投資商來了,你總得有個招待的地方吧。
哪裡都一樣。”
“投資商?來了還得來這些地方招待?”陳岩石吃了一驚。“陳海天天說跟投資商談事情。
他不會也來這地方吧。
他要是敢來,我打斷他的腿。”
“陳老,您這思想也得改改了。
這裡談事情,再常見不過了。
這都是合法經營,你放心吧。”
陳岩石臉上露出一些憂慮的神情。
“小程,你們可不能為了甚麼招商,讓他們藏汙納垢,甚麼亂七八糟的事都幹。”
程度馬上表態:“陳老,這個你放心。
只要涉及到違法,肯定有人管。
不過,這都是東來市長的管轄範圍。”
兩人正說著話,後面傳來一陣陣急促的鳴笛聲。
一邊鳴笛,兩個鐳射大燈猛烈閃爍。
程度猛的一腳,直接剎停。
後車跟著剎停,差點撞到程度的車尾。
只見後車狂按一陣喇叭,從左邊壓著雙黃線衝到程度前面。
程度看到,這是一輛賓利,車牌不錯,尾號四個五。
賓利直接別停程度的霸道。
從車上跳下兩個人。
砰砰砰。
司機猛砸程度的車窗。
程度降下車窗一看,那司機二十多歲,腦袋上染著幾根黃毛。
一身潮牌服裝,手裡還拎著一根棒球棍。
“你丫會不會開車?
老子的車補個漆,都能買你三輛車了。”
程度一聽這話,火冒三丈。
還是壓住這火氣。
如果跟對方在大街上起衝突,那自己這堂堂省廳辦公室副主任,豈不是會成為笑柄。
再加上,陳岩石還在車上,萬一誤傷老頭,那可是給祁同偉找麻煩呢。
陳岩石聽到這話,反倒忍不住:“年輕人,嘴巴放乾淨點。
你爹媽怎麼教育你呢?”
“操,你是說我沒教養?
我今天就是把你車砸了,你還得賠我錢你信不信。
記住了,老子叫趙天一。
趙市長是我叔。”
程度一下愣住了,現在市裡有兩個趙市長。
趙德漢和趙東來。
他不希望是趙德漢的侄子。
便問道:“哪個趙市長?趙東來?”
“操,算你識貨。
以後開著這破車,晚上別來芙蓉路。”
程度冷笑一聲:“我和東來市長這麼熟,怎麼沒聽說他有個二流子侄子。
你冒充東來市長的侄子,這可是招搖撞騙,要判刑的。”
黃毛司機一聽程度的口氣,感覺不妙。
車裡的人,氣定神閒,還以這種口吻稱呼趙東來。
“快,快走吧。堵車了都。”
說完跑向前面的車子。
賓利隨著車流前進。
程度輕踩油門,車子慢慢跟上。
“陳老,你看看現在這年輕人,太狂妄了。”程度隨口說道,“有人居然膽敢冒充東來市長的侄子。
無法無天。”
陳岩石剛從祁同偉的宴席回來。
被這年輕小黃毛一頓罵,心裡憋著一股氣。
胸脯上下起伏。
“該整頓整頓了。
成何體統這事!!!”陳岩石嚴肅說道。
程度把陳岩石親自送到家。
又給祁同偉打了電話。
祁同偉讓陳老早點休息。
程度走後,陳岩石的老伴王馥真看著陳岩石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老陳,咋了?祁同偉沒招待好你?”
陳岩石搖搖頭:“老伴。
陳海這一陣沒來,你知道他忙甚麼不知道?”
提起陳海,王馥真一臉驕傲:“小海剛當了市長。
忙點不正常嗎?”
“老伴,你說小海,不會犯錯誤吧?
我這心裡怎麼這麼不踏實。
我給他打個電話。”
陳岩石說完就打通陳海電話:“小海,你幹甚麼呢?”
“爸,我在跟幾個投資商談事情。”
陳岩石額頭一皺:“投資商?談事情?在哪談?”
“爸,就在芙蓉路這一塊。
我談完事就去養老院看你和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