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爺子在那坐了好久，這才開口道：“我沒臉再去求清禾。”
又是長時間的沉默後，這才艱難開口：“當年在朝鮮戰場上你顧伯伯一個炊事班長，卻是救了我兩回性命，我欠他的恩情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臨終時，是因為信得過我的為人才把孫女託付給我，可我除了沒有照顧好清禾，家裡人還一而再地欺負她，不，這不是欺負，是故意陷害，是想往死路上逼她。
是我方大海沒有教育好孫女，所以我沒有臉去求清禾原諒，建紅的事聽天由命吧。”
遠處正在撕扒，聽到老爺子這話，兩人同時停下了動作。
方鴻如猩紅著眼，嘴唇動了半天也沒說出半個字，確實如老爺子所說，妻女幾次三番針對清禾，他們方家確實沒臉上門求人家原諒。
周佩芸看丈夫沒反應，她瘋了一樣衝到老爺子面前：“爸，建紅她還小，一時衝動做錯了事，你不能不管她呀，她要是真進去了，那一輩子可就毀了。”
看到這個大兒媳婦到現在了還腦子不靈清，老爺子心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她能走到今天，還不是你這個當媽縱的，她的一輩子重要，別人的一輩子就不重要了，是她先害人在先，你的臉呢？”
周佩芸還想辯解，就聽老爺子繼續道：“清禾不過是過來暫住一陣，你們娘倆就容不下人，人家不想讓我為難，都主動避讓了，可你們又做了甚麼？
我方大海怎麼會有你們這樣蛇蠍心腸的家人，害人家一次不夠，還要害人家兩次甚至三次，還一次比一次狠毒，清禾到底哪裡礙你們眼了，值得你們這麼下狠手？”
周佩芸現在也有些後悔，早知道事情會到這一步，她就不在閨女面前說清禾的壞話了，這樣閨女也不會對清禾的到來生出不喜，也許就不會發生那次推人事件。
可她也不想想，那次事後，人家清禾就離開了，是她自己又生出害人之心，這才有了後面的一系列事情。
老爺子一口氣說完，倒是心裡沒那麼憋悶了，看周圍不斷有人往他們這邊瞄，他實在是覺得丟人：“鴻錦，扶我回去，不用再找人周旋了。”
周佩芸聽到這話慌了，直接攔在老爺子面前，一下子跪在了那裡：“爸，你不能不管建紅呀，她要出了事，建國和建勝也會受牽連，不光我們大房一家子的前程得毀，就是二房和三房怕是也得跟著吃掛落，我求你了。”
不等方老爺子開口，就傳來了一聲威嚴的聲音：“你們一家子的前程是前程，別人的人生就該被毀，就該被踩到泥濘裡？
方大海，你可真行，我要不是正好過來辦事，看到你在這裡想過來打了招呼，還不知道你是這麼報恩的。”
方老爺子老臉臊得厲害：“老首長，是我對不住老顧，您放心，這次我絕不會偏袒。”
只聽來人重重‘哼’了一聲：“有我在，你偏袒得了嗎？
我看誰敢欺負老顧的孫女，我看誰敢在這個案子上生私心，但凡有個處理不公，我雷萬年定管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