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準備跑回村裡喊人過來搬,就聽到大隊長的聲音:“這天都要黑了,不能再等了,咱們出村迎一迎清禾。”
換作普通人,這麼遠的距離肯定聽不到他們說話的內容,可誰叫顧清禾耳力超常呢。
待人走近些,清禾出聲喊道:“隊長伯,我在這,快來接我。”
大隊長聽到是清禾的聲音,朝身後跟來的幾個壯勞力一揮手:“快,是清禾。”
他們直接跑了起來。
到了近前,才看到清禾腳邊的東西。
大隊長顧大川臉帶擔心道:“你咋沒打電話回村,讓我們來接你?”
清禾在心裡暗叫一聲不好,一下午她光顧著自己的事了,倒是忘記昨天說會打電話回村的事了:“隊長伯,不好意思,我到鎮上正好遇到石頭窩子村的牛車,想著搭車回村,到時候喊你們出來就行,就沒花那個冤枉錢。”
一聽她是搭車回來的,大隊長這才放心下來,讓一個小姑娘為了村裡受累,他心裡過意不去。
有人開口問道:“清禾,這些東西是天麻種子?”
清禾指了指地上的布袋:“這裡面是種子,揹簍裡的是子麻。”
大隊長對身側的人說道:“行了,有甚麼事回去再說,這眼見著天要黑了。”
幾人一路說著話進了村,清禾怕老太太擔心:“隊長伯,我先回家一趟,要不我姥會擔心。”
大隊長擺手道:“東西我們先帶到村委會,你先回來吃飯,晚點再到村委會商量這事。”
清禾想想也行,反正也不急於一時:“行。”
他們在岔路口分開,清禾一路往家走。
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進了一趟空間,拿了一個今天收籮筐時,有人家送的搭頭荊條籃子。
裝了兩串葡萄和一些雪花梨,從倉庫取出之前在市裡國營飯店打包的紅燒肉,順手把邵素珍給的那一網兜的幹蘑菇也帶上,這才出空間往回走。
遠遠看到家裡的燈亮著,她突然鼻子一酸。
她融合了原身的全部記憶,知道這是自己感同身受後的反應,此時此刻,她腦子裡想到了之前爺爺活著時的一幕一幕,不禁溼了眼眶。
現在沒有爺爺的等待,卻又迎來了疼她的姥姥,她輕嘆一聲:雖說身世坎坷,可她怕是早就成了別人眼中羨慕的存在。
仰頭讓自己平復了心緒,這才大步朝著家門口走去。
她剛靠近,大門便被人從裡面拉開:“清禾。”
清禾壓下心裡那未消散的酸楚,噙起一抹笑:“姥,我回來了。”
老太太看她手上提著籃子:“提的甚麼,哪來的籃子。”
她可是記得清楚,下午清禾走時可是空手離開的。
老太太邊說話,邊讓清禾進了院。
清禾笑著解釋道:“這是我同學給的,我想著咱們要在家裡住一週,正好家裡沒有這些,便帶回來了。”
哦,對了,她還送了一兜子幹蘑菇,回頭正好燉著吃。”
老太太倒是沒懷疑:“你那同學還真是大方。”
清禾有些心虛地笑笑:“我今天去她家也沒有空著手,算是禮尚往來,一會你嚐嚐,要是喜歡,我回頭再跟她換一些,到時候咱們帶回市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