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五爺一個受不住差點摔倒,還是跟在他身邊的顧大剛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急呼道:“爺爺。”
顧海生聽到大兒子的喊聲往後看了一眼,看兒子扶住了老爺子後,也顧不得其他,轉身衝進屋裡:“二剛,你感覺怎麼樣?”
伸手就想解開綁著兒子的繩子。
可之前看守的那兩人開口阻止道:“不能解繩。”
顧海生滿臉怒色道:“這麼多人看著呢,莫非他們還能跑了不成,顧家坪和南山村就隔著一條河,我就不信你們不認識這幾個孩子,我就問你們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公安同志可沒心情聽他們吵:“行了,都讓一下。”
看清屋裡三人的情形後,轉身對胡支書道:“先把繩子解開,別再給綁出個好歹來。”
那繩結是獵人常用的勒馬結,特點越拉越緊,當然也易打易解,只是顧二剛他們不懂這個,再加上扔進來的時候屋裡黑漆漆的,壓根就沒想過解開這繩結。
幾人很快被鬆了綁,然後被顧家人扶到了前面的辦公室。
顧家人讓胡支書幫忙找村裡的赤腳大夫過來,胡支書雖有些為難,但想到跟顧福根打小那點情分,還是轉身喊了人過來:“去喊胡大夫過來。”
胡大夫過來後,一聽是給這三小子看診,臉難看得很,要不是這裡還有公安同志在,他怕是轉身就想走。
胡榮棠可是叫他三叔呢,這三個小子不僅半夜闖進人家裡,還把侄女婿喬耕全打折了腿,他要是給這三個處理傷,怕是該有人找事了:“支書,我.......”
胡支書自然知道他在顧慮甚麼,走近他壓低聲音道:“你先幫他們簡單看下,省得在村裡出了岔子,公安同志還等著呢,你動作快著些。”
胡大夫不傻,自然也聽出了門道。
胡大夫衝他身旁的兩名公安點點頭後,徑直朝那三人走去。
看過他們身上的傷後,抬頭看向顧家人:“一個人兩塊錢,同意就處理,不同意就算了。”
顧家人一聽六塊錢,顧海生就先爆發了:“你搶錢呢?”
胡大夫白了他一眼:“你也別跟我廢話,同意我就幫他們處理傷口,不同意就算了,跟誰願意來似的。”
顧海生還想說甚麼,被自家爹顧五爺攔住了:“都甚麼時候了,還心疼錢。”
說完,看向胡大夫:“我們同意了,你趕緊先幫他們處理。”
顧五爺胡大夫是認識的,他在這附近村子的風評可不好:“那就先給錢。”
顧五爺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你這是甚麼意思,難不成我還能少了你?”
胡大夫越想越覺得這老頭不對勁,這麼輕易就同意了,肯定有詐:“不行,我上了歲數了,可不想為了幾塊治療費,還得跟人慪氣。”
沒辦法,顧五爺只得掏向褲兜,只是兜比臉還乾淨。
一時間,臉上有尷尬、有憤怒、有隱忍,反正那表情很是扭曲。
他看向兩個兒子,那兩人一共湊出六毛錢,臉上也是無比難看,最後還是胡支書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先幫他們看著,我這就回家幫他們取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