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心想:來了,來了,她來了。
老太太還是問出口了。
清禾調整了一下坐姿:“在您說出要擺認親宴時就已經在琢磨了,後來去了市裡集訓,轉場的時候給了我們半天自由活動時間,我便去準備了一些用到的東西。”
輕咳一聲後,小聲補充道:“因為來不及找瓷罐或玻璃罐,便去玉淵潭公園那邊砍了一些黃槽竹,分成了一個個小竹筒應急,不管怎麼樣總是我的一點心意,但願她們別嫌棄才好。”
老太太看清禾說的有條有理,倒是越發覺得這孩子有心:“以後再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跟姥說,別自己一個人瞎琢磨。”
清禾知道這關她是過了,不禁腦袋一歪靠到了老太太肩膀上:“知道了。”
其實她真沒去霍霍玉淵潭那邊的黃槽竹,而是在空間裡找的。
老太太歪頭看她親近自己,心裡軟軟的暖暖的:“你怎麼會做潤膚霜的?”
清禾之前就在原主的記憶裡搜尋過,所以早就想好了說辭:“我本來就喜歡鼓搗那些東西,前些年村裡牛棚住進了一對老夫妻,女的是大學教授,男的懂醫,我那會總是往山上跑,幫過他們幾次,後來便跟他們學了不少東西。”
她這話倒是說得不假,只不過外人不知道情罷了。
而那兩位今年開春沒多久,就有人過來接了他們回城,只說是糾正錯誤,恢復名譽,重新安排工作,解除下放。
不過那兩位在他們的秘密基地給清禾留著紙條,說是兒子立了功,用功勞給他們換的自由,還給她留了地址。
如今她這都上報過報紙了,那兩位肯定也知道她的近況,看來得找時間過去探望一下,這關係還是不要斷了的好。
*
方家,在得知上面有人去陸軍大院程家給清禾送錦旗,方家的氣氛很是壓抑。
方家老爺子當初答應顧老爺子照顧清禾時,確實是沒有半點其他想法,只是為了讓顧老爺子走得安心。
可如今清禾這般風光,他心裡到底是有些不是滋味。
而方建紅在知道市裡有人來給清禾送錦旗後,心情別提有多煩。
這會正扯著嗓子跟沈遠薇在那房間裡喋喋不休:“真他孃的讓人憋氣,顧清禾怎麼就那麼好運,竟讓她拿到了四塊金牌,這下我怕是都得成為我們方的罪人了。”
這話倒是沒錯,要不是她從中搞么蛾子,清禾就會住進他們方家,那麼她所得的榮譽,方家自然也能沾上光。
可現在因為她的排擠,清禾沒能留在方家,這榮光自然也跟他們方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可想而知,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甚麼?
沈遠薇剛想了個餿主意,就聽到有人跑了進來:“遠薇,剛才我從你家那邊過,聽到有人在打聽你。”
沈遠薇一臉狐疑道:“找我?”
說話的那女孩衝她點頭道:“是,不過那幾人一看就是鄉下來的。”
這話更讓沈遠薇丈二摸不著頭:“我不認識甚麼鄉下來的人啊,你是不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