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老太太重重點頭：“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說完，她沉默了許久，這才繼續道：“就算看走眼了，其實又有甚麼關係，至少我們這些老菜幫子在世時，她就算是裝也得裝著不是。”
其實百年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她是覺得和清禾閤眼緣，再就是兒子、閨女和準女婿的犧牲是她最不能釋懷的事。
蘇家夫妻倆知道她的心結，也理解她的做法：“行，既然決定了，到時候請幾桌辦個認親宴。”
事情說完，章老太太也沒再留：“行，那我先回去了，下午去給清禾辦戶籍。”
蘇老太太想說甚麼，被蘇老頭拉了一把。
看著人走遠，蘇老太太轉身瞪了一眼自家老頭：“你拉我做甚麼?”
蘇老頭道：“她決定的事情，那是十頭牛也拉不回，都到這把年紀了，她高興就好。”
蘇老太太一臉擔心道：“她跟繼忠媳婦的關係本來就不太好，現在她說風就是雨，這事怕也沒跟遠在西北的繼忠說，我這不是怕王淑雲對她意見更大嗎？”
“你沒聽到，所以她讓清禾當她外孫女，而不是孫女，說白了這是繼紅和鄭文昌的事，這事還真跟程家沒關係。
文昌本就是烈士遺孤，秀文的心思你還看不明白嗎？
老大遠在西北，幾年不回來一趟，老二沒了，如今連老三都失蹤了，她就是想找個寄託。
這事咱們不摻和，隨她心意，只要她高興便好。
再說清禾那丫頭眼神清明得很，我倒是覺得是個實誠孩子。”
說到這，夫妻二人也沉默了。
老太太回來看清禾還在院裡陰涼處：“怎麼沒去睡個午覺？”
清禾站了起來：“時間也不早了，再就是我也怕睡過頭了。”
老太太朝清禾伸手道：“把你的戶籍手續給我，我下午去辦。”
清禾沒馬上動，而是很認真道：“章奶奶，你當真要讓我給你當外孫女？”
章老太太是個爽利之人：“那還能有假？
我都想好了，這週末在家裡請幾桌，把親朋好友請過來，做個見證，以後你就是我章秀文的外孫女。”
清禾突然就笑了起來：“你說這事要是說出去，大院裡會怎麼議論我？”
章老太太白了她一眼：“能怎麼議論，酸唄，還能有甚麼。”
兩人正說著話，大門口傳來了說話聲：“章副部長，在家嗎？”
清禾和章老太太同時回頭，就看到方家大兒子方鴻如夫妻和二兒子方鴻錦走了進來。
章老太太臉上的笑收了起來：“我已經退下來了，你們喊我一聲章同志或章嬸子都好。”
方鴻錦是個活泛之人，一聽老太太這話：“章嬸子，是我們考慮不周了，之前我嫂子做了錯事，今天我們特意過來跟清禾道歉來的。”
可他這話一出，章老太太的臉色就沉了下來：“一句輕飄飄的做了錯事，過來道歉就完了？”
方鴻錦趕緊招呼自家大哥大嫂上前。
就見方鴻如上前一步：“清禾，揹著你遷戶口這事，確實是我們對不住你，雖說我事先並不知情，可我們夫妻一體，她錯了，那就是我錯了。”
說完遞了一個牛皮紙袋到清禾面前：“這是我們的賠禮，還請你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