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書話剛落,認出了走近的顧五爺:“喲,是福根過來了。”
顧五爺大名顧福根,好些年沒人這麼叫他了,上面長輩已經全沒了,平輩的都喊他老五、顧五,小一輩的不是叫叔伯,就是叫五爺。
顧五爺是認識老支書的,當年他們一起給地主放過牛:“老栓哥,發生那麼大的事,你咋不幫著些?”
支書胡老栓聽他這話,不由皺起了眉:“我就不信那麼大的事,別人都聽說了,你沒有,再說,要不是看你一直沒過來,我讓人過去通知你,你又是怎麼過來的?”
顧五爺沒想到報信那人是胡老栓派去的:“是老弟誤會了,真是對不住,家裡早上發生了一些事,根本沒顧上這些,還望老栓哥別跟老弟計較。”
支書還能說甚麼,到底是記著當年一起在地主手下幹活的那點情分:“進來說吧。”
轉身時,看向跟在顧五爺身後的眾人:“屋裡地方小,你們自己找地坐吧。”
這意思也很明顯,情分雖還記著,但這是他的地盤。
顧五爺轉身看著眾人:“老大你跟我進來,老二你招呼大家找地歇會。”
父子二人跟著進了辦公室。
支書指了指靠牆的條凳:“坐吧。”
現在這也沒了外人,顧五爺也顧不得其他,著急道:“老栓哥,送信的人也沒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支書給自己裝了一鍋煙絲,‘哼’了一聲這才說道:“你們顧家的小輩可真行,昨晚跑到喬耕全家裡偷東西不算,還把人家的腿給打折了。
真不知道你平時是怎麼教孩子的,明給你說吧,這事沒那麼好了結,喬耕全現在人還在區裡醫院,到現在還不知道是甚麼情況呢。”
顧五爺黝黑的臉上露出慌亂神色,但嘴上卻說道:“老拴哥,自家的孫子有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二剛是混了點,但絕不可能做出上門偷盜這事,這裡面肯定有甚麼誤會。”
他深吸一口氣後,開口說道:“老拴哥,這事你可一定要幫幫他們,老弟我不會虧了你。”
老支書劃燃了一根洋火,把菸袋鍋裡的旱菸絲點燃:“當時半個村子的人都看到了,你家那三個小子在人家屋裡,那可是大半夜,你說能有甚麼誤會?”
一旁站著的顧海生著急問道:“胡大爺,那幾個孩子呢?”
支書指了指後面的方向:“在後院關著呢。”
這時一直在辦公室門口聽他們對話的老二顧順生,把腦袋伸進去問道:“胡大爺,我們能見見幾個孩子不?”
他想著最起碼得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才能好好想想怎麼應對。
反正這事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就算他們見了也改變不了甚麼,就當再賣個人情好了:“你們過去吧,不過只能在門外問。”
幾人現在可是五花大綁著呢,要是讓他們進去,一激動再把人鬆了綁,讓人跑了豈不是他得擔著。
人情可以賣,但前提是不能給自己找麻煩。
看到親爹和二叔全往後院跑的顧大剛也想跟過去,結果就被站在辦公室門口的胡支書喊住了:“就問個話,不用去那麼多人,你小子給我老實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