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妥帖的做法,讓馬伕內心更是歡喜,徹底對宋薔薇言聽計從,沒有絲毫怨言。
因為不趕時間,宋薔薇一家子走走停停,到達南安州州府時已是五日以後,此時已至大年初六,但南安州府的熱鬧依舊不減,甚至比青魚縣縣城的年節還要熱鬧。
路上
叫賣的小攤販幾乎將左右兩邊街道都佔滿,路上滿是人來人往逛買的百姓,按理說,這麼大的人流量路上應該很擁擠,偏偏人和馬車過的地方有序分開,看上去倒像是分隔出了人行道和車馬路過的道。
兩者互不干預,也互不影響。
宋薔薇看著這樣的情況,眉頭挑了挑,對南安州州府的第一印象直線上升,“這州府定然有個好官,不然制定不出這麼有序的規劃來。”
州府,果然比縣城要繁華得多。
但看這消費量,宋薔薇已經可以預想萬元富那邊麻辣燙店的火爆程度了。
怪不得一來幾個月都沒回縣城,原來是忙著‘撿錢’呢。
不對,那裡面也有她50%的分紅,她在縣城安靜待著便有50%的利潤落入口袋,好像更像白撿錢的。
宋薔薇這般想著,整個人也都放鬆地靠在馬車車廂的軟墊上,眉眼裡全是舒展後的愜意。
宋靈芝和宋青石也學著宋薔薇的樣子,靠在軟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馬車窗外,熱鬧的景色讓他們原本已經坐累的身體再次恢復了力氣,“哇,這裡就是州府嗎?好多人呀!”
宋青石感嘆。
宋薔薇瞥了他一眼,“石頭,你確實到年齡該去上學了,不然以後你看到好東西,都不會表達。”
宋青石聽著認真點頭,絲毫不覺得自家阿姐說的有甚麼不對,“都聽阿姐的,我一定好好學。”
宋靈芝看著她欲言又止,宋薔薇摸摸她的頭,“小花的藥草圖冊看得如何了?”
“阿姐,快看完了。”宋靈芝看書極其認真,壓根不需要人監督,幾乎是得空便會拿出來看,注意力也很好,絲毫不受環境的影響。
宋薔薇倒是也給宋青石找過幾本看,偏偏那小子對於醫學這塊壓根不感興趣,倒是對話本子小人書漫畫喜歡的緊。
是不是學習的料,果然一眼就看得出來。
後面宋薔薇也妥協了,由著自家這個傻弟弟挑喜歡的看。
“慢慢看不著急,看完了再找阿姐,阿姐那兒還有幾本。”
“好的阿姐,小花知道了。”
宋靈芝明顯情緒有些低落,宋薔薇猜到她應該在擔心上學堂的事兒,這年頭女娃上學堂的畢竟是少數,青魚縣縣城那邊她們家也沒有學院的關係,還真不知道她能不能一起去學堂上學。
宋薔薇不確定,所以也沒故意提這茬。
而是轉而對蘇震寒說:“進城後先找個客棧吧,吃點東西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再慢慢玩兒。”
不僅是孩子,就連她坐了五天的馬車也都難受得緊,現在只想趕緊找個客棧好好吃上一頓,然後泡個熱水澡再美美睡一覺。
將這一路的疲憊都一掃而空後,再探索這州府的美食與美景。
“嗯。”蘇震寒得了話,掀開馬車簾子,坐在靠前的位置跟馬伕溝通。
沒一會兒,馬車停在了州府正道,一個看上去挺上檔次的客棧門口。
“客官這韁繩給我就行,請問幾位打尖還是住店呢?”
待馬車停下,宋薔薇已經迫不及待地躬身下了馬車,伸了個舒服的懶腰。
“那安排五個人的飯菜吧,三個肉兩個素一個湯,主食油潑面。哦對了,再給來壺溫酒和熱茶。”宋薔薇快速將自己的要求說了,門口的小廝聽完眼神越來越亮,知道是來了個大主顧。
可宋薔薇的話顯然還沒有說完,接著又繼續道:“再開三個房間,最好挨在一起的,有上房最好,沒有就乾淨靠裡的就行,然後再燒桶熱水,吃完飯我要沐浴休息。”
小廝聽著嘴巴有些張大,畢竟這年頭這麼大大咧咧說自己要沐浴休息的女子還是有些少見,蘇震寒看懂了小廝眼裡的話,瞪了他一眼,“沒聽清?”
小廝回神,“聽,聽清了,聽清了。各位客官裡面請。裡面請。”
說著,將手裡牽馬的韁繩遞給了一旁的夥計,並囑咐:“客人要住店,記得餵馬料,晚上也盯仔細了。”
交代好,小廝這才忙迎著宋薔薇一行人往裡走,馬伕少言,但也跟著行了一路,知道宋薔薇的安排裡定然也有自己的那份,所以也在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
客棧一樓進去便是大堂,此時是飯點,大堂裡已經滿是用膳的顧客,小廝沒有停留,直接帶著宋薔薇等人上了二樓的包房,“幾位請稍等,飯菜很快就來。”說著,小廝利索的給五人都倒了茶水。
宋薔薇點頭,喝了一口,居然是紅茶?這檔次確實不錯。
很快菜品上桌,一個色澤紅亮的糖醋魚,一個地道川菜麻婆豆腐,隨後又上了一個大盤雞和香酥鴨片,一盤小青菜和一瓦罐藥膳湯。
份量都個頂個的大,宋薔薇提筷夾了一塊大盤雞放進嘴裡,清淡但不寡淡,味道是夠的,再看向面前的那盤麻婆豆腐,舀了一勺也是麻辣味兒足夠。
看著小廝和桌上眾人都盯著自己卻不動筷子,宋薔薇一愣,“都看著幹嘛?吃啊。都不餓?”
小廝以為這位夫人要找茬,心裡原本還有些緊張,桌上幾人則以為宋薔薇是對客棧配的菜不滿意,要先嚐嘗再決定要不要留下,所以都盯著等她開口。
等了半天,敢情只是餓了,想嚐嚐味道。
眾人俱都鬆了口氣,開始動筷。
小廝將最後一壺溫酒放下,“客官,你們的菜齊了,酒給你們放在這裡了,若是有需要,還請隨時叫小的。”
宋薔薇點頭,小廝這才倒退著出了包間門,並順勢從外面輕輕關上。
沒有了外人,宋薔薇指了指一旁的溫酒,“蘇震寒你喝點?”
蘇震寒搖頭,上次喝的他頭疼,現在想想都還覺得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