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對飲料感興趣的萬夫人,一看這竹筒吸管杯,也不著急喝飲料了,等賽杏花將飲料放下,賽梨花也轉而返回門外繼續吆喝迎客,這才轉而看向一旁坐著的萬元富:“這姑娘顯然比你說的,厲害的多。”
萬夫人極少夸人,這一點萬元富是知道的,所以在聽到萬夫人誇獎宋薔薇時,一時還有些詫異。
說是送,宋薔薇便不吝嗇,幾乎是到店的客人坐下,便會讓賽杏花送上一杯竹筒杯裝的檸檬紅茶。
為的不僅僅是方便,還要讓進來的顧客便有種在外面,吃不到這種好東西的錯覺。
至於萬元富,自打他進門,宋薔薇和蘇震寒便注意到他們了,但兩人都默契的假裝看不到。
百味堂那邊,宋薔薇沒打算這麼算了,但需要等待時機,這種情況誰在明面上先出手,誰便被動。
這一點,宋薔薇和蘇震寒早在決定再次開業前,便已經達成了共識。
萬元富聽著自家夫人的話,眼神卻往宋薔薇的方向看,可惜,宋薔薇一直忙活著鍋裡的事兒,時不時的跟賽棗花交流一下,壓根沒有往店裡看的意思。
“所以這麻辣燙生意,或者說跟宋老闆,我們要好好結識。哪怕麻辣燙的生意不成,咱們萬通商行的那些鋪子有那麼多,總有可以合作的。”這便是他今日帶上夫人來這裡的原因。
外人都只知道他萬元富是萬通商行的主事人,誰又會知道,真正的決策者其實是他的夫人,夫人雖然難得露面,但看待生意的眼光卻比他獨到。
在那日他吃了麻辣燙後,回去他便給夫人說了這事兒,找宋薔薇協商不成自己研究,也是夫人提出來的。
他萬元富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生意遍佈各州,甚麼美食沒吃過,嘗著味兒分辨幾味香料的功夫還是有的,只是他跟夫人都沒想到,百味堂那幾個鱉孫會先他們一步做出來,還是那樣的半吊子。
簡直是辱沒了麻辣燙這三個字,最重要的是因為百味堂這事兒,宋家這邊好像對他們有了甚麼誤會,想要合作變得更加艱難,沒辦法,這才只能請他夫人直接出面,看看有沒有可以解決的辦法。
沒曾想,剛來,宋薔薇便給了萬夫人一個特別的東西:檸檬紅茶竹筒杯。
“我知道了,先吃了再看情況吧。”以宋薔薇的耳力,萬元富夫婦的話隱隱傳入她的耳朵裡,知道了兩人來的目的,她更加放鬆了些。
小五和小六選了不少菜,許是因為上次一大碗都不夠萬元富一個人吃的,所以這次小五和小六一人選了一菜籃子的串,其中三分之二都是葷菜,直接讓取菜臺上的菜少了大半。
蘇震寒見狀,快速往菜籃裡又加了不少提前串好的串,宋薔薇掃了一眼,“杏花,去選五串葷,十五串素來。”
“好的。”賽杏花剛好過來端菜,快速將上一桌燙好的菜端上桌,急忙又去取菜臺隨意的拿了葷素串,遞給了宋薔薇。
麻辣湯底那邊有賽棗花,倒是不用宋薔薇分心,宋薔薇給自己的任務便是滿五十文的客戶,便送十文錢的隨機菜品,用的是新口味鍋底,甚麼菜不指定,純純看到甚麼多就拿甚麼,標準就是十文的菜量。
相當於開業八折許可權了。
金湯鍋底沒有麻辣鍋底那麼厚的紅油,看上去就是金黃色的高湯,但菜倒進湯底,很快便被金湯覆蓋,再撈出來時,菜上已經裹滿濃濃的金湯汁。
眼瞧著賽棗花那邊屬於萬元富那桌的兩大盆麻辣燙出鍋,宋薔薇也利索將金湯鍋裡贈送的那份打了出來,放在了一起,“這份是送的。”
賽杏花一個人端不了這麼多,宋青石和宋靈芝又太小,這樣的熱湯宋薔薇壓根不允許他們碰,為了節省時間增強效率,蘇震寒除了收錢便是跟賽杏花一起,端菜加菜。
“你端一個。”蘇震寒淡淡開口,平淡的彷彿在自言自語,賽杏花原本想要拿兩盆的想法被打斷,只見蘇震寒看都沒看她一眼,拿了塊大托盤直接將剩餘的兩份放了上去,輕鬆託舉便往萬元富的桌上送,賽杏花連忙跟上。
將三碗麻辣燙放好,蘇震寒轉身就走,賽杏花一愣,忙將提前想好的話說完:“這兩碗是你們點的,這份是我們掌櫃的送的新口味,若是覺得好吃,歡迎去選,新店開業,菜品豐富。”
說完,賽杏花這才重新去端菜忙碌。
萬元富抬手率先夾了一塊辣的進自家夫人的碗裡,“這是她們家的麻辣燙,我之前吃過,味道跟百味堂的那種冒牌貨可一點兒不挨邊,你也嚐嚐。”
萬夫人也不多言,抬手將那塊煮透了的五花肉放進嘴裡,瞬間鮮香麻辣的香味兒,在舌尖炸開,“確實不一樣,珠兒,你自己夾著吃。”
“好的舅母。”萬夫人發話,錢珠兒這才敢拿起筷子夾菜往嘴裡送。
滴著熱湯的香菇送入口中,錢珠兒瞬間覺得好辣,但越辣越想吃。
見兩人都吃著,萬元富對著身後的小五和小六招了招手,“去給夫人和表小姐叫兩碗米飯,給我拿兩個饅頭。”
“好的老爺。”
安排好,萬元富這才抬起筷子去夾金湯鍋裡的麻辣燙串。
夾起卻不急著往嘴裡送,而是看了看,“顏色看著沒之前的湯底鮮亮,聞著也沒有那麼香的味兒,看上去倒是沒甚麼特別出彩的。”萬元富小聲嘀咕,這才將菜送入口中。
可剛送進嘴,他便想收回剛剛的話了,看著雖然一般,沒有那種鮮紅熱辣的迷人吸引,但味道卻跟常規菜完全不同。
若說麻辣味兒在酒樓菜系裡還比較普遍,那這個新口味,絕對是他從未吃過的!
“夫人!試試這個新口味!”萬元富激動的指了指最小的金湯土碗,示意自家夫人也嚐嚐。
就在這時,門口卻突然傳來動靜,“誰讓你們賣麻辣燙的?不許賣!嘭——”竹杯落地,發出刺耳的聲音,宋薔薇眉頭一皺,抬眼看向蘇震寒。
蘇震寒會意,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放,長腿一邁已經出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