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用麻繩串起來,放在了宋青石的手裡。
宋青石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重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阿姐。”
宋青石將工錢給賽家三姐妹時,賽家三姐妹還在收拾店裡最後的衛生,看著宋青石手裡拿著的厚厚一串銅板,眸子亮了亮,“石頭,你阿姐讓你給我們的?”
“嗯,我阿姐說,要不是棗花姐你們當初護著我和小花,我們可能也沒有今天。”
賽棗花和賽家其餘兩姐妹都是一愣,宋青石將銅板放進賽棗花的手裡,“棗花姐數數,今天辛苦你們了。”
宋青石這老成的樣子,倒是讓賽家三姐妹有些詞窮了,分明是七八歲的孩子,可這話說的卻比她們這種成年人還要妥帖。
悶了半響,賽棗花才開口:“這,這都還沒打掃完,咋就發工錢了,唉,那啥,那我們便拿著了,謝謝你了石頭,更謝謝你姐。”
宋青石笑著搖頭,已經從之前的想法中完全抽離了出來。
賽家三姐妹對他和小花有恩,加上她們的到來確實讓自家店鋪多賺了銀子,阿姐做的決定一向都是對的,他不該那麼想。
想明白了這一點,宋青石嘴角笑意更深了些。
“我跟你們一起收拾棗花姐。”店裡已經打烊,今晚也沒有宵夜。
不是宋薔薇吝嗇,而是晚飯吃的挺飽,加上晚上一直忙著,此時的她只想趕緊收拾完上床睡覺,加上今天算是賽家三姐妹來正式上工的第一天,她也不想讓賽家三姐妹覺得,每晚都有宵夜吃,說是包一頓飯,那便是一頓。
宵夜她偶爾可以給,這種原本基礎上多出來的福利,人會知道感恩,可若是習慣成了自然,便會讓人覺得理所應當。
若是有一天沒有,反倒容易生了間隙。
宋薔薇是極其不喜歡麻煩的人,做事講究隨心隨意,這種麻煩她可不想要。
打烊後,賽家三姐妹拿著工錢出了麻辣燙店,她們的戶籍證明已經去官府備案,但卻趕不上第一批的流民分房名額,第二批能不能趕上也不清楚。
所以她們目前依舊是沒有落腳地的,但之前做雜活攢了幾十文錢,加上這兩日宋薔薇給的工錢,湊一起也有二百文左右,加上麻辣燙店管晚飯還是油水十足,吃的頂飽的那種,賽家三姐妹的工錢幾乎沒怎麼動。
出了麻辣燙店,賽杏花和賽梨花照舊想就近找個屋簷湊合一晚,卻被賽棗花拉住了,“今晚我們不睡大馬路了。”
“那我們睡哪兒?”
“城東那邊有個舊客棧,我打聽過了,大通鋪只要3文錢/人/晚,而且帶舊棉被,雖然有些發潮發黴,但價格便宜而且能擋風,男女也是分開住的,安全能保證。”
賽梨花一聽不用大冷天住街道了,下意識便是一喜,只有賽杏花微微有些蹙眉,“可是大姐,你不是說咱們要攢著銀子。”
“我看宋家那日子過的,我也算想明白了,都是從楊柳村逃荒來的,為何宋薔薇就能帶著弟妹住著大院子還開鋪子,吃穿不用擔心,你們便要跟著我吃這等苦。”
賽杏花一聽,眉頭皺的更厲害了,“大姐你可不要犯糊塗,宋家讓我們去做工還給我們發工錢,金貴的吃食上也沒跟我們計較,給我們吃的算二十文都不為過,可宋傢什麼都沒說,她們吃甚麼就給我們吃甚麼。”
賽梨花年紀小,若是平時這種時候定然是不會說話的,可聽自家二姐都這麼說了,也忍不住拉著大姐賽棗花的袖口說道:“是啊大姐,宋家日子過的好,是她們的本事,你之前不還教育我說,不能看著別人日子過得好就生歹意嗎?我不住客棧也是可以的大姐,我們只要好好在宋家幹活,攢錢一樣也能過上好日子的。大姐...”
聽著兩個妹妹的話,賽棗花顯然聽出來兩人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放心吧,宋家對我們的好,我都知道,我也並不是嫉妒她們,而是我想了想,你倆都是大姑娘了,雖然流民被清理,縣城裡的治安也比城外好很多,但我們三人頂著冷風露宿街頭總歸不是長久事。”
“若是感冒了耽擱了做工,損失更大,為了讓宋家人看到我們的勤快,也為了咱們能休息好,花幾文錢每晚睡個好覺,值得!”
是啊,這年頭感冒便足以要了一個人的命,之前是飯都吃不飽,又是無所依的流民,哪兒還在乎睡哪裡,逃荒路上露宿街頭的日子還少嗎?倒沒覺得有甚麼。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們有了固定的活兒,每天還有固定的收入,若是感冒了,不僅活兒可能沒有,兩百文錢更是連醫館的大門都不敢隨便踏足,綜合下來,花九文錢一起去客棧,算是極划算的。
“成!那聽大姐的!在咱的新戶落下來之前,只要咱還在店裡做工,咱便住大通鋪,這日子也算越來越有盼頭了!”賽杏花眉頭舒展,看向自家大姐和三妹的眼神裡滿是期待。
姐妹三頂著夜裡的寒風,背影漸漸消失在主道上。
次日,繼續按時上工,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麻辣燙的生意也隨著吃過的人越多,而越來越火爆。
直到半月後,哪怕加上賽家三姐妹和宋家弟妹,外帶宋薔薇和蘇震寒一起,也要忙的腳不沾地的程度。
期間,不忘去大河橋村給丐幫補了兩次貨,家裡的菜地和家畜籠,也多了點東西,至於大河橋那邊的空地,也在宋薔薇‘出去’了幾趟,帶回來不少種子後,被種滿了土豆。
宋薔薇每日數著營業額,掰著指頭估算著還有多久,才能完成系統給的五十兩經營任務時,生意卻突然崩塌式的變得生意慘淡。
看著店裡寥寥無幾的顧客,宋薔薇坐在店鋪門口,由著賽棗花接替她的位置主掌燙菜的工作。
“不應該啊?今兒甚麼日子?都不出來吃飯嗎?人呢?都去哪兒了?”接連五個問句,可空蕩蕩的街道卻沒有人給她答案。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