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差不多是中午,剛好是吃飯的時候,但蘇震寒和兩個小的都忙著準備麻辣燙的食材,還沒來得及做,“以為你在外面吃了回來就還沒做飯,我現在去做。”蘇震寒起身將手上的泥洗掉,準備去灶房,卻被宋薔薇叫住,“你繼續弄菜吧,我去做,剛好我今兒買了不少東西,規整規整。”
東西是小林子幫忙拿回來的,變相過了明路,但具體麻袋裡裝了甚麼,只要第一個接手的是她,那便是拿出來甚麼,今兒就買了甚麼。
這般想著,宋薔薇快速將兩個裝著肉和油的麻袋提進了灶房,往外掏時,又從空間裡補充了不少。
宋薔薇做完這些,才開始做午飯。
五花肉買了不少,切了一半用作麻辣燙那邊,剩下的一半切成三段,冷水下鍋煮,水沸騰後撈出將第一鍋水倒了,重新加乾淨水繼續煮20分鐘,待筷子插進去不見血水,這才撈出來切片備用。
灶臺裡的柴火也不能閒著,趁著火大將肥腸清洗出來,至於空間裡拿出來的豆腐和魚肉,魚肉片成魚片,澱粉加入雞蛋清醃入味,豆腐切成塊,放碗裡備用。
“中午做個豆腐魚外加一個回鍋肉,主食還是米飯和饅頭。”兩個菜份量都不小,至於素菜,今兒就算了,家裡每個人身體都缺油水,多吃肉把身體補好才是硬道理。
當一大鍋豆腐魚外加一大盤油滋滋的回鍋肉端上桌時,兩個小的早已經被勾得沒心思串菜了,宋薔薇招了招手,“吃了飯再弄,距離營業時間還早呢。”
“來啦阿姐。”
宋青石是第一個跑過來的,眼睛都黏在桌上的菜上,宋薔薇看著一笑,“就你饞,先去洗手,我給你盛大米飯。”
“好!”
宋靈芝也跑了過來,只是小手上還沾著水,“阿姐,我已經洗手了。”
“真棒,坐。”
待一家人都坐齊,宋薔薇給宋靈芝和宋青石碗裡各夾了一塊魚腹的魚片,“小心點吃,小心刺。”
又看了眼蘇震寒,“我就不給你夾了,你自己看喜歡的吃吧。”
“嗯。”蘇震寒不多言,依舊是那副沒甚麼存在感的模樣。
一頓飯,吃的很盡興,每個人都安靜地吃著,基本沒有說話。
倒不是不想說,實在是味兒太足了,宋薔薇藉著這機會從空間裡拿了不少東西出來,加上幾人都許久沒這麼正兒八經的吃過肉了,個個都吃得認真。
待肚子裡填了八分飽,這才有空開口:“阿姐,這汁水沾饅頭可真好吃。”宋青石拿著一大塊饅頭,用勺子舀了一大勺豆腐魚的汁水進碗裡,將饅頭往汁水裡蘸了蘸,裹滿調料的汁水混著饅頭的鬆軟香味,別提有多可口了。
“不僅沾饅頭好吃,這汁水澆在米飯上,就是蓋澆飯,味道也很絕。”
見蘇震寒一直啃著饅頭,宋薔薇又往他碗裡夾了幾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五花肉油脂重,灶火炒的那味兒別提多香了,“用這個夾在饅頭裡,也好吃。”
蘇震寒看著自己碗裡的五花肉一愣,見宋薔薇壓根沒看他,這才抬手夾進嘴裡,待都吃得差不多了,宋薔薇這才重新開口:“今兒我去城外看了看,聽說青魚縣對流民出政策了,現在在城外劃了不少地,打算給流民撥地建新村,但如果要分新地則需要把戶口挪到青魚縣來,現在就咱三,楊柳村短時間內肯定是回不去了,所以想問問你們,要不要落戶青魚縣。”
宋薔薇聲音平平,聽不出情緒。
可這話聽在宋青石和宋靈芝的耳朵裡,卻心如鼓槌。
“阿姐,你的意思是咱們以後都可以在這裡生活,不僅有房子住,還有地,不再是流民,而是有戶籍貼進城也不用交進城費的青魚縣縣民嗎?”宋靈芝有些激動,小臉也因此漲得紅紅的。
宋薔薇想了想,“應該是的,既然戶籍落在青魚縣,那自然就跟本地縣民一樣的待遇。”
宋靈芝一聽,眼眸裡的光更亮了。
“那…阿姐,我們留在這裡吧!阿爹和阿孃已經不在楊柳村了,只要跟你們在一起,有房子住,有地能種莊稼就行!石頭,你說呢?”宋青石和宋靈芝對於土地的熱愛顯然比宋薔薇更甚,雖然家裡一向都是聽宋薔薇的,但聽她這麼說,宋靈芝還是勇敢開口,想要在這裡有屬於她們家的房子和地。
“阿姐,小花說的也是我想說的,只要咱們在一起,哪兒都是我們的家。但我還是想要有自己的房子和地,阿爹以前說了,土地是孕育一切的基礎,只要有地就不怕餓肚子,只要有屋就有落根之處。”
被宋青石和宋靈芝眼神灼灼地看著,宋薔薇點頭,轉而看向一旁的蘇震寒,“你呢?”
蘇震寒沒想到這種事宋薔薇還會問自己,見他不答,宋薔薇再次問了句:“說說你的想法,你是想留在這兒還是找機會回楊柳村?”
他是在楊柳村被宋家人找到的,失憶讓他忘了自己是誰,可保不齊認識他的人會去楊柳村找他,畢竟,他來宋家也不過一年不到而已。
“我…我沒有戶籍證明。”
若只是擔心這個,“那便找關係辦一個,問就說逃荒途中掉了。”反正小林子說了,只是麻煩點,不是不能操作。
宋薔薇想得很簡單,無非是花點錢或是物資,只要有辦法解決,那便不是甚麼大問題。
蘇震寒意外,看向宋薔薇的眼神也變了,宋薔薇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抬頭再次問了句:“現在是你想不想留下來?”
原本以為蘇震寒會再次沉默,沒想到他卻難得的表露了心聲:“我失憶了,甚麼都記不得了。既然有機會有個身份,自然是想的。”
宋薔薇拍板下決定,“想就成,既然都想留下來,那咱們一家便落戶青魚縣,剩下的我去想辦法解決!”
做了決定,剩下的她來想辦法就是了。
宋薔薇沒看到,在她說完這句話時,周圍三個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帶著崇拜,蘇震寒神情依舊淡淡的,但他衣袖下緊握的拳頭還是暴露了他的內心,他在宋家一直沒有存在感,這次同行最初也非他所願。
但現在,內心深處的某一塊有些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