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芝個頭小小的像只靈活的小猴子,從中堂快步跑了出來,拉著宋薔薇的手便往正房西臥室裡拽,“咋啦這是?”
“阿姐你看我和石頭髮現了甚麼!”西臥室裡,木頭打造的床只剩下床架,上面積著厚厚的灰塵不說,還掛著蜘蛛網,可屋裡角落裡卻有兩個顯眼的大木箱子。
此時木箱子已經被開啟,露出裡面帶著灰白的厚棉被來,“阿姐!你看是棉被!這麼厚,蓋著肯定很暖和!”
宋靈芝小小的臉蛋因為激動而變得帶著紅暈,幾乎是扯著嗓子說出這些話的,宋薔薇還是第一次看見她如此激動的模樣。
見她進來,宋青石也眼神灼灼的直直盯著她,“阿姐,我跟小花剛剛在裡面,聽到牙行那大哥哥跟你說,這些都是可以給咱用的是吧?”
“嗯,鑰匙都給咱了,這些他總不能再來搬走。”租賃清單裡確實有不少東西,但宋薔薇也沒細看,但大林說了今天在院裡看到的都是原房主留下來的,她們租了就能用,既然是拎包入住房,這些她們自然能用。
“哇!”兩個小的忍不住驚撥出聲,宋薔薇被他倆那誇張的表情逗笑,“你倆哇甚麼呀,就幾床破棉被,至於嗎?”
宋靈芝和宋青石對視一眼,沒有了之前在大林面前時的尷尬,只是眼裡的光弱了弱,“阿姐,你忘了,我們甚麼都沒有了。”
從楊柳村出來到現在已經快半年了,原本帶的東西早用的用、丟的丟,就連她們現在身上穿的,都是到了南宋鎮之後,阿姐帶回來的,狼皮襖和狼皮靴,也才穿了不到半月,她們所有的家產,都在這場饑荒中成為泡影。
就連她們的阿孃阿爹,都在這場饑荒中死去了。
感受到兩個孩子明顯低落下來的情緒,宋薔薇心裡像被堵了一塊,但很快便調整了過來,抬手摸了摸弟弟妹妹的頭,“說甚麼傻話呢?不是還有我嗎?有我在,一切都會有的。”
宋青石和宋靈芝明顯聽得一愣,隨即眼圈瞬間通紅,“哇!!!”毫無預兆的便大哭起來,撲進了宋薔薇的懷裡。
宋薔薇一個不察,被兩個瘦小的身影撞得往後退了半步,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阿姐,阿姐...”看著撲在自己懷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弟弟妹妹,宋薔薇有些手足無措,看到蘇震寒也走了進來,忙對他招手。
“喂,別愣著啊,哄哄。”偏偏蘇震寒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拿著手裡的掃帚,再次去了院子,宋薔薇拳頭握緊,頓時更無語了。
“靠!就知道男人靠不住!”關鍵時候還得靠自己。
“喂,你倆別哭了,我也就這一件棉衣和狼皮襖,全蹭的你倆鼻涕。”兩人一聽,頓時哭的更兇了,只是沒往宋薔薇身上蹭就是了。
“阿姐,你真的變溫柔了,現在都不擰著我們手臂掐了,阿姐你真好。”
“......”不會誇其實也可以不用誇的。
“好了別哭了!今兒可是我們正式入住的日子,哭哭啼啼像甚麼樣。現在我開始分配工作啊,趁著天沒黑,趕緊把屋子收拾出來,今兒睡個好覺。”
蘇震寒已經自己找到事兒做了,便不安排了,看著面前的兩個小蘿蔔頭,宋薔薇指了指屋外,“石頭,你負責把灶房先打掃出來,把兩口鍋先洗乾淨,沒有水就讓你...咳咳,你姐夫把灶房和院裡的水缸裝滿,洗完鍋就洗碗,把揹簍裡的那些瓦罐和竹筒拿出來放好,然後再燒兩鍋熱水。”
“好的阿姐,我這就去。”宋青石一聽自己又有活兒幹了,利索的便跑出去開始行動了。
目送宋青石一轉眼跑沒影,回頭便看見宋靈芝眼神期盼的盯著自己,宋薔薇又指了指屋子和對面的另一間臥室,“小花,你要做的事就更重要了,咱家現在甚麼都缺你知道的,你就負責檢查一下這個院裡、屋裡有沒有我們日常能用的,像這種棉被啥的越多越好,若是能撿點銀子就更好了,沒有銀子撿點其他的也行,這個任務很艱鉅,你一定得檢查仔細了。”
“放心阿姐!小花一定認真檢查,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宋靈芝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神情,堅定的彷彿要‘上戰場’。
“好樣的,咱以後日子過的咋樣,就靠你了小花!”說著,不忘鄭重的輕拍了兩下宋靈芝的肩膀,讓宋靈芝的眸子更加璀璨的厲害。
這話明面上是說給宋靈芝聽的,只有宋薔薇知道,這哪兒是哄小孩兒啊,這分明是說給天道和系統聽的,既然這個世界的氣運跟宋靈芝有關,那開點外掛走走天道後門不算過分吧?
就看,天道給不給開這個後門,這個氣運之女能不能真給她帶來點新驚喜了。
將其他人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宋薔薇也準備給自己找點事兒幹,走出中堂便一眼看見已經將院子掃了大半的蘇震寒,本著少說話多做事的原則,宋薔薇決定無視他,去院裡牆角的地窖下看看。
卻沒想到剛靠近地窖,就被蘇震寒叫住了,“幹嘛?”
“要你管?做好你的事兒得了。”
兩人雖然名義上是夫妻,但實際上都不熟好嗎?
“你要去地窖?”
“這你都知道,剛小花在屋裡發現了些原住戶留下的棉被,我去地窖看看有沒有吃的。”宋薔薇一邊說一邊往地窖的方向走,蘇震寒卻擋在了前面。
“地窖太久沒開啟不能立刻下去,有毒。”
毒?應該是二氧化碳吧,看不出來失憶了常識倒是還記住不少。
“這你都知道?”
“常識。”
得,她就是嘴欠多問這一句。
宋薔薇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知道了,我開啟等下下去。”
“我去。”
“你掃地挑水,我去。”
“我去。”
“我說了我去。”
“我去。”
靠!
“行行行,你去!你去行了吧!那我休息。”
蘇震寒平靜的看著宋薔薇突然大聲,面上絲毫沒有甚麼變化。
“嗯。”但在宋薔薇的眼裡,他分明臉上寫著:你情緒怎麼那麼不穩定...
宋薔薇覺得自己這種性子,跟悶騷話少的男人在一起就是自己找罪受,偏偏系統讓帶著他,不帶還不行。
宋薔薇:‘系統,現在已經安全到青魚縣了,這臭男人,能丟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