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溫飽思淫慾,這災年荒月的,餓的連口飽飯都吃不上,居然還有閒情逸致搞這事兒?餓著肚子癮還挺大,真是擾人清夢。’
宋薔薇忍不住心裡吐槽,偏偏還不能出聲提醒,這兩人不拿這破廟裡一眾老小當外人,她可沒半夜搖人看現場活春宮的癖好。
宋薔薇往蘇震寒的方向瞥了一眼,‘好傢伙,眼睛閉著呼吸平穩,這是能忍?還是不行?’
被原主強行婚配,可她清楚兩人壓根沒有同房,這副身子還是完璧之身,眼下看蘇震寒這般穩得住,宋薔薇下意識的便往其小腹以下處看去。
似有所覺,蘇震寒睜開了眼,火堆的光映在兩人的眼眸之下,剛好對上。
‘咳咳咳...被抓住了。’
宋薔薇猛地收回目光,臉頰不自覺的有些發燙,心裡直呼完蛋。
偷看男人的那兒被當場抓包,尷尬的腳趾都要摳出三室一廳了有沒有!
閉眼,閉著眼睛裝睡,剛一切就都是錯覺!
蘇震寒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在火光下沉沉看著閉眼裝睡的宋薔薇,眸光發冷像把利劍,要把她那點齷齪心思殺掉一樣,宋薔薇感覺周圍的溫度都冷了些。
宋薔薇透過意識將蘇震寒的狀態看在眼裡,眼睛閉的死死的,更是不敢睜開了。
‘倒不是怕他,那玩意兒也沒啥可看的。’宋薔薇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破廟另一方角落裡的動靜還在繼續,宋薔薇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兩糟心玩意兒。’
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次日天剛矇矇亮,破廟裡便有人陸續起身。
賽家三姐妹被凍得手腳發麻,一睜眼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肉香,下意識的便往宋薔薇等人的方向望。
一眼便看見蘇震寒手裡拿著木勺,攪合著瓦罐裡咕咚冒泡的肉粥,肉香混著米香不斷衝擊著破廟裡眾人的味蕾。
饒是包袱裡還有沒吃完的狼肉和宋薔薇給的一小碗精米,賽家三姐妹依舊眼紅的吞口水,至少她們不敢當著其他人的面將米拿出來煮,就是包袱裡的冷狼肉,也只是躲在角落偷摸吃兩口。
對面角落裡,那一家十口也陸陸續續醒來,被圍在最中間的兩個孩子,眼巴巴的盯著瓦罐,喉間不斷吞嚥的口水,肚子更是餓的咕嚕作響。
“寶柱、招娣餓了吧,吃餅子。”老太見狀趕緊把兩個孩子的頭扭過去,將包袱裡僅剩不多的黑餅子,一人手裡塞了半塊,自己卻忍不住往火堆的方向偷瞄。
餓過肚子才知道這味道有多霸道,別說孩子,就是她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依舊本能的想吃。
宋薔薇醒來便注意到了破廟裡的情況,抬眼也往蘇震寒的方向看去,見她醒來,蘇震寒將熬好的肉粥倒出兩碗,一碗遞給宋薔薇,另一碗則給了剛醒的宋靈芝,“石頭已經吃過了。”
宋薔薇抬手接過,粥很濃稠,熬得透透的,一看便煮了不少的時間,米與水已經徹底融合在了一起,夾雜著狼肉乾掰成的肉碎,看著便挺有食慾。
吹了吹碗口的熱氣,喝著溫熱的肉粥,宋薔薇的眼神卻忍不住看向右邊角落裡的十餘口人。
十人裡除了那名老太和兩個孩子,餘下的都是壯年,三女四男,兩兩相對而坐一看便能瞧出其中三對是夫妻,至於最小的那名男人,約莫十六七歲,應該還未娶妻,跟兩個孩子一塊坐在那名老太身邊。
三對夫妻,也不知道昨晚鬧出那動靜的是哪一對?
宋薔薇一邊喝著肉粥,一邊目光輕飄飄的掃過人群中幾人,眼裡帶著幾分不言而喻的探究和好奇。
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最裡面的那對夫妻身上,女人穿著個粉色襖子,雖然沾了不少汙漬,但看得出來布料用的不差,臉上未施粉黛但卻白裡透紅,跟餓急的流民有著明顯的不同。
而她身邊的男人更是黑餅子都沒捨得吃,偷摸塞到了她手裡,也不知兩人咬耳根說了甚麼,惹得女人白裡透紅的臉蛋再次羞紅。
許是注意到了宋薔薇的目光,老太也轉頭看去,當看到兩人在角落的小動作,乾咳一聲,“咳咳,二陽去把包袱收拾一下,趁早趕路。”
男人聽見老太叫自己,忙收斂了神情,快速站起來收拾東西。
宋薔薇看的出神,一碗肉粥下肚眼神都沒收回來,蘇震寒又給她續了一碗,直到她吃不下這才收手。
東西收拾好,老太率先走到門口,渾濁的眼睛看向宋薔薇和蘇震寒,尤其在蘇震寒身旁的短劍上停了一瞬,緩聲道:“叨擾幾位了,我們這就走。”
宋薔薇和蘇震寒都沒有應聲,老太也沒有多搭話的意思,牽著兩個孩子率先出了破廟,餘下幾人緊隨其後,待十餘口人離開破廟,宋薔薇這才放下碗,“吃飽了。”
“嗯,歇會兒咱們也走。”剩下的肉粥被蘇震寒再次裝入竹筒,方便在路上趕路的時候喝。
趁著蘇震寒收拾東西的功夫,宋薔薇起身舒展身子,順便喝了口竹筒裡的水漱口。
賽家三姐妹也忙起身準備,賽梨花見沒了外人,壓低聲音往賽棗花的身邊湊了湊,“大姐,昨晚你聽見甚麼動靜沒?那家子兩口子好像半夜起來打架了...”
“咳咳咳!”宋薔薇直接被漱口水嗆了一下,賽棗花見狀,臉也是噌一下就紅了,趕忙打斷賽梨花的話:“小孩子家,不該聽的別聽,不該說的別說!趕緊收拾,我們也要趕路了。”
賽梨花被大姐嚴肅的語氣唬的一愣,縮縮脖子不敢再言。
蘇震寒的動作很快,收拾好東西一行人再次啟程,待幾人出了破廟,天也不過剛矇矇亮,出了大山路變得好走不少,蘇震寒直接避開了前面的鄉鎮,沿著鄉道繼續往北,繼續走了約莫兩炷香的時間,光禿禿的黃土路邊竟能隱約看到幾株新鮮冒芽的青綠野草。
蘇震寒蹲身檢視,“北方的災情果然沒南方嚴重,野草冒頭說明這邊的土地比我們來時的,更加溼潤。”
“這條道流民不多,你確定我們沒有走錯?”